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真的是表演嗎？
《星途天籟》的錄製現場。
嶄新的演播廳內，數台攝像機如同冷靜的鋼鐵巨獸，無聲地對準舞台中央以及下方階梯狀分布的選手席。
六十張年輕的面孔，或興奮，或忐忑，或故作鎮定，各自尋找著標籤貼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
他們是經過層層海選，從萬千追夢者中脫穎而出的幸運兒，也是即將踏上殘酷獨木橋的競爭者。
徐樂安靜地坐在靠後的位置，周圍的喧囂與他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觀察著那些閃爍的燈光，忙碌的工作人員，以及身邊那些按捺不住激動、低聲交談的同伴。
主持人李窘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帶著標誌性的親和笑容走上舞台中央。
聚光燈追隨著他的腳步，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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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來到《星途天籟》第一期的錄製現場！」
李窘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創造奇蹟的舞台，也是一個見證汗水的舞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選手席，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接下來的規則很簡單，也很殘酷。」
「你們每個人，將擁有一分鐘的初舞台展示時間。」
「用你們的才華，你們的個性，你們的魅力，去征服現場的觀眾，以及我們專業的評委團。」
「一分鐘後，觀眾和評委將為你們的表現打分。」
「最終，得分排名前三十位的選手，將成功晉級下一輪。」
「而其餘三十位，很抱歉，你們的《星途天籟》之旅，將暫時告一段落。」
話音落下，選手席傳來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一半的淘汰率，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那麼，現在，讓我們請出第一位選手！」
李窘提高了音量，指向舞台一側。
燈光聚焦，一個身材精悍的青年走了上來，他叫李天。
沒有音樂，沒有花哨的開場白。
李天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個漂亮的側空翻，緊接著便是一套行雲流水的拳法和腿法。
呼呼的風聲伴隨著他矯健的動作，引來現場一陣小小的驚呼。
一分鐘很快過去，李天收勢，抱拳鞠躬。
掌聲零星響起，帶著些許的錯愕和不解。
這是音樂選秀，不是武術大會啊。
緊接著，第二位選手秦觀登場。
他選擇了一條穩妥的路，抱著吉他，自彈自唱了幾句膾炙人口的經典老歌。
嗓音尚可，但缺乏新意，表現平平。
觀眾的反應也相對平淡。
然後，第三位選手，吳萱萱，一個看起來甜美可愛的女孩，蹦蹦跳跳地上了台。
她手裡還拿著一杯滿滿的珍珠奶茶。
「大家好，我是吳萱萱！」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給大家表演的才藝是……喝奶茶！」
說完，她真的就對著吸管，「噸噸噸」地猛吸起來。
全場一片死寂。
攝像機特寫給到評委席，幾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評委，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選手席更是炸開了鍋。
「搞什麼啊？這也行？」
「她是來搞笑的吧？」
「這算什麼才藝？行為藝術嗎？」
吳萱萱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腮幫子鼓鼓地吸著，還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一分鐘後，奶茶見底，她打了個嗝，鞠躬下台。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第四位選手是個穿著花哨襯衫的小伙子，他表演了幾個略顯笨拙的近景紙牌魔術。
效果一般，掌聲寥寥。
時間一點點過去，選手們輪番登場，表演五花八門，有驚喜，也有驚嚇，但大多中規中矩。
現場的氣氛在最初的新奇過後，逐漸變得有些沉悶。
「接下來，有請第五十二號選手，徐樂！」
燈光再次移動，照亮了從座位上起身的那個身影。
徐樂步伐從容地走向舞台中央，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站定在舞台中心，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演播廳的光線很亮，甚至有些刺眼，但他眼神平靜，沒有絲毫閃躲。
「大家好。」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不卑不亢。
「我叫徐樂。」
簡單的自我介紹。
台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徐樂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接下來，我要表演的節目是rap。」
Rap？
台下不少人精神一振。
這年頭，選秀節目裡唱rap不稀奇，但敢在初舞台就選rap的，要麼是實力超群，要麼就是搞笑的。
在全場的注視下，他舉起話筒，清晰而緩慢地，一字一句地「唱」了出來。
「我是天后前男友。」
第一句出口，現場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什麼？
他唱的是什麼？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句緊隨而至，音調、節奏，甚至連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
「我是天后前男友。」
這一次，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他就是林清雪的前男友？」
「天后前男友？哪個天后？還能有哪個！」
「他就是那個幾年前把林清雪甩了的渣男徐樂？！」
「我的天，他怎麼敢來參加選秀？還唱這個？」
「這是rap？這明明就是念經吧！」
「這人是來搗亂的吧？」
「臥槽，我沒想到會真的看到林清雪的前男友徐樂。」
「他怎麼敢出現在大眾面前的？難道他不怕挨揍嗎？」
震驚、鄙夷、好奇、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個平靜的身影上。
徐樂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嘈雜的聲音。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面無表情地，對著話筒：「我是天后前男友。」
整個演播廳徹底陷入了一片愕然與譁然之中。
攝像機瘋狂地捕捉著現場每一個人的表情，選手們交頭接耳，評委們面面相覷，連經驗豐富的李窘，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這個選手，是來砸場子的嗎？
這真的是表演嗎？
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驚世駭俗的炒作？
那個傳說中，在林清雪最艱難時期拋棄了她，讓她至今意難平的男人，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