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沈總上位記(7)


  溫婧十八歲那年生日,沈會州送了她一條珍珠項鍊。

  並不貴重。

  但溫婧卻是很喜歡,日日夜夜的戴著,還專門取下沈母在她剛進沈家那一年送她的平安鎖。

  為此沈母還嫉妒兩句。

  但最後還是被溫婧給忽悠過去了,說平安鎖是黃金的,戴在身上吸引賊,沈會州送的那個就不一樣了。

  珍珠,賊一看就覺得不值錢。

  只不過那條項鍊溫婧沒有戴很久,戴到她十九歲那年,便從身上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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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年,沈會州要有未婚妻了。

  當時取下的不止項鍊,還有她對沈會州的那段感情。

  後來被沈會州注意到她脖子總是空蕩蕩的,問起那條珍珠項鍊。

  溫婧說了一句,「丟了。」

  配上她當時沒什麼興致的表情。

  沈會州以為是真丟了,於是說再給溫婧買一條,問她是要之前一樣的,還是什麼別的款式。

  但最後被溫婧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思緒從記憶中斂回。

  溫婧內心的那點酸澀遠不如圓謊、不被沈會州發現撒謊要來的多。

  她說的自然,「我也以為丟了,但前兩天收拾柜子的時候,又被我找到了。」

  沈會州沒說話。

  是在回想著項鍊丟了的那段時間,前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那陣子剛好是沈梁兩家要聯姻。

  甚至在他發現溫婧那條項鍊不見的前兩天,溫婧還專門來找過他,問他,「今天來的那個姐姐,是我未來的嫂子嗎?」

  沈會州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

  ——對,你見到了?

  溫婧點頭。

  半晌後,她說,「很漂亮,也很優秀,和你很般配。」

  那時的沈會州沒什麼反應。

  現在卻是有。

  他複雜又小心的看著溫婧,張張口剛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身後包廂的門開了。

  唐信紅的身影映入眼球,溫婧不由得站直身體,「唐書記。」

  「小溫啊。」唐信紅面目慈和,擺手道,「不用這拘謹客氣,又不是什麼工作場合,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唐叔叔就行。」

  溫婧和陳青辭雖離婚了,但唐信紅和沈父之間的利益牆,依舊堅固佇立著。

  溫婧說,「好的,唐叔叔。」

  「最近怎麼樣啊?」唐信紅隨口關心一句。

  溫婧說,「挺好的,您呢?」

  「還是老樣子。」唐信紅說,「一如既往的忙,也就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閒,去醫院看了看小辭,再是約你哥到這兒來吃飯了。」

  溫婧瞭然。

  聽他話里提起了陳青辭,她自然也要跟著關心一句。

  「陳青辭他現在怎麼樣了?」

  「比之前好很多了。」唐信紅說,「但還是和之前一樣,幹什麼都不提前說一聲,今天下午我去看他的時候就這樣,人不在病房,把醫生和護士嚇得不輕,調監控一看,去外頭遛狗了。」

  「遛狗?他養狗了?」

  溫婧好奇一句。

  沈會州朝她看去一眼。

  「養了,否則照他那性子,又怎麼會老老實實在醫院裡待著,接受治療?」

  溫婧點了點頭。

  約的幾位同行老總在這時來了,被她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她對唐信紅說,「唐叔叔,我約的人到了,就不打擾你和我哥了。」

  唐信紅,「去吧。」

  溫婧之後又看向沈會州,「哥,我走了。」

  沈會州嗯聲,說,「吃完飯等我一會,一會一起回去。」

  溫婧說好。

  轉身離開這邊,面含微笑的迎上那幾位同行老總,挨個問候。

  幾位老總紛紛點頭。

  剛才溫婧和唐信紅搭話閒聊的一幕,幾人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道,「溫小姐和唐書記關係很好啊。」

  「沒有。」溫婧含笑否認著,故作謙卑姿態,「就是認識而已。」

  說著,又故意將話題岔開。

  「不知道各位前輩的忌口,我呢,就隨便點了幾道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各位胃口……」

  嫣然含笑的面孔,在沈會州隨唐信紅一道進入包廂時,映入他的瞳孔。

  他一樣臉上浮出笑。

  將搭在手臂處的外套掛到門口的衣架上,之後走向自己的位置。

  「一直都沒問過小沈你。」

  主位上,唐信紅放下手中的茶杯,和顏悅色的看向沈會州,「和小溫現在是怎麼個情況了?」

  唐信紅不會平白無故問起這來。

  沈會州也跟著放了下茶杯。

  「您想說什麼?」

  「下個月,蔣東明同志要就任副主任了,他原本的位置也跟著空出來了,該有誰來接任……」唐信紅頓了頓,才說,「我和一些同志商量過了,要好好考慮,要綜合全面的去考慮。」

  「如果目前沒有合適的人選,那就先放著,但是也不能一直這麼放著,一直放著傳出去了讓老百姓怎麼想?」

  先後兩番話的意思,是在告訴沈會州,是想讓他直接到這個位置上的,只不過他有一項條件不符合。

  便是他一開始提到的那一點。

  給他一段時間儘快解決。

  沈會州不知在想什麼,總之沒有說話。

  ……

  唐信紅一會兒還有別的事,於是這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沈會州給溫婧發了一條消息。

  說自己這邊結束了,先到車上去等她。

  而溫婧是在五分鐘後才看到消息回復他的,說自己知道了。

  之後她放下手機,繼續同那幾家老總聊著,化解著因寧南項目所產生的仇恨。

  這場仇恨化解了兩個小時。

  幾家老總才鬆口,答應了溫婧所提出的『有錢一起賺』,以及會勸市里少對沈氏罰款的。

  溫婧道謝。

  送走那幾家老總後,她對秘書說,「我明天歇一天,然後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昨晚出面勸和的時候喝酒喝傷了,實在沒辦法工作,反正怎麼嚴重怎麼來。」

  「如果是老大那邊呢?」

  今天的這場飯局溫婧是喝了酒的,不過不純,她讓秘書給自己的兌水了了。

  半兩的白酒兌了一兩半的水。

  她愣了兩秒,才回答秘書的話,「你就說我沒喝酒,酒杯里盛的是礦泉水。」

  秘書說好。

  溫婧晃了晃自己有些暈的腦袋。

  以防等會下樓踩空破相,她讓秘書扶自己出去了。

  去往後院的停車場。

  沈會州在車內等了溫婧一個半小時,才看到秘書扶著溫婧從飯店裡出來。

  他開門下車。

  大步上前,將溫婧從秘書手裡接了過來。

  與此同時。

  還看到了她紅撲撲的臉蛋,聞到了溫婧身上的酒味。

  可溫婧明顯是腦袋發醺迷糊了。

  聞到有酒味的那一刻,先發制人、倒打一耙。

  「哥,你喝酒了。」

  沈會州,「……」

  到底是誰喝酒了?

  沈會州扶好溫婧,看向一旁的秘書問,「溫婧喝了多少?」

  「總共二兩。」

  沈會州眉頭攏起。

  秘書趕緊解釋,「但只有半兩是白酒,剩下的一兩半是白開水。」

  「多少度的?」

  「五十度。」

  沈會州沒說話,看懷裡的溫婧。

  她那股犯困勁兒上來了,腦袋往沈會州身上靠。

  「知道了。」沈會州摟緊她,「你回去吧,溫婧這邊我會照顧她的。」

  秘書點頭,不再打擾。

  那二兩酒雖是兌了水的,但那酒精濃度依舊不變,還是那五十度的半兩。

  溫婧這是第一次嘗試這麼高度數的。

  那股後勁蔓延上來以後,她頭疼得想睡也睡不著了,就那麼閉眼靠在沈會州的肩頭,小聲哼唧,說著糊話。

  「哥,我頭疼。」

  「我想把我腦袋劈開,把那根筋給抻松一點。」

  沈會州幫她揉著頭,一邊輕聲安撫她,「小陳已經下去買藥了,忍一小會。」

  溫婧閉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我不想吃藥,我只想睡覺,但是我睡不著……我以後我再也不喝白酒了,我再喝、我再喝……」

  小陳在這時買完藥,叩車窗。

  沈會州抽出一隻手,摁下車窗,接過遞進來的礦泉水和頭疼藥。

  「先把藥吃了。」

  藥片到了嘴邊。

  溫婧乖乖張開口,吞下沈會州遞來的藥片。

  之後就著他手裡的礦泉水,將藥片咽了下去。

  才對著沈會州,將她剛才那沒說完的誓言給補充上,「……我以後要是再喝白酒,我就不姓沈……」

  沈會州將瓶蓋擰上。

  不由得失笑一聲,糾正道,「你本來就不姓沈。」

  要是姓沈,那還了得?

  溫婧說,「那你就不姓沈……」

  怎麼著都不讓自己吃虧。

  沈會州,「……」

  他將礦泉水放到一旁,繼續幫她揉頭緩解著頭疼。

  「酒是你約的那幾位老總逼你喝的?」

  「不是……」溫婧閉眼,享受著他的按摩,說,「他們知道我認識唐書記,不敢逼我做什麼,是我自己要喝的,替譚朴為當時競爭項目的不正義行為向他們賠罪道歉,並讓他們向市里說說情,罰沈氏的時候少罰一點。」

  這話不論怎麼聽,都聽不出來溫婧是讓沈氏落罰款的罪魁禍首,只是跟在後邊幫忙擦屁股的好人。

  沈會州笑,「你現在也開始學壞了。」

  像是觸到溫婧的哪根神經一樣。

  她猛地睜開眼,「你要不喜歡我了嗎?」

  「?」

  沈會州愣住。

  雖沒跟上溫婧這跳脫的腦迴路,但還是回答了她,「我說你學壞了,不是不喜歡你的意思,是誇你比之前有心機了,是好事。」

  他頓了頓,隨即又補充一句。

  「但不管你是好是壞,還是什麼其他的樣子,我都喜歡你。」

  酒意上來後的溫婧語出驚人。

  「那我要是個男人呢?」

  沈會州,「……」

  他看前面的小陳,「給溫婧買的藥的藥盒給我一下。」

  小陳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副駕駛位上的藥盒遞給了沈會州。

  同樣不明所以的,還有溫婧。

  但她卻是問出來了。

  「你要藥盒做什麼?」

  沈會州,「看看這藥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能讓溫婧這麼胡言亂語的。

  溫婧,「哦,那你看吧,看完記得回答一下我剛才那個問題。」

  「……」沈會州說,「不是說想睡覺嗎,現在睡吧,等到家了我在叫你。」

  或許也察覺到自己那問題的為難。

  溫婧也沒再追問下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沈會州,乖乖閉上眼,睡了過去。

  車於十幾分鐘後抵達沈家。

  沈會州並沒有叫醒溫婧,直接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

  抱回到二樓的臥室。

  沈會州將她在床上放好。

  抽回胳膊要離開的時候,溫婧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跟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哥,你要出去嗎?」

  沈會州淡淡嗯了一聲。

  在她床邊坐了下來,問她,「怎麼了?」

  「你能不出去嗎?」

  溫婧坐起身。

  眼神迷糊又帶著酒後迷離,盯著沈會州。

  沈會州,「為什麼不想讓我出去?」

  溫婧此刻的大腦像是棉花一樣,一點又一點的向外揪扯著,「就……你……我……」

  「說清楚。」沈會州作勢要抽回胳膊,「不說清楚我就出去了。」

  「我說,你別出去……」

  溫婧抱緊他的胳膊。

  在體內那五十度的酒精催化之下,她緩緩湊向沈會州,原本是抱住他胳膊的,此刻也不由得抱上他整個人。

  溫婧半趴在他肩頭,在他耳邊小聲說著。

  「哥,我想你了……」

  自上次在Y市酒店那一夜過後,溫婧就仿佛打開了一道新奇的大門,只不過她只敢站在大門口向里望著。

  不敢、也不好意思往裡面邁。

  也就今天。

  喝了半兩白酒,有了那個往裡邁的膽子。

  只不過邁得還是那麼的含蓄。

  沈會州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的這聲想指的是什麼,有那麼幾分不可置信地去看半趴在肩頭的溫婧。

  見到他這反應。

  溫婧鬆開了他,悶聲道,「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沈會州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說,「我沒說不想,我只是想問問你,確定嗎?」

  溫婧看著他。

  一兩秒後,認真點頭。

  甚至還想說什麼。

  只不過還不等她說,沈會州已經俯向她,去吻她的唇。

  溫婧毫無準備。

  趕鴨子上架似的迎合沈會州的吻。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

  沈會州便鬆開了溫婧。

  額頭與額頭相抵著,氣息交織纏綿到了一起。

  他看著溫婧,輕聲說。

  「知道嗎,我很開心。」

  溫婧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

  只記得自己現在沒洗澡。

  「我還沒洗澡,我要先去洗澡……」

  沈會州抱著她從床上起來,說,「我也沒有,走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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