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看不上他的身份(二合一)
溫婧在醫院的第三天,陳青辭和兩個同事過來採訪了。
將病房留給了幾人。
沈母叫著付驍去了外面的會客廳,同他說要和溫婧領證一事。
付驍滿臉詫異,「領證?」
他想到溫婧倆月後要離開的事,於是問了沈母一句,「溫妹妹她後面不去鄰省了嗎?」
沈母意外,「你怎麼知道的?婧婧和你說的?」
付驍說不算,坦白告知,「是我嫂子,之前無意間聽到我大舅哥和溫妹妹提這事來,就過來問了問我,後來我問溫妹妹,她承認了。」
沈母瞭然點頭。
他前面問起,沈母自然也是會回答的,只是和對溫婧一樣,只回答了一半,「婧婧不用去鄰省了,他們那邊要換別的行動,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之後會不會將注意再次打到婧婧的身上,所以想著讓你和婧婧的婚約快點進行到下一步,最起碼得先將證領了。」
聽沈母將這些話說完。
付驍不再詫異,內心更無疑是開心雀躍的,只是到表面,卻還是將那份雀躍壓下,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那等一會溫妹妹採訪結束,我和她商量下領證的事。」
沈母正要說話。
也在這時,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的是梁筱芊。
前天網上的那條視頻,沒直接寫溫婧的名字,寫的是仁聖醫院的一位女醫生,也從而讓仁聖跟著火了一把。
在得知那女醫生是溫婧後,領導層便安排了梁筱芊去探望感謝她。
看到投來視線的沈母,梁筱芊莞爾問候一聲。
付驍隨即問候她。
「筱芊你怎麼來了?」沈母注意到她手中拎著的果籃,問:「來探望婧婧的?」
前陣子所發生的一系列事。
尤其是那一次,沈會州當著她的面,接著溫婧離開,讓她對溫婧多少有些熱絡不起來了,「替醫院過來探望下溫婧,她人呢?」
沈母瞟病房,「在裡面接受採訪呢。」
梁筱芊點頭,將果籃放在桌上,說:「那我就先不打擾她了,伯母也麻煩您替我轉告一下溫婧,仁聖這次很感謝她,另外給她批了倆星期的病假,後面不需要補回來的。」
語氣客觀且不帶任何感情。
令沈母屬實沒有預料到,卻以為她是因為沈會州要取消婚約一事,不想和自己多待下去。
看著梁筱芊說完就要離開,沈母連忙叫住她,「等等筱芊。」
人也跟著上前去挽留。
只是礙於付驍在場,沈母的話不好說太明顯,只道,「之前你和會州的婚事,伯母忘了給你一個準信,現在同你說也不晚。」
自從上一次,梁筱芊和沈母說了沈會州要取消婚約後,就只得到了沈母那邊口頭上的一聲承諾。
就是一句婚約不會取消。
而沈父那邊的態度更是,在梁父告知他這一事後,只有一句空話,「這小子太不像話了,等我回寧市了,我好好罵他一頓。」
過去了這麼久,她卻是沒瞧見絲毫的行動。
甚至也沒有聽到任何後話和對她的交代。
可偏偏要是讓梁筱芊就此放棄,她放棄不了!
她付出的可不止有時間,還有她過去所捨棄的愛情,及愛人。
只好她自己來行動。
來刺激行動一波了。
也是很有效果。
在梁筱芊停下腳步,沈母上前來挽她手臂時,就聽她緊接著道,「我想的是,直接跳過訂婚那一步,你和會州先將證領了,然後結婚。」
梁筱芊故作眉眼鬆動,卻還是裝有一絲顧慮的問沈母,「直接領證?伯母,您和會州說了嗎?」
「先和你說,你這同意了,我再去找他說。」沈母給足梁筱芊這位未來兒媳保證,「不過領證,也不會讓你們太晚領證,就定在最近,和婧婧付驍他倆一起。」
梁筱芊滿意的點頭。
只是……
「溫婧和付驍他倆也要領證?」
她疑惑的視線掃過沈母,又掃向付驍。
沈母說對,方才同付驍所說的原因,同樣轉述給梁筱芊。
梁筱芊比沈母知道的要多,就比如她和她有相似的野心,以及溫婧並不喜歡付驍這件事。
於是便問了沈母一句,「要領證這事溫婧知道嗎?她怎麼想的?」
沈母對她的後半句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了,「我先和婧婧說的,她和付驍倆孩子是真心喜歡,卡在中間的無非是她大伯的不良心思,如今不良心思沒了,她自然也是支持和同意的。」
梁筱芊倒是忘了。
也是經沈母這番話,她才想起來,溫婧和付驍兩人之間,還有一個假情侶的合作,來矇騙所有人。
「伯母您這樣做是對的。」梁筱芊認同道,「說實話,之前我聽到溫婧要去做美人棋子時,我都吃驚一跳,也替她感到很可惜,多年輕的一個小姑娘啊,就這麼白白葬送給利益。」
沈母尋到知己,話會變多,但變多歸變多,還是沒吐露溫婧沒去成鄰省的真正原因。
「只能說婧婧這一次是僥倖,僥倖溫家那邊有別的行動,但是這種僥倖,咱也不能保證第二次也出現……」
梁筱芊點著頭。
卻沒有和沈母,像以前那樣聊太多,那樣是會讓沈母放鬆的。她點到為止便借醫院還有事,離開了。
……
溫婧是在今天出院。
待媒體的採訪結束以後,付驍便進來幫她收拾東西。
他還記得沈母在外面會客廳所說的話,於是開口道,「溫妹妹,你現在也不需要去鄰省了,要不搬回我那裡吧。」
似乎也是怕她拒絕,緊接著又補充道,「溫妹妹你要是不想和我住一起,我可以去我別的房子裡住。」
「而且,你目前你腦震盪還沒有恢復,住在我那邊,有阿姨在,可以幫忙照顧著你。」
只是他話說的再漂亮,考慮的再周全。
溫婧一樣是拒絕的態度。
「不用,我自己有地方去。」她抬頭,淡淡迎上付驍視線,清冷的開口道,「而且我也不需要人照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要實在照顧不好,大不了她花錢在請個阿姨。
或者是叫公館那邊的林姨過來。
聽她說有地方去,付驍以為她是去酒店住,看著溫婧,輕聲道,「但溫妹妹,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在酒店住吧?而且姑姑她……」
「她怎麼了?」
溫婧專注收拾著東西,付驍那邊又在說話。
冷不丁冒出一聲詢問。
著實是將溫婧給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掃去。
見是沈母,她撫胸口鬆氣,「沈姨,您什麼時候來的?」
沈母說剛進來。
進來的時候她只聽到了幾個字眼,便起了點逗弄的心思說,「我剛才聽到付驍提我了,該不會在偷摸說我壞話吧?」
溫婧掃一眼付驍。
正要回答。
付驍先她一步的解釋,「我在問溫妹妹,養傷這段時間,是去沈家住,還是去我那邊?要是去沈家,擔心姑姑您忙,沈氏最近不是剛中標一個水利項目嗎?」
溫婧的話不得不吞下。
本是掃他一眼的。
但在他這番話說出來後,溫婧開始直視他,心想他故意的吧?
付驍也的確是故意的。
如果不故意用點小手段,溫婧是不會同他一起回去的。
他還是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別墅里。
心裡空落落的。
只能是將溫婧的那個日記本翻出來,看著修改過後的那些內容,能暫時緩解一會那股空落感。
沈母沒有懷疑,信以為真的說,「婧婧到你那邊養傷吧,而且不也一直都在你那邊住嗎?」
沈母大概知道付驍為什麼要問去沈家還是去他那邊,說:「你要是白天忙,擔心沒人照顧婧婧,或者是擔心外面的阿姨照顧不好,我就讓杏芝過去。」
沈家的保姆來,那就要徹底住付驍那兒了
更何況她現在東西,都還在酒店!
溫婧想都沒想的拒絕,「不用麻煩,沈姨,我就在家歇兩天,要是沒事的話,我就繼續上班了,真的不用讓杏芝阿姨過來。」
「上班你不用急著去,剛才你嫂子過來了,說醫院給你批了兩周的病假。」
溫婧:「……」
她頭一次覺得仁聖沒必要這麼人性化。
「那也不用麻煩杏芝阿姨過來,沈姨,我今年都二十三了。」溫婧說完,這次搶在了她們之前開口,「要是您還擔心我照顧不好我自己,我請景南公館區的林姨來照顧我,她比杏芝阿姨還要更清閒一些呢。」
景南公館區,便是溫婧以前的家,和她父母過去所生活的地盤。
如今那只有保姆林姨一個人在住。
而由她來照顧溫婧,沈母自然是放心的,她只叮囑溫婧,「醫院給你批的這兩周病假,你就好好養病,還有就是領證的事。」
她說著,目光掃過付驍一眼,「你和付驍兩人把日子商量一下。」
溫婧瞄見時機,開口說清,「沈姨,溫家……」
那個『家』字還沒有說完,付驍摟住溫婧的肩頭,聲音與她不差一秒的同時響起,「領證的事我和溫妹妹回去了就商量日子。」
第一次開口是沒給她機會。
第二次開口是有機會了,卻被打斷。
溫婧多少有些無語。
而她那幾個字,混在付驍的話中。
沈母也因此沒能聽到,點頭笑著說,「那我就等你倆的好消息了。」
……
溫婧是坐付驍的車從醫院離開的。
路上。
付驍說,「我先送你回酒店吧溫妹妹,幫你將你的東西收拾好,去我那住,我去我別的房子住。」
溫婧有些頭疼的捏眉心,「我那會在醫院說了,不用。」
「你以後可以不用,但現在你得去我那兒。」付驍目視著前方,下頜線繃緊,「姑姑她還不知道我們的合作關係,你現在又需要養病,萬一哪天姑姑不打招呼的來看你,發現你不在,我不太會撒謊……說漏嘴了你在酒店,豈不是完了?」
他一副著想體貼的語氣,溫婧卻是聽出了一絲威脅。
這絲威脅若是放在以前,溫婧或許會有所顧慮的聽從。
但是現在……
對溫婧而言絲毫不起作用。
她放下揉眉心的手,緩緩睜開眼,聲音淺淡的說,「我會和沈姨說清楚的。」
毫無預料的一句話。
付驍猛地偏首掃去,張了張口,「……什麼意思?」
「你先好好開車。」
這條路溫婧如果沒記錯,是事故易發的路段,她下意識握緊胸前的安全帶,看向付驍說,「等到酒店我再和你慢慢說。」
付驍看出他那一份緊張,視線隨即收了回去,說好。
……
或許是急於想知道原因。
付驍提快了車速,導航上原本半小時的路,最終變成了十七分鐘到達酒店。
車在門口停穩。
溫婧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也不排斥付驍一併跟著進酒店。
當初訂酒店,無非也是因為倆月後去京城,找短租房沒找到合適的。
如今不用去了。
她也不需要在酒店繼續住下去了,養傷的這倆星期就先去景南公館區那邊,順便找找新的合適房子,考慮一下最後是買好,還是租好。
溫婧邁腿跨入電梯內。
付驍緊隨其後。
隨著電梯門的閉合,上升,他才開口問,「溫妹妹,那會在車上,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電梯門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沒什麼意思,就是和你說清楚。」溫婧站在前,抬眸看著電梯門上付驍的身影,與其模糊對視,「我是不會和你領證的,這件事我也會同沈姨說清楚。」
付驍不願那模糊對視,上前兩步,直視她問,「為什麼溫妹妹?你不是已經不需要去鄰省了嗎?為什麼……」
「和我要不要去鄰省沒關係。」
溫婧眼神冷淡,嗓音清冽,說得略為委婉一些。
「你或許不清楚我現在對婚姻的看法,已經不止是有關喜歡不喜歡了,更多的是看重,婚姻它可以給我帶來什麼有價值的利益,要是帶來得多,還是我心裡想要的,我會接受;如果不能,我將會拒絕。」
付驍沒有說話。
腦海中卻是想到了昨天來時,聽到沈會州的那一句——權力、身份,二者中他有哪一個,空有一顆廉價的心而已。
他抿緊唇。
電梯停在七樓,開門。
溫婧正要出去,便聽身後的付驍問她,「溫妹妹,所以你也是看不上我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