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做愛人做親人
沈母想問的事情,在和溫婧進入房間後,她才開口說,「前幾天你沈叔叔和我說,你和你哥之前的事情,你還沒有想好?尤其是對他的這份感情,不知道是親情還是什麼其他的?」
上一次和沈父說這些的時候,溫婧便知道,他會告知沈母的,所以現在在聽到沈母說這些,她並不意外,點頭說對。
沈母握起她的手,在床邊坐下時又問她,「那你和沈姨說說,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對你哥的感情的?還是說,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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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詢問的語氣溫和且關心,沒有溫婧所想像的那樣生氣,只是一個陪家裡小女聊心事的母親態度。
而她的這份態度讓溫婧的神經在無知無覺中放鬆了下來。
她眼眸垂下,看著沈母握住自己的手,想起自己當年最無助的時候,就是被沈母這麼握著,一步步領著她從絕望的醫院來到沈家的。
像是什麼被觸動到了一樣。
她說,「沈姨,對不起。」
溫婧的這聲道歉來得毫無預料,讓沈母的心一下子吊起,握住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卻還很是關心地問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和我說上對不起了?」
溫婧咬過下唇,撇開頭,將被觸動所湧上來的情緒硬生生地憋下去,儘量讓自己的嗓音聽上去是平靜,不帶任何情緒地敘述。
「我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喜歡我哥了,但我分不清那喜歡到底是哪一種的喜歡,更不敢去細想,我害怕是我害怕的那一種喜歡,更怕這種喜歡給沈家、給我哥帶來名譽上的負擔,尤其沈家現在,還面臨著這麼一個敏感時期。」
說實話,溫婧一開始以為自己對沈會州的喜歡,是年少無知,錯將親情的依賴當成喜歡的。
可在景南公館區那一次,沈會州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問她害怕不害怕時,推翻了她對沈會州的這番感情理解。
也更沒有在他問出來以後,像之前面對其他人那樣,我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喜歡我的扎心話語。
而是裝糊塗,避重就輕的逃避。
而這份逃避在她自己察覺出後,更不敢再深層去推測,去判斷她的這份喜歡只是親情,還是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混進來了其他。
聽到溫婧的這番話,沈母滿臉錯愕。
溫婧也將這份錯愕收入眼中,內心已經做好準備的吸氣,「您想罵我噁心也好,打我也罷,我都毫無怨言,沈姨,這是我犯錯,我該承受的後果。」
但是沈母並沒有打她。
那股驚愕在半晌後被她壓了下去,她複雜的看著溫婧問,「婧婧,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哥的……」
溫婧回憶著,日記本上第一次出現喜歡沈會州這一行字的年份及她當時的年齡,告知了沈母。
那還小。
沈母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氣,可又想到現在被困擾著的溫婧……怕是在她沒察覺過的過程中變了質。
但還好,溫婧還沒有察覺。
「你其實不用對不起沈姨,應該是沈姨對不起你。」沈母還是藏了一份私心在,原本是一隻手握住溫婧的,現在成了兩隻,說,「在你的青春期,沈姨沒有盡到該盡的責任,沒有好好陪你關心你,反而因為工作,總將你送到你哥身邊,讓他照顧你,自然而然你將我的那份喜歡轉移到了你哥身上。」
溫婧聽明白了,「所以我對我哥,只是基於親情的那份喜歡嗎?」
沈母點頭說對,兩隻手緊緊裹住她的說,「只是親情,尤其你看你剛才提到你哥時,是和沈家一起提起的,而不是單拎出來,說明在你心裡,你只是將他看做是一個家人。」
她說到這兒,又想起什麼的詢問溫婧,「不過這些事,你哥私下裡找過你嗎?又是怎麼說的?」
沈母問起,溫婧便將景南公館區那次的事告知於她。
沈母心想一聲難怪,難怪溫婧怎麼會突然琢磨起這份喜歡是親情,還是其他的感情,原來是沈會州在背後搗鬼呢!
但沈母未表露出半分,只說,「這不便又說明了,你將你哥完完全全只看成一個親人嗎?你要是出於愛情角度地去喜歡他,當時的第一反應就該是回答他,和楊家那倆人似的,心意對上了甭管什麼道德不道德,先在一起了再說別的。」
「而不是像你那會那樣,逃避不敢回答,害怕對你哥的感情不是親情是愛情。」沈母耐心地開導著她,「而你這份害怕也從側面說明了你內心的一種想法,便是你只想和你哥做親人,不是去做愛人。」
溫婧聽著沈母的這通分析,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纏在心頭的多日困擾在這一刻也全都消失了。
「我知道了沈姨。」困擾消失以後,溫婧只剩下輕鬆,說,「我也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聽到溫婧這一句,沈母心也安下不少,「知道了就好,但你哥那邊還得你出面說明白好一些,一開始我知道你們倆之間的事時說過他,誰知道他不聽,反而還去找你說了。」
溫婧說好,看了一眼時間說,「我哥他這會應該走了吧?」
沈母也不確定沈會州走沒走,她說,「走了就下回在說,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你要是急著說了,說不定你哥他還會覺得是我故意讓你這麼說的。」
說著,她忍不住嘟囔,「也真是奇了怪了,從小到大每次在你的事上,我和你哥就跟八字犯沖似的,尤其是你高中那會,你在學校你不知道……」
沈母絮絮叨叨,說著她和沈會州因為教育方法犯沖,在背後各種起衝突的事,甚至還帶著一份委屈地拉上溫婧評理。
「……你說我說的對吧婧婧。」見溫婧點頭,她又緊接著說,「但你哥就非說不對,還說這麼做是引著你往錯誤方向走,哪錯了啊?」
溫婧說,「您消消氣,何況事情也都過去這麼久了,不值得再生一回氣。」
沈母擺手道,「我沒生氣,就是想起來有些委屈,那咄咄逼人的語氣真跟我錯了似的。」
「您沒錯,您當時也是為了我而考慮的,我哥他同樣也是,只是考慮的方法和角度不同而已,難免會有矛盾。」
溫婧青天大老爺熟練地上線斷案,這案子斷完,沈母也就離開了,下樓到客廳,正好看到沈會州和沈父從書房裡出來。
她意外,「你怎麼還沒走?」
「您這麼急著催我離開,是要將我的戶口從家裡踢出去?」
沈會州不溫不火地反問,沈母卻將其想到其他,瞪他一眼道,「你想得倒美!」
「我問你,婧婧之前喜歡你的事,你知道嗎?」
沈會州沒有回答,只是問,「溫婧和你說的?」
沈母,「你別管誰和我說,你就告訴我知道不知道就行了。」
「知道。」
沈會州淡聲說完,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之前看到溫婧那日記本上,最後一頁幾行字的內容。
是記得一清二楚。
甚至也知道,當時日記本上,溫婧所寫的要去喜歡的別人是當年他誤認為是她『對象』的那個黃毛。
放低姿態追求那黃毛,委屈自己接受對方平庸,最後還將自己搭進了醫院。
時隔數月。
沈會州的眉頭再一次皺起,三兩秒後,他屈指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