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殺人後的感覺


  對於陳斗能知道他殺了趙雀,或者說武雀,武陵並不感到意外。在如今的武陵眼中,陳斗近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哪怕陳斗說能一劍開天,武陵也深信不疑。

  隨後陳斗說了一句武陵聽不懂的話,「你的主人是否有見過那位仙人?」

  過了好一會,武陵才反應過來,陳斗的這話問的不是他,而是十三年中的淚灼。

  淚灼聽到陳斗的話,內心一顫,這才把目光看向臉戴巴掌青銅面具的陳斗。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淚灼一跳。

  淚灼發現她竟然看不清陳斗身形的具體模樣,仿佛有一層層重疊的七彩身影籠罩著陳斗,而且她在陳斗身上,看不到任何生命氣息在流轉。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要麼是陳斗已經死了,要麼陳斗的實力境界,已經達到那個層次,能在飛仙台占有一席之位。

  不過多半是後者。

  也就只有到了那個級別的人,才會問她這種問題。

  「難道出掌殺死那條臭蟲的,是眼前這人?」

  淚灼回過神,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因為當年倒懸山之變後,我隨我主人來到倒懸山,想要找那位仙人,但遇到了一個渾身長滿紅毛,頭上還長有一株夕霧花的怪人。這怪人已經瘋去,但實力卻異常強大,哪怕我主人已經是王座上的人,也須打斷本命劍體,才得以將其重傷趕走。」

  

  「本命劍體斷碎後,我便被我的主人帶來了這裡,並讓我成為扶風鎮風水局的一部分。而我的主人,也隨後離開了,不知去向。」

  淚灼說到自己的主人,情緒有些波動。

  因為沉睡了一覺,再加上倒懸山的變故,淚灼已經不知與她主人分別了多少年。

  在沒有成仙前,再強的人,壽命也有限制。

  如果時間過去了太久,只怕她的主人,已經死去。

  淚灼沒有把她的主人往這方面去想。

  當年與主人在一起的時候,淚灼就時常聽主人感嘆,成仙太難,讓離那位仙人的腳步,越來越遠。

  甚至連飛仙台還能不能飛升,都沒有人知道。

  武陵被淚灼話中「頭上長有一株夕霧花的怪人」這話給吸引。

  倒不是因為武陵想像不出花究竟是如何長在人頭上的,而是他一下就聯想到了武雀所說的「花的土壤」。

  「難道二者之間有著聯繫?」

  武陵收起思緒,聽了起來,想看看能不能從兩人交談中知道答案。

  陳斗問道:「你主人的那個年代,飛仙台是否還能飛升?」

  「沒人知道。」

  淚灼沉吟了一番,繼續說道:「因為在我主人之前的那一批王座之人,在一次飛仙台起霧的時候,全部都離奇失蹤了。有人說飛升而去了,也有人說都死了。究竟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陳斗喃喃自語道:「人間不許有仙,看來自古都一樣。」

  一番自語過後,陳斗出門而去。

  十三年中的淚灼見此,鬆了一口氣,剛才她說話的時候,只覺有人注視著她的腦海,她所想的一切像是暴露在外,但凡她有說一句假話,陳斗只怕會向他動手。

  武陵看兩人已經說完,正想開口詢問淚灼有關頭上長花之事,卻見周一從屋裡跑來出來,說道:「麒麟大哥,小支頤她的模樣已經恢復了,只是……」

  見周一說話吞吞吐吐,武陵急忙說道:「只是什麼?」

  不等周一回答,武陵趕緊跑進屋裡。

  徐支頤依舊躺在床上,只不過之前七老八十的膚色,已經變回小女孩吹彈可破的模樣,但遺憾的是,小姑娘的頭髮並沒有恢復過來,還是白色的。

  武陵蹙眉,問道:「淚灼前輩,請問扶風雙絕已經在小支頤體內了嗎?為什麼她的肌膚已經恢復,而頭髮卻還是白色。」

  十三年中的淚灼,對自己的舉動多少有點心虛,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

  徐支頤能恢復成這樣,是扶風雙絕的選擇,她沒有出手幫忙。

  事到如今,為了武陵能把她送到倒懸山,淚灼只好繼續裝下去,說道:「扶風雙絕已經在她體內,至於她的頭髮為何還是白色,應該是之前傷到了根本,已經無法改變回黑色。」

  武陵問道:「那小支頤,應該不會突然變會蒼老的模樣吧?」

  淚灼笑說道:「你放心吧,估計等你老了,她的模樣都會比你年輕。說不定到時候,輪到她擔心你變老了。」

  徐支頤的身體,經過了龍珠的改造,如今又有著扶風雙絕在手,世間天賦與修行條件能與徐支頤相比的,估計不過一掌之數,哪怕武陵都身體特殊,也無法可比。

  如今的徐支頤,可以說已經具備了成為強者的基本條件。

  等徐支頤踏上了修行,破鏡估計比喝水還簡單,到時候成就註定會比武陵要高。

  至此武陵終於長舒了口氣。

  小姑娘白髮也挺好看的,武陵只希望她醒來後,不會因此而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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