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陳建國擔心得不得了
陳建國懵懵懂懂如同喝醉了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中。
進屋之後就癱倒在沙發上,久久無語。
無論高春容怎麼喊,他都是眼睛發直。
良久,陳建國用顫抖的手指拿起一支煙,點了,只吸一口就咳得接不上氣。
高春容惱了:「陳建國你不是不抽菸的嗎,做這副死人樣幹什麼,不就是沒選上嗎,天塌不下來。」
陳建國哭喪著臉不住說完了完了,這次是徹底把劉永華給得罪了,以後我還有好日子過嗎?
高春容哼了一聲,說,什麼沒好日過?是是是,劉永華是村長,可你也是文書,是村委委員啊!工資又不是他劉永華發給你,你和他說得來就多說兩句,合作不了就少說兩句,他能把你怎麼樣。
陳建國語氣苦澀,搖頭,說你不懂的。
高春容更怒,說,我就見不得你這畏畏縮縮的樣子,就不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不像劉永華,人家心胸開闊得很,不會同你計較的。還別說,永華人品是真不錯,你就放心好了,除了他婆娘竹花有點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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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說,問題恰恰就麻煩在龔竹那邊。是,永華人好,不會跟我怎麼樣,將來大家在一起也會跟沒事人似的,依舊合作愉快。但龔竹記仇啊,她說不好什麼時候就來找麻煩了。
高春容說:「村委又不是龔竹開的,她找得到你的麻煩嗎?」
陳建國:「你不知道的,龔竹這人鬼主意是真的多,又下得了手,被她惦記上了,你不怕?永華人是好,可架不住人家天天在旁邊說我壞話。這麼下去,下一屆村委委員我還當不當,文書還當不當,說不定到時候就被她用手段給選下去了。」
高春容大驚:「可不能被選下去,建國你肩不能挑背不能磨,地里和外面的活兒都幹不了,不在村兩委,咱們全家不都得餓死了?」
想起龔竹那有仇必報的性子,她心中驚悚,臉色都變了。
兩口子長吁短嘆,愁得午飯都吃不下去。
下午,兩人依舊癱軟在沙發上,懨懨發悶。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建國猛地坐起來:「春容!」
高春容身子一顫:「怎麼了,你別一驚一乍的,我害怕。」
陳建國:「咱們這裡坐著什麼都不做那不是坐以待斃嗎?不行,得想個辦法補救。」
「補救,怎麼補救?」
陳建國:「你馬上拿點東西去找龔竹給人說好話下矮樁,說不定這事就過去了。」
高春容大怒:「讓我去跟竹花下矮樁,我面子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見人?再說了,今天這事兒一出,我們兩家都成仇人了,還能和好?」
「能和好,春容你聽我說,龔竹這人我最了解了。畢竟我和她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學,一起這麼多年,她的性格早被我摸透了。」陳建國說:「這人脾氣壞不假,我小時侯也經常被她打。但竹花有個特點,她恨你的時候恨得入骨,只要你能下得臉在她面前說句好話,給了面子,她立即就會把這事給忘了,這人就是個男人性格。」
「真能行?」
「真的能行。」
「可是,我這面子不要了嗎?」
陳建國苦笑:「這個時候還說什麼面子不面子,等我將來做不成文書做不了村委委員,你不是更沒面子。」
「那是,那是。」高春容醒悟:「那我收拾點東西給龔竹那死婆娘送過去,建國,我哥上次來不是送了我們一箱三隻松鼠嗎,我給她帶去,吃死她。」
陳建國:「送堅果好,價值不高,別人也沒話說,其實龔竹要的就是我們說幾句好話。」
高春容:「建國你別去,你以後還要見人的,我一個女人家無所謂的。」
說完話,高春容尋出那箱子堅果,騎了小摩托去了竹花的小買部。
她開始的時候還擔心那邊人多,自己當眾陪小心面子上掛不住。
到地頭一看,裡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只竹花自己百無聊賴地坐在裡面刷劇。
這讓高春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禁不住道:「竹花,你這裡怎麼這麼安靜?」
自從茶館的麻將機賣掉,裡面又不許打牌之後,小賣部冷清下去。畢竟,一杯寡淡的茶水喝起來也沒意思,大伙兒都聚在自人家戶里耍錢。
雖然手搓麻將太麻煩,又容易作弊,但好歹有得玩。
因此,竹花家的茶館從早到晚也就三兩個老頭在這裡抽葉子煙,白頭閒話說玄宗。
一天下來,錢沒賺到幾個,反賠出去炭火錢、電費和開水錢。
如果是以往,一天可是上百塊純收入啊!
巨大的落差讓竹花心情不好,見高春容問起這事以為她是過來挑釁的,禁不住柳眉一豎:「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高春容下了車,抱著箱子走過去,賠笑:「竹花,我剛才和建國聊天的時候聽他說,你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小學中學都是同學,這關係可真是沒話說的。永華的腰是不是還疼,好些了嗎?」
「腰間椎盤突出而已,死不了人,你問這做什麼?呵呵。」竹花冷笑:「陳建國還記得他是我同學啊,剛才選舉的時候他那稿子不是寫得很不錯嗎,跟個秀才似的,我家永華是老粗,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你男人這次可是在領導跟前大大地露臉了。」
「他那稿子算個屁,就是亂寫的場面話,就沒人能懂,上午的時候大伙兒聽得都快睡著了。」
竹花:「你們倒是有自知之明。」
高春容:「其實,那個發言稿吧……建國早就知道做不了村長,但他還是寫了,你曉得這是為什麼嗎?」
竹花一呆:「為什麼?」
高春容:「建國是故意選不上的,畢竟這次選村長就永華和留山兩人,上級的意思是人太少,場面太冷清,面子上掛不住。尤其是宋輕雲,人家人年輕有大好前程,正要在上級那裡顯擺。上級過來一看,怎麼就兩人來選,你是怎麼幹工作的?宋輕雲一想,這不行啊,得多幾個人才熱烈一些。就找了建國,讓他也參選。」
竹花:「陳建國是宋輕雲喊去的?」
「對,竹花,就是他。你說,人家是第一書記,又送過建國鋼筆,這面子能不給嗎?但建國和你和永華什麼關係,怎麼好跟你們爭,就敷衍了一下,效果也非常好。得的票比黃二娃還少。你再想想,事前建國是不是在永華和大家面前說他並不想爭的,有沒有這事?」
竹花別看人凶,其實凶的人都有個特點,心思簡單。她被高春容這一通話說下來,腦子有點亂:「好象是這樣。」
高春容嘆氣:「本以為這事挺簡單的,建國上去念完稿子了事。想不到半路殺出個黃明,他的票比建國還多,建國感覺很沒面子,現在還氣得在家躺著呢!」
竹花點頭:「任何人是建國,被黃明這個爛稈壓了一頭,也鬱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