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想好了對嗎
「老楊家裡的事你還記得吧?會州……」
只是沈母的話還沒說完,玄關處傳來的聲音打斷沈母的話,「不用等溫婧了,她今晚不回來吃飯。」
沈母話被打斷的抬頭,就看見了有一陣不見的沈會州。
沈會州神情冷淡,步伐不急不緩,緩緩的走向沈父沈母他們,情緒也淡,「溫肅回寧市了,我回來路過省醫院,正好看到他車在省醫院的門口。」
隨著沈會州的話落下,沈母手機響了一聲。
恰好是溫婧發過來的。
和沈會州所說一樣。
——沈姨,我今晚就不在家吃飯了,溫肅哥回來了。
消息發給沈母時,溫肅正坐在溫婧的對面。
他倒不是來找溫婧的,是過來看病的,完全沒料到會碰到溫婧在這邊,聊了三兩句才知道她換醫院實習的事。
但原因溫肅心裡冒出來了一個,當著辦公室其他醫生的面不方便問,於是便約她晚上吃飯。
「我還有十五分鐘才下班,溫肅哥要不您先到外面等我一會?」溫婧說。
「那我直接去餐廳等你吧。」溫肅起身,不再耽誤她上班,「就在附近,一會你下班了直接過去找我。」
溫婧點頭,目送溫肅走後,繼續自己的工作。
溫肅選的是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兩個人沒有要太多,一個是有忌口,一個是不愛吃西餐。
溫婧是後者。
「一直都沒問你,沈叔他們是將路給你鋪好了嗎?」溫肅笑著出聲,迎上溫婧稍有疑惑的視線,他說,「我看你來省醫院實習了,之後畢業了應該也是在這邊,走行政崗,之後再轉去衛健委?」
這是圈子內,針對後代學醫的,常走的一條路,各醫院的行政崗也常被人調侃是關係崗。
而這條路,在當時定下換醫院實習的事情後,沈母也和她提了一嘴,要是之後有這樣的打算,沈家就好好給她規劃下這條路該怎麼走。
「換醫院實習是其他的原因。」溫婧說,「至於鋪路……還得看快我畢業時候的打算,是想往哪方面走,現在定就怕到時候我自己又想走其他路。」
溫肅點了點頭,說,「其實現在鋪也並不合適,省里的局勢不穩,來了一位新書記,是上面的人。」
他頓了頓,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的一笑,「其實說實話,省里的局勢變不穩,多少還和你有些關係。」
「我?」
溫婧皺眉。
「是啊,沈叔他們沒和你說嗎?」
服務生這時將主菜送上來,要做介紹,被溫肅抬手示意離開,他看著溫婧一無所知的模樣,好心的為她解惑道,「你會州哥哥不想讓你去鄰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將我們的野心和計劃捅給了我們的對手,從而被上面得知了這份野心。」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他投靠的對手會過河拆橋,將他背叛溫派的證據給了溫派,最終丟了秘書長一職,去了匯隆集團任二把手。」
溫婧睫毛微顫,將信將疑的直視著溫肅,「溫肅哥,您有證據嗎?」
「背叛溫派的證據嗎?在你大伯手裡的呢,你要是想看我等會讓他發過來。」溫肅拿起刀叉,將面前的一份牛排切好,紳士的遞給溫婧,說:「不過你可以現在網上搜搜S省匯隆集團,再怎麼說你也是在這個圈子裡長大的人,有些話甚至都不需要我明說,你就能懂。」
溫婧眼眸垂下,看著面前切好的一份牛排,食慾卻是很淡,聲音也是很淡的說,「先吃飯吧,溫肅哥,吃完飯我再去搜。」
或許是那牛排夾生太多的緣故,溫婧只簡單吃了兩小塊,就沒了任何的食慾,反倒溫肅覺得很合胃口的將那牛排給吃完了。
吃完飯,買好單,兩人離開了西餐廳。
溫肅看著手機道,「證據你大伯給我發過來了,你要看嗎?」
「不了。」溫婧說,冬夜裡的寒風直吹向她,吹得她思緒很清醒,側眸看向溫肅,「但溫肅哥,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溫肅說,「這不是那會我在說省里局勢不穩嗎?就想到了背後這原因,順嘴一提,結果你根本不知道,就告訴你了。」
「更何況,那會你要去鄰省,也是自願的,甚至還問我要了五個條件,便覺得你應該知道來龍去脈。」
溫婧看著他說,「我即使知道了,我也不會對沈家還有我哥他們做什麼的。」
溫肅本身就沒想讓她做什麼,說這些只是試探試探一下她個人的立場態度而已,看看之後好不好帶她回京城,和財神爺那邊去進行一場資源置換。
「再怎麼說沈家還姓溫,是溫派的左膀右臂。我要是讓你對沈家做什麼,那不就是躥騰溫派內鬥的嫌疑了嗎?」溫肅笑著說,「這要是被你大伯知道了,我的下場比你會州哥哥還要慘。」
沈家倆老爺子膝下只有孫女,唯一能繼承沈家幾十年資源的,便是沈會州這個侄孫。
可溫肅那邊就不同了。
他爸不止他一個兒子,還有倆私生子在國外讀博,不似沈家那邊,擔心下手狠了會沒有人來繼承。
溫婧沒吭聲。
她叫的車來了,和溫肅說一聲後,便坐車回了沈家。
也在這時,溫肅的手機響起,看到來電人接起,「爸。」
「溫婧那邊不用你了。」溫肅他爸的話讓溫肅的臉色一變,他剛想說些什麼,緊接著又聽那邊道,「唐信紅的兒子看上了她。」
「那個為女朋友,敢對親爹動刀子的瘋子?」見他嗯,溫肅問,「您和沈家說了嗎?別到時候……」
溫肅未盡之語,那邊聽得出來,說:「我告訴唐信紅了,溫婧目前的婚事我這個大伯做不了主,得沈家做主。」
……
沈會州不在沈家住,吃完飯,和沈父談完該談的,從玄關處取下大衣,穿上,邁著步子出了客廳。
夜空中紛紛揚揚飄起了雪,在院子裡燈的照射中,像鵝絨似的落下,覆蓋在地面上。
腳踩上去有咯吱聲。
沈會州眼皮抬起。
一片鵝絨雪白中,一道鮮亮奪目的身影從大門口,踩著咯吱咯吱的雪跑了過來。
似乎也是看到了在看她的人。
溫婧向前奔跑的步伐停了下來,看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呼吸在空氣中擁有了形狀。
「哥。」
在跑過來時她扣在頭上的羽絨服帽子掉了,雪落到了她頭髮上,劉海成了三兩捋,耷拉在眼尾處。
沈會州的手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將那三兩捋的頭髮撥到她耳後,順勢幫她扶落頭頂上的雪,重新幫她扣上帽子。
「怎麼剛才不直接進屋。」
她停下的這幾秒速度,足夠她衝進屋內了。
「我看您剛才朝我過來了,以為有事要說。」溫婧說,但看沈會州的模樣,是沒有話要說的,她便禮貌的問了句,「您要走嗎。」
「你如果想好了,我上一次和你說的,我就不走。」沈會州視線柔和的看向她。
溫婧,「那您要不還是走吧。」
沒良心。
沈會州輕聲一笑,問她,「所以你是想好了,對嗎。」
其實溫婧早已經想好了,她點頭。
「那你先說,聽你說完我再走。」
溫婧說,「您之前騙了我,您和梁副院長之間的婚事,沈姨他們沒有取消的打算,結婚今年也不會拖太久,我親耳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