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和沈會州沒有辦法在一起


  在和唐夫人說溫派威脅沈家的事時,溫婧沒有全說,說一半藏一半,露也是露自己的想法。

  在最後,用陳青辭向唐夫人舉例。

  只是剛說到一半,唐夫人微笑打斷道,「溫小姐不用和我舉例,你現在就是在用小辭威脅我和他父親。」

  只是這份威脅表露出的不明顯。

  溫婧沒有否認,但是也並沒有承認下來。

  含笑不語的態度令人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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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辭之前和我們說過,溫小姐愛利,在我和他父親前兩天改變主意的時候,也做好了被你敲詐的打算。」唐夫人並未因此露出半分的不滿,平心靜氣的與溫婧聊著,「但至於被你敲詐多少,還是得由我們說了算。」

  在陳青辭的事情上,主動權是在溫婧手裡。

  可她這會已經是上升到了沈家。

  那麼這份主動權,則在她和小辭的父親手裡了。

  「一會小辭的父親來,我會和他好好聊聊這件事。」唐夫人頓了頓,話音一轉,半含敲打的意思道,「溫小姐,如果這件事成了,我希望之後你能認真對待小辭,而不是將他當成謀取利益的工具。」

  這也是唐夫人目前最擔心的一件事,擔心陳青辭之後會成為溫婧向他們謀取利益的工具。

  溫婧拿出自己的一份態度,說,「屆時唐書記和唐夫人如果不放心我,我可以將我全部的底細交出來。」

  「溫小姐有這份態度就行,但具體的,還得等我和小辭他父親商量好了再說。」

  話音剛落,唐夫人的手機響起。

  是唐信紅打過來的。

  溫婧眼角的餘光掃見,起身道,「既然唐夫人有事,那我……」

  ……

  陳青辭所在的病房是套房,兩人目前所在是外面的會客廳。

  不等溫婧說完,裡面的房間門便被從裡面打開。

  「溫小姐,吳總編。」

  陳青辭虛弱的聲音傳來。

  溫婧停住話音,偏首看去。陳青辭穿著病號服站在房間的門口,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帶著病氣的白,垂落在身體一側的手腕,纏裹著一圈圈的紗布。

  看到他,唐夫人電話顧不得接,先起身上前,「小辭你怎麼出來了?」

  手裡的電話還在響。

  陳青辭掃視一眼,說,「吳總編先去接電話吧,溫小姐我來招待。」

  唐夫人想說些什麼,但陳青辭早已越過她,朝著溫婧走去。

  「陳記者。」溫婧莞爾,視線在他手腕上一落,客套的關心,「手腕怎麼受傷了?」

  陳青辭說,「搬東西的時候被割到了。」

  似乎是害怕溫婧會追問下去,在說完之後,他轉移話題道,「昨天吳總編和我說,溫小姐約我見面聊事,什麼事?」

  隨著他的話,唐夫人不放心的視線朝溫婧看去。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麻煩你帶我去見見唐夫人或者是你父親,我沒有他們的聯繫方式。」

  溫婧沒有將和唐夫人說的那些話告知他,她約陳青辭原本的目的就是借他去見他父母。

  聽到這話,唐夫人微微鬆了口氣,走到裡面的房間接起電話,但是那注意力始終都在外面溫婧和陳青辭的身上。

  陳青辭問她,「初一那天發給溫小姐的視頻,溫小姐看了嗎?」

  「看了。」溫婧琢磨幾秒,不太確定的斟酌語氣向他詢問,「那就是陳記者想給我的嗎?如果我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陳青辭很有誠意的說,「溫小姐要是嫌少,我還可以給你別的東西,或者你想要什麼,我去幫你爭取。」

  溫婧:「……」

  大可不必!

  溫婧扶了扶額頭,忽然理解唐夫人對她的不放心了,說,「陳記者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我有些好奇,陳記者怎麼會突然看上我,我記得我和陳記者之前沒過幾次來往吧?」

  沒幾次來往,就敢對她既掏這又掏那,非她不可的姿態。

  也是一點不擔心她會坑他或者是坑到他爹媽啊?

  「你的眼睛很漂亮,很真誠乾淨,我很喜歡。」陳青辭對她露半分藏半分,看著她架在鼻樑上的一幅眼鏡,說:「尤其是不戴眼鏡的時候,戴了眼鏡反而有一絲功利,不好相處。」

  溫婧,「我近視啊。」

  只不過是輕度的近視。

  陳青辭問,「溫小姐沒想過去做近視矯正手術嗎?」

  溫婧說,「會有一些副作用。」

  她高考結束以後,就想去做近視矯正手術了,只是和做了這手術的同學聊,說以後說有後遺症,她便放棄掉了這個念頭。

  ……

  溫婧沒有在醫院待太久,和陳青辭聊了三兩句有的沒的,見接完電話的唐夫人從裡邊的房間出來後,她便提出了告辭。

  病房的門在離開時被溫婧帶上。

  只剩下陳青辭和唐夫人。

  唐夫人說,「你爸爸剛才電話里說,他一會兒過來,等他來了,我將沈家姑娘的意思和他說說。」

  陳青辭問,「所以溫婧是什麼意思?」

  「讓你爸爸也得接受沈家的意思。」唐夫人斟酌了幾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只是再說了以後又隨即補充道,「不過你爸爸之前和我說了,只要提出的條件,不涉及到原則和底線的問題,儘可能答應,不過有可能要多花費一些時間和手段。」

  只是那會唐夫人和溫婧聊時,她並沒有透露楚出任何。

  有時候事情答應得太過於順利,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是在上趕著,趁機來敲詐索取更多。

  唐夫人說完,掀起眼皮,去看陳青辭的反應。

  陳青辭的表情淡漠,說:「我知道了,一會唐書記來,您替我向他道聲謝。」

  唐夫人還身處于謹慎中,聽到陳青辭的這一句,她眼頓時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陳青辭,再三確認。

  「小辭,你剛才讓我替你做什麼?」

  但是陳青辭沒有讓她確認到。

  會客廳沒了想看的人,他也沒了再待下去的興致,起身直接回了裡邊的房間。

  而在他走後不久,唐信紅便來了。

  唐夫人立刻將陳青辭的話轉達給他,「老公老公,小辭讓我替他向你道謝。」

  唐信紅懷疑的目光看著她,「道謝?他向我道什麼謝?要道也不該道歉的嗎?」

  道歉說自己知道了,大年初一那天不該用自己的性命逼他。

  「你知足吧。」唐夫人說他一句,轉瞬進入正題,「那會沈家那姑娘來了一趟,是有事求你,但是威脅意思的有求於你。」

  唐信紅笑了,「沈鴻振還有溫家那邊,如今都不敢來威脅我……這小姑娘,人不大點,膽子卻不小嘛,她怎麼威脅我了?用小辭?」

  唐夫人點頭,說,「沈家這姑娘應該還不知道,你想用她哥的想法,那會和我說溫派那邊,用她哥威脅沈家了。」

  「所以她的條件是她哥?」

  唐夫人說,「表面是她哥,實際她是想讓你拉沈家一把,這姑娘看得長遠,擔心這次過後,之後還會有下一次。」

  唐信紅,「你沒和她說什麼吧?」

  唐夫人說沒有。

  「沒有就好,你也別急著和她說。」唐信紅想了想,說:「這事我明天找個機會和沈鴻振聊一下,看看究竟是他的意思,還是這小姑娘自己的意思。」

  要是沈鴻振的意思就容易一些了,但要不是,只是溫婧的意思……難辦。

  ……

  唐信紅這一回是說到做到,第二天便將沈父叫來了辦公室,和他說這件事。

  在聽到的那一刻,沈父無疑是驚訝的。

  那驚訝不是在唐信紅眼前裝出來的,是很真實的反應,讓唐信紅一時產生了懷疑,笑著問,「你該不會是才知道,你家姑娘有這意思的吧?」

  「回寧市那天我就知道了。」沈父說,而他驚訝則是驚訝於溫婧去找唐信紅聊這件事。

  唐信紅,「既然知道,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

  上一次兩人在醫院見面,聊起的也只是讓溫婧遷戶一事,但當時兩人並沒有談攏,沈父依舊不同意的態度。

  無非就倆原因,第一是溫婧,她不喜歡陳青辭,而陳青辭在沈父眼裡也並不適合她,尤其是得知陳青辭割腕逼迫唐信紅妥協以後。

  要是真在一起了,倆人意見相衝,溫婧只會和唐信紅一樣,礙於生命的妥協。

  則第二,是基於他當時沒有萌生擺脫溫派想法的,不想和唐信紅走的太近,走的太近上面察覺後,會再一次出手。

  沈父眼神複雜,張口說,「我不……」

  「誒,鴻振同志。」唐信紅抬手先叫他打住,「有句話我忘記和你說了,你家姑娘昨晚和我夫人說,最終的決定權在她手裡,而她同意的條件就是我拉你沈家一把。」

  唐信紅和沈父說這句話,就是在告訴他,他現在的任何拒絕和不同意都是沒有用的,現在是溫婧說了算。

  而他,已經算是同意了溫婧提出的條件。

  問沈父,只是在問他,要不要順應溫婧讓沈家擺脫溫派的想法。

  沈父沉吟不語。

  兩人所在的辦公室,氛圍隨即安靜。

  過了好半晌。

  沈父才吭聲,對唐信紅說,「我可以同意,但是您得給我一個保障,婧婧和您兒子在一起後,您兒子不能有任何逼迫她的行為。」

  這句行為指的是什麼,唐信紅是能聽出來的。

  他說,「我答應你。」

  和唐信紅聊完,沈父便離開了他辦公室,只是坐著專車回沈家的路上,又想起這件事,神情有些愁容難看。

  沈母剛結束沈氏那邊的線上會議,瞟見回來的沈父,臉色形容不出來的雜亂,隨口道,「怎麼了領導?又是哪位能人巧匠,讓你不省心上了?」

  沈父沒有回答她,在客廳內里巡視過一圈,並沒有看到溫婧。

  「婧婧還沒下班嗎?」

  「她那會來消息,說今晚不在家吃。」沈母說著,意識到什麼,身子坐正,嚴肅的看著沈父,「你別告訴我,是婧婧讓你這麼愁眉苦臉的。」

  沈父說,「差不多吧。」

  ……

  溫婧晚上是在外頭請同事吃的,答謝她下午對自己的幫助,吃完飯以後八點半,溫婧打車回了沈家。

  一進客廳,就察覺到了客廳里一絲不對的氛圍。

  客廳內,不論沈父還是沈母二都肅著一張臉,但兩人又坐的很近,不像是鬧了矛盾的樣子。

  溫婧想,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是沖她……

  「婧婧!」

  壓根不等她想完,沈母看到她身影的立刻開口,嗓音間夾雜著怒火,「你給我過來!」

  之前被問她和沈會州之間的事,溫婧都沒這麼緊張過,心臟直接提到了喉嚨里,她有著幾分未知的害怕,慢吞吞的挪著步子過去。

  甭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溫婧都先低頭認錯,「沈姨……我錯了……」

  「錯?你還知道你錯了啊?」沈母反問,強摁住胸腔間的怒火,用手指戳她的腦門,「你知不知道那陳青辭是瘋子!敢自殺威脅自己老子的瘋子!你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同意要和他在一起,你是想氣死我嗎?」

  聽到這,溫婧這才明白沈母這通怒火的來源,哀求的朝沈父看了一眼。

  但沈父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反而道,「婧婧,你昨天不該一聲招呼不打,就去找唐信紅他們一家的。」

  溫婧第一反應,「沈叔叔,是我打亂了您的計劃嗎?」

  「計什麼劃!」沈母這一次的怒火不止是對溫婧,還對沈父,「你給我閉嘴!一會我再單獨找你算帳!」

  沈父不敢說話了。

  沈母再次看向溫婧,「還有!是誰教你這麼不重視你自己的婚姻的,說拿去換利益,就拿去換利益!」

  「沈姨,沒人教我,是我自己本身就不在意我的婚姻,嫁給誰在我眼裡其實都是一樣的。」

  她不像別的同齡人,內心總有那麼一個想嫁的人,但是在她的心裡沒有,甚至以前將親情依賴當成是喜歡,喜歡沈會州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和他有任何婚姻的念頭。

  不過也有可能那會她就已經知道,和沈會州是沒有辦法在一起的,一輩子也都只會是親人罷了。

  「能為沈家謀利,是最好不過了。」

  「但沈家養你,不是讓你去為沈家謀利的,婧婧!」沈母有些恨鐵不成鋼。

  溫婧說我知道,「但這是我的想法,我不想看沈家再被溫派威脅第三次了,而且沈叔叔……」

  她看向沈父,「唐書記應該和您聊過這事了吧?既然有聊,說明是有這方面的想法在的,您給我個准信,好讓我知道下一次該怎麼面對他們一家人。」

  沈父說,「他同意了。」

  同意就好。

  溫婧內心鬆了一口氣,她沒有白威脅,就差沈母這兒了。

  「沈姨……」溫婧小心翼翼的去拉沈母袖子,「您看沈叔叔都說,唐書記同意了,咱如果反悔那可是戲耍人家了……不過您要是實在生氣,您揍我一頓解解氣吧。」

  沈母氣歸氣,但是哪捨得下手揍她?

  「這事你別想就這麼過去。」沈母甩開她袖子,想起什麼後,問她,「我問你,這件事你哥他知道嗎?」

  溫婧被問得一愣,以為沈母會讓沈會州來教訓她,當即道,「他知道。」

  「我不信你,我得給你哥打個電話。」

  溫婧眼皮一跳,阻攔她,「沈姨您別!」

  沈母注視她。

  溫婧硬著頭皮解釋,「我哥他最近事挺多的……您要不等他從外地回來了,再問?」

  「行吧。」沈母早已看穿了她撒謊,卻是沒有戳穿她,說,「反正你哥後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當面和他說。」

  溫婧:「……」

  她現在向醫院請假,買票出去躲幾天來得及嗎?

  應該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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