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海與朝陽的約定
凌晨四點的鬧鐘響起時，林霄發現繪梨衣已經站在他房門外。
她穿著昨天新買的淡藍色連衣裙，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懷裡抱著佐伯先生和小狐狸，腰間還掛著那個記錄心愿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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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像星星。
林霄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笑了。
「你該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繪梨衣搖搖頭，但泛紅的眼角出賣了她。
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林霄的袖子。
「海……很遠嗎？」
「不算遠。」
林霄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一個保溫盒。
「不過先吃點東西。」
保溫盒裡是昨晚準備好的飯糰和三明治。
繪梨衣小口咬著飯糰，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
【推薦兌換「瞬間移動捲軸·短距離版」】
【消耗100積分，是否兌換？】
吃完東西，林霄看著繪梨衣期待的眼神，選擇了兌換，順帶把24小時的跨界穩定器也兌換了出來。
【兌換成功！當前積分：14030】
「閉上眼睛數到十。」
林霄將手輕輕放在繪梨衣肩上。
繪梨衣乖乖閉眼，當她數到七時，突然感覺一陣微風拂過臉頰，帶著鹹濕的海的氣息。
「可以睜眼了。」
繪梨衣緩緩睜開眼睛，然後猛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無垠的深藍。
海浪輕拍著沙灘，遠處的海平線上，朝霞正一點點染紅天際。
「這...就是海？」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浪聲淹沒。
林霄點點頭，看著繪梨衣小心翼翼地脫下鞋，赤腳踩在沙灘上。
細軟的沙子讓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醒了什麼。
當第一波海浪湧上來，漫過她的腳背時，繪梨衣驚叫一聲，卻沒有躲開。
冰涼的海水退去後，她發現自己的雙腳陷進了濕沙里，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
林霄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在沙灘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繪梨衣越走越大膽，最後甚至追著退去的海浪跑，又被湧上來的浪花嚇得往回跳。
「小心別——」
話音未落，一個稍大的浪頭打來。
繪梨衣躲閃不及，裙擺全被打濕了。
但她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大哥哥！太陽！」
海天交界處，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
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鋪成一條波光粼粼的道路，仿佛直通到他們腳下。
繪梨衣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捂住胸口。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輪朝陽，赤瞳中映著躍動的金光。
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但她似乎沒有察覺。
「怎麼了？」
林霄走到她身邊。
繪梨衣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漂亮！比書上...漂亮一百倍。」
林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發現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這個曾經被囚禁在實驗室里的女孩，此刻正站在世界的盡頭，見證著最平凡的奇蹟。
「要拍照嗎？」
繪梨衣用力點頭，突然拉起林霄的手跑到一塊礁石旁。
她笨拙地調整著兩人的位置，確保朝陽、大海和他們都能入鏡。
「三、二、一」
快門聲中，繪梨衣突然踮起腳尖，親了親林霄的臉頰。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朝陽剛好躍出海面，將兩人的輪廓鍍上金邊。
「這是...紀念。」
繪梨衣紅著臉解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濕漉漉的裙角。
林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從口袋裡掏出一條貝殼項鍊。
「送給第一個看到大海的繪梨衣。」
繪梨衣驚喜地接過項鍊，她迫不及待地戴上，然後突然轉身跑向海浪，邊跑邊喊。
「謝謝大海！謝謝太陽！謝謝...大哥哥！」
她的聲音在海風中飄散，但笑容比朝陽還要耀眼。
林霄看著她在沙灘上奔跑的身影，忽然想起原著中那個從未見過大海的繪梨衣。
至少在這個時空里，她能夠自由地奔跑、歡笑，能夠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美麗。
「啊！」
繪梨衣的驚呼打斷了林霄的思緒。
她蹲在潮間帶，好奇地戳著一隻小螃蟹。
「會動的...石頭？」
林霄走過去，教她如何小心地觀察潮間帶生物。
繪梨衣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好幾隻海星和小螃蟹。
她對待每個生物都小心翼翼，觀察完總會把它們放回海里。
「它們...會想家嗎？」
她看著一隻匆匆爬回海中的螃蟹，認真地問。
林霄點點頭.
「會的,就像繪梨衣也會想家一樣。」
少女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
她低頭在沙灘上畫著無意義的圖案，輕聲道。
「繪梨衣...沒有家。」
林霄心頭一緊。
他蹲下身，與繪梨衣平視。
「會有的！民宿也是你的家！」
繪梨衣抬起頭，眼中的陰霾漸漸散去。
她突然撲進林霄懷裡，濕漉漉的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嗯！最喜歡...民宿了！」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浪聲中，林霄聽見繪梨衣小聲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
這是她心情極好時才會有的表現。
「餓了嗎？嘗嘗海邊的早餐。」
林霄從背包里拿出野餐布和食物。
繪梨衣歡呼一聲，幫忙鋪開野餐布。
她學著林霄的樣子往麵包上抹果醬，卻因為抹得太多而弄得滿手都是。
海風拂過，帶來鹹濕的氣息和遠處海鷗的鳴叫。
繪梨衣指著天空。
「那個！白色的...鳥？」
「是海鷗，試試餵它們。」
林霄遞給她一小塊麵包。
繪梨衣將麵包屑拋向空中，立刻有幾隻海鷗俯衝下來。
她驚叫著躲到林霄身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
一隻膽大的海鷗落在附近，歪著頭打量她。
「你好...」
繪梨衣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仿佛期待海鷗能回應她。
海鷗叫了一聲，振翅飛走了。
繪梨衣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沙灘上的貝殼吸引了注意力。
她開始認真地收集各種形狀的貝殼，說要帶回民宿裝飾她的房間。
「這個...給佐伯先生...這個給小狐狸...」
她一邊撿一邊分配，連林霄都得到了一個形狀奇特的海螺。
「放在耳邊...能聽到海的聲音。」
林霄示範給她看。
繪梨衣驚訝地睜大眼睛，立刻模仿起來。
當她真的聽到海潮聲時，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的驚喜。
「魔法！「
林霄笑著看她跑來跑去，像個第一次見到世界的孩子。
陽光越來越強烈，但繪梨衣似乎感覺不到疲憊。
她的裙擺和發梢早已被海水打濕，卻依然樂此不疲地在沙灘上尋找著寶藏。
正午時分，林霄終於叫住了準備往更深水域探索的繪梨衣。
「該回去了，太陽太大了。」
繪梨衣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走回來。
她寶貝似的捧著一堆貝殼和海玻璃，眼睛卻還戀戀不捨地望著大海。
「以後...還能來嗎？」
「隨時都可以，現在先把這些寶貝裝起來吧。「
林霄幫她擦掉臉上的沙粒。
繪梨衣小心翼翼地把收集品放進林霄準備的袋子裡，唯獨留下了那個海螺，緊緊攥在手心。
返程的路上，繪梨衣趴在林霄背上睡著了。
半乾的頭髮散落在肩頭，手裡還握著那個海螺。
她的呼吸均勻而平靜，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林霄放慢腳步，生怕驚醒她的美夢。
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喜悅，比任何珠寶都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