第117章 對沈會州的逃避
沈會州面無表情地關掉錄音。
給梁筱芊的回覆,簡短又冷漠。
「所以呢?」
那頭梁筱芊似乎是專門在等他的回覆。
在這仨字發出去後沒幾秒。
梁筱芊大長段落的發了出去。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ʂƮօ55.ƈօʍ
【就是覺得你有些自以為是的深情,覺得幫她兜底是為她好,可實際上在溫婧眼裡,是加重她的愧疚,加重她的壓力。而她,是只想還清你的恩情,還有沈家的恩情,儘早輕鬆離開】
【而且,你聽到那句了嗎,幫她兜底,她覺得是你在為了權位再賭,不是出於真心的幫她兜底】
或許是有扎到了沈會州的心。
在兩段消息發出去以後,梁筱芊並沒有收到他的回覆了。
但在她的眉眼間卻滿是笑意,心情也逐漸不錯。
對溫婧一開始的冷漠芥蒂也褪下去不少。
手機上的界面停留在附近咖啡店的小程序上,她給溫婧看,「有什麼想喝的,嫂子請你。」
溫婧經期還沒有結束,不敢碰奶茶咖啡這類的飲品,委婉的拒絕了。
「不了嫂子,我最近幾天不能喝咖啡。」
梁筱芊聽了沒勉強。
手機收了回來。
也在這時,才彈出沈會州的回覆。
還是那麼的簡短。
【我知道】
看著沈會州所發來的這仨字,梁筱芊眉宇間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他知道?
他知道是什麼意思?
梁筱芊的表情徹底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
溫婧那邊,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付驍打過來的。
問溫婧之前給她的U盤是不是還在她這兒?
當時行李收拾的比較急,將首飾盒放入行李箱帶走時,忘了裡面還有付驍之前給她的那個U盤。
也是這會他電話來問。
溫婧這才想起這茬事來,說:「在我這兒,我回去給你拿。」
「我直接去找你拿吧,溫妹妹。」付驍在電話里問,「溫妹妹你現在在哪兒?」
溫婧說,「我在外面。」她還不想讓付驍知道她目前住哪兒,隨後又道,「東西我沒有帶出去,你在家等著我過去找你就行。」
說完,便掛斷電話。
抬頭對梁筱芊說明情況,「嫂子,付驍那邊我得去幫他找個東西,就先走了,麻煩您幫我同沈姨說一聲。」
梁筱芊還沉浸在那一句『知道了』的各種猜測中。
聽到溫婧這句,她分神回應一句。
目送她起身離開後。
梁筱芊想不出來,急於尋求一個正確答案,一通電話撥給了沈會州。
門外,車內。
置於手中手機響起。
但沈會州並沒有接下。
看著溫婧跨過大門,從工作室里出來,他緩緩摁下車窗。
斯文清冷的一張臉映入溫婧的瞳孔內。
溫婧站住腳。
口中的那一聲『哥』還沒來得及喊,就聽沈會州對她道,「上車。」
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吩咐。
溫婧微微一滯。
……
同沈會州的這一通電話沒有撥通。
梁筱芊只好放棄的掛斷,也在這時抬眼,正好看到停在門口的一輛A6。
梁筱芊向前幾步的去看。
在溫婧回神以後,她繞到了另一側去開門。
而面向梁筱芊的這一側。
降落的車窗是緩升的狀態。
或許是察覺到了梁筱芊的視線。
沈會州抬眼,與遠處望來的梁筱芊冷漠對視一秒。
便收回視線。
車窗徹底的關上,隔絕與外界所有。
再確認溫婧坐上了車。
司機才啟動,側頭替沈會州開口詢問,「溫小姐去哪兒?」
溫婧說,「去書香酒店。」
手機被沈會州長按設置成了來電靜音模式,他淡淡看向溫婧,問,「不去付驍那兒嗎。」
「一會去。」
溫婧說著,迎上沈會州的視線,她又補充道,「他有個東西落在我那兒,我得去給他拿一下。」
「不同居了?」
沈會州好似隨口的一問。
溫婧,「嗯,合作的事我和他說開了,私下裡也沒必須要再繼續住了,不過偶爾我還得回去演一下。」
沈會州說,「你其實早該如此。」
溫婧沒有接話。
想到在工作室的大門前,他強勢叫自己上車,她詢問道,「對了哥,您找我什麼事?」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一通音頻文件的播放界面。
但對溫婧而言,是倒扣著。
什麼都瞧不見。
「你覺得我找你有什麼事。」
沈會州嗓音平靜,沒什麼波瀾,只是這話在溫婧聽來,有一種坐鐵板凳,被警察反問,「你想想你犯了什麼錯,我們才傳喚你來的」的錯覺。
溫婧沉默。
她反省著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踩到沈會州紅線的地方。
她張了張口,腦海中浮現在工作室同梁筱芊交談,她屈指敲點著手機的一幕。
跟著一個想法冒出。
可卻剛探出尖,就被溫婧給摁下去。
在沈會州一動不動的注視中。
溫婧說,「我猜不出來。」
沈會州,「真猜不出來嗎。」
溫婧毫不猶豫的點頭,搭在膝上的手指攥起,她坦然望沈會州,「您有什麼話直說吧。」
隨著她的話落下。
車在書香酒店門口停下。
可車內兩人卻絲毫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手機被沈會州置於兩人間的扶手台上。
溫婧低眸掃去,十分鐘的音頻被沈會州摁下播放,出來的第一句,便是梁筱芊問她,她眼裡沈會州是什麼樣的。
溫婧神情微變。
錄音里的每一句話出來,都好似是生長劑,讓溫婧那會摁下去的念頭又重新冒了出來。
錄音由梁筱芊發給沈會州,意味著什麼。
溫婧不可能猜不出來。
她懷疑了。
十分鐘錄音結束。
沈會州關掉了手機,「溫婧,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錄音所呈現出來的,的確是我的意思。」
溫婧心臟一沉,跟著沉下一口氣,故意揣測說,「至於嫂子給您發這段錄音,應該是想向您確認,對於您說要幫我兜底一事,是不是我所猜想的那樣。」
裝糊塗一流的高手。
沈會州笑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不明的意思。
「你覺得我是在賭嗎。」
溫婧手指捏得更緊,遲疑一秒後是肯定的點頭。
除了賭,她也想不出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幫兜底這一回事。
「是在賭。」
隨著沈會州的這番話一出來,溫婧繃緊的肩頭鬆懈幾分,可緊接著又聽他說,「但賭的不是這件事。」
是哪件,沈會州沒有告訴她。
而溫婧也並不打算問他。
她始終信奉一句著『知道太多,對自己而言,未必會是什麼好事』。
「我記得上次在車裡,談話時,我和你說過,沈家養你是自願,不需要你的回報。」
手背上,貼著輸液貼。
血止住,沈會州低眸撕掉,膠帶相互粘合,他暫放在杯架內,直視著溫婧的視線實質有力。
「我也一樣,不需要你來回報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會去爭。」
「我知道。」溫婧避著他的視線,沒有抬頭,聲音清晰也清冷的陳述道,「但是哥,我就是這樣的性子,做不到有恩不去回報,不去償還。」
她朝熄屏的手機掃去一眼:「就像錄音里所說的那樣,不回報不償還,我就會有壓力,心不安。」
沈會州眼神複雜,「借溫家來償還,就沒有壓力嗎。」
溫婧說沒有,「溫家需要用我,而我需要償還恩情,是交易,不會有壓力。」
「那如果我與你也談一場交易呢?」
溫婧愕然抬頭。
沈會州深邃的眸光鎖住她,沉聲反問,「你會有壓力嗎。」
溫婧沒有回答。
餘光也於這時,瞥見沈會州亮起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沈母。
溫婧說:「沈姨的電話。」
「不用管。」
沈會州掃過,點名道姓的重述剛才的問題,不給她一絲躲避的機會,「回答我,會有壓力嗎,溫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