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無地自容
陳青辭的客廳給溫婧的感覺是壓抑的，她便沒有在裡面等，而是去了外面，可也沒有等太久。
就看到沈會州從裡面出來。
「哥。」
沈會州點頭。
與溫婧並肩向外走，他說，「和陳青辭以後少些來往。」
沈會州過去從未管過溫婧的社交，這是頭一次。
溫婧目光困惑，朝他看去。
「他電腦上的那些文件，你也看到了。」沈會州側眸，對上溫婧投來的視線，平淡反問，「一個普通的記者有那麼大能耐，連上面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溫婧心想的確如何。
她還記得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標題，也只是有這個圈子裡的人才會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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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點來說，是圈子裡最上層的那些人才會知道的。
但要是說，陳青辭也是這個圈子的人。
那他有什麼來找她幫忙撐腰？
溫婧有些想不出來，於是也將這疑惑說給了沈會州。
「不管什麼目的，以後都和他少來往。」
聽沈會州這意思也是不知道，溫婧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的問，「對了哥，我那會聽你說，那些東西對沈家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是真的嗎？」
陳青辭的那些東西，準確來說是有利也有害，只是利大於害多一些。
但得利的對象也並不是什麼沈家，而是溫派。
這也是為什麼沈會州會讓陳青辭開條件，只可惜他的心思沒落到正事上。
可溫婧卻突然提起這。
隔著皮肉。
沈會州看穿了她的心思，說，「弊大於利。」
溫婧眼中一抹失望划過，被沈會州捕捉個乾淨，故意點破她的心思，「怎麼，想用那些東西，幫沈家一把嗎。」
溫婧有些意外他看穿，卻是沒有否認掩飾，承認了，「有點，但感覺難，而且陳青辭不是說了嗎，不為權貴世家利益。」
要是只有利而無害，她等過兩天會再來一趟，看看能不能來軟的勸說他一下，哪怕只給一個呢？
但偏偏是弊大於利，便沒有這個勸說的必要了。
「就算不為世家利益，你也不能幫沈家。」沈會州半真半假，嗓音卻是十分的正經，讓溫婧深信不疑，「最近上面會有一些變動，而沈家也成了被關注的對象，最好別有任何引人注目的舉動。」
溫婧聽得有些慶幸，幸好沒有盲目同意幫陳青辭，否則是將沈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但她也能大致猜到，沈會州口中的這份變動是為何。
「跟溫派的野心有關是嗎？」
沈會州嗯聲。
和溫婧回到公館門口，沈會州的車早已經等候多時。
「好了，先回去休息。」沈會州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和溫婧說的，「我去一趟沈家。」
溫婧回應一句。
她進入客廳以後，沈會州上車離開了。
……
沈母找了個理由打發走付母后，便一直在客廳等沈會州。
等待的過程中，萌生過叫梁筱芊來的念頭，可又有些擔心叫她來了，會和沈會州形成對峙的局面。
畢竟沈會州現在，還沒有打消，取消婚約的念頭呢。
不能再激發矛盾了。
這麼想，沈母也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坐在客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沈會州來，卻只有他一個人。
「婧婧呢？」沈母向他身後看，只有空氣，「我不是讓你也將婧婧給叫上嗎？」
沈會州拉開外套拉鏈，往單人沙發上一坐，寬闊後背自然向後靠去，不冷不熱覷向旁邊的沈母，冷淡反問。
「叫溫婧來做什麼，讓她知道您惦記她身上股份的事嗎。」
沈母擰眉，「誰給你說的？」
「用不著誰說，我能猜出來。」沈會州說給她聽，「爺爺走之前，將沈氏託付給您的同時，也託付給了他的心腹。您和他心腹這十幾年來一直是爭鬥不斷，已經連續三屆董事會了，都是他最終壓您一頭。」
「而明年，又將是一場換屆，您自然是無論如何都要贏他，於是將主意打到了爺爺留給溫婧的嫁妝上，還有我進入仕途前，轉給她的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這些，加上您自身的，還不算舅舅在外幫您收購的散股，已經過五十了。」
過五十沈母將是控股股東，哪怕自己最後沒當成這董事長，也能控制董事會的人選，不會是心腹，而是自己人。
沈會州所說的這些，的確是沈母的心思。
但是……
「你錯了。」沈母在生活上容易情緒化，可在事業上，卻是很穩定，看向沈會州，冷靜糾正道，「婧婧身上的股份我不會全要，我會給她留百分之三。」
「您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沈會州搖了搖頭，嗓音沉冷，「我想和您說的不是股份，是溫婧，我看您也並不了解她。」
話題開始和事業無關，往日常生活感情中扯，沈母情緒化立刻顯化出來，質問沈會州，「我怎麼不了解婧婧了？她是我一手從醫院帶回到沈家的，在我身邊待了……」
「您要是了解她，會利用付驍，利用婚姻去竊取爺爺給她的股份嫁妝嗎？」沈會州面無表情打斷沈母。
「您要是了解她，應該知道她善良細心，哪怕您只是日常一說股份的事，她便會記在心上，會主動將身上的股份全部轉讓給您。」
「甚至爺爺給她的嫁妝，知道了都不用您說，您安排，會主動找個男人結婚，將那嫁妝拿到手，再轉給您。」
沈會州中氣十足，氣勢直逼沈母，「而不是被迫著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最後還險些被對方強女干！」
沈母被沈會州這一通說得沉默，被說得透徹，有些無地自容。
好半晌。
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氣勢卻是弱了下來，解釋道，「我並不知道婧婧她不喜歡付驍……婧婧她日常給我的反應，分明是喜歡的。」
沈會州輕哂，半帶嘲諷，「她那是覺得您喜歡，何況還是您的親侄子。」
沈母沒有說話，內心卻是湧出了濃厚的愧疚感。
沈會州說得對，她的確是不了解溫婧，造成了昨晚的事。
「我給婧婧道歉。」
她拿手機，要撥。
沈會州此刻出聲道，「她手機不在身邊，昨晚付驍要強女干她時，掉在了梁筱芊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