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桶金
「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林寒迫不及待。
這是一單前所未有的大生意。
必須得把握住！
遲一會，可能就被其他施雨師傅捷足先登。
「行！」
「坐我的風行紙鶴去吧，這樣快！」
孟月柔嫣然笑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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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乾脆利落，騎上粉色風行紙鶴，坐在孟月柔身後，一陣少女芳香，頓時湧入鼻中，令人沉醉。
嘩！
光芒一閃。
孟月柔催動風行紙鶴，在林寒催促下，迅速向遠處飛去。
頃刻功夫。
兩人就來到升仙鎮東南角，在一座七進七出的仙府大院門前，緩緩落下身形。
讓林寒意外的是。
這院落雖然很大，但整體看上去卻很樸素，看不到一點奢華跡象。
朱紅大門兩旁，也沒有門童看守。
不過，整座仙府大院，都布有禁制，無法從外面看到裡面景象。
「快進來！」
孟月柔推開院門，笑著邀請道。
林寒帶著好奇，走進院中。
剛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哪裡是院落，簡直就是一個藥園一樣。
院子裡到處都是苗圃，苗圃里種植著各種各樣珍貴靈草靈藥，香氣撲鼻，沁人心脾。
最讓他驚訝的是。
院子裡竟然有一個小湖，湖上還有走廊亭台，湖上的春荷，湖面上是一片片碧綠的荷葉，和蕩漾碧波，交相輝映。
荷葉下面，不時有一群靈魚游過。
湖心亭上，一位看著約莫四十來歲，身穿樸素青衫中年男子，坐在一張檀木桌前，細品香茗，看起來很有閒情逸緻。
「爹，林寒來了！」
孟月柔向湖心亭上的青衫男子招手。
孟長福抬起頭來，望著孟月柔和林寒，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們過去！」
孟月柔輕笑一聲，在前帶路，沿著湖水上面的走廊，走向湖心亭。
林寒從後跟上。
剛走進湖心亭，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孟月柔就迫不及待道，「林寒，你快向我爹展示一下，你的飄雨術！」
她看起來比林寒還要急切。
恨不得立即就將這件事定下來。
「好！」
林寒微笑點頭。
話音落下，整個人立即變得認真起來，雙手掐訣，十指舞動，靈光閃爍，轉眼間，一個白茫茫雲團，出現在湖面上空。
緊接著。
嘩！嘩！
密集雨水，落在湖面上。
水裡成群的靈魚們，並沒有嚇得躲入水底，反而一個個將頭探出水面，張開嘴巴，拼命吞吸落下的雨滴。
這些雨滴中，都蘊含著充沛靈氣，對它們極為有益。
看到這幕景象，孟月柔忍不住拍手稱讚，望向林寒的眼神，都帶著仰慕。
林寒這一手飄雨術，絢爛華麗，看著賞心悅目。
和她父親施展術法時的樣子很像。
靈動飄逸程度，甚至比父親還要略勝一分。
長相也比父親俊逸許多。
「很不錯！」
「小小年紀，竟然將飄雨術修煉到精通境界，術法天賦了得，比我當初強多了」
孟長福望著林寒，眸中露出濃濃讚許之色。
「爹，林寒能勝任咱們家施雨差事麼？」
孟月柔忍不住問道。
這事是她牽頭，若是成不了，她的計劃就全亂了。
「沒問題！」
「我一向喜歡幫助扶持年輕人，尤其是出身不好的年輕人！」
「林寒施雨水平很高，足以勝任這份差事，根本用不著我扶持！」
孟長福望著孟月柔，滿臉寵溺，當場答應下來。
「孟叔客氣了！」
「現在我名聲還沒打出去，找我施雨的並不多，目前維持生計也都比較勉強，你這次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林寒笑容燦爛，連忙感謝道。
孟長福這麼快就答應，這是他沒想到的。
這顯然是看在孟月柔的面子上，才如此乾脆利落答應。
「你有這一手精通境界飄雨術，足以保證你生活無憂！」
「哪怕我不用你，你只需要價比其他施雨師傅低一些，也遲早能打出名聲來！」
孟長福擺擺手，淡然笑道。
「你不用感激我，我找你幫我施雨，你做好自己該做的，我給你酬勞，這就足夠了！」
「記住，你是靠本事吃飯！」
「若是你施雨水平不行，我根本不會找你！」
孟長福望著林寒，鄭重道。
林寒身上，有著淳樸善念。
這是好事。
但很多時候，也會成為阻礙。
該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用感謝任何人。
太過善良，就會被有心人利用。
他在這方面，吃過大虧。
林寒和他出身很像，也是一樣努力自強，他從林寒身上，能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他自然不希望林寒走他的老路。
「謝孟叔教誨！」
林寒若有所思，點頭道謝。
人善被人欺。
有些時候，就不能心慈手軟。
該硬起來的時候，就要硬，絕對不能軟！
「你是想成為單純施雨的施雨師傅，還是想做一位全面的靈植夫？」
孟長福見林寒很有慧根，不由面露微笑，關心問道。
很多出身貧寒的人，只想混口飯吃，填飽肚子，根本就沒有野心。
野心決定了行動，行動決定了結果。
沒有野心，註定碌碌一生。
「我想和孟叔你一樣，成為一名很厲害的靈植夫！」
「最好是也能買上幾百畝靈田，成為種植大戶！」
「只是，我家現在就三畝靈田，一年下來收益也一兩千塊下品靈石，去掉花銷，連一千塊下品靈石都不一定能攢到！」
「一畝一品下等靈田，售價都要兩萬塊下品靈石！」
「別說買幾百畝靈田，感覺想再買一畝靈田，都無比困難！」
「孟叔你當初是怎麼起家的，可否指點一二？」
林寒望著孟長福，滿臉真誠，請教道。
孟長福從小是個孤兒，剛開始一畝靈田都沒有，起步比他還差。
然而現在卻腰纏萬貫，財富不在他兩個師傅莫如火和陶曼瑤之下。
他很好奇，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看起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萬事開頭難！」
「初期財富積累很慢！」
「一旦你積累到第一桶金，後面一切就容易多了，越往後越容易，甚至到了後面，都不需要你出力，很多人都會一起替你做事，幫你賺錢！」
「最關鍵的，就是第一桶金！」
孟長福微微一笑。
「第一桶金，怎麼賺到？」
林寒問道。
能被稱為第一桶金，論桶來算，這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第一條，就是你要很節省，不能享受，賺到錢，除去基本花銷，剩下的全都存起來！」
「這個能做到麼？」
孟長福望向林寒，笑著問道。
「何止能做到！」
「爹你是沒聽過林寒的名頭，他有一個外號叫做摳門精，沒有人能比他更節省！」
孟月柔主動替林寒說話道。
「很好！」
「窮的時候，就應該省錢攢錢！」
「你做得很對，覺悟很高！」
孟長福對林寒伸出拇指，盛讚不已。
「孟叔，省錢這一塊，我確實做得還不錯！」
林寒謙虛笑道。
他沒想到，摳門精這個外號，竟然還有被誇贊的一天。
「你只是省錢還遠遠不夠！」
「若是收入低，你再怎麼節省，你也攢不到多少錢，等你積累到第一桶金，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初期的時候，你不管用什麼方式手段，儘快積累出第一桶金，越快越好！」
孟長福一本正經道。
「有哪些方式，能讓我迅速積累第一桶金呢？」
林寒虛心問道。
目前他所知道的，也就是種田，施雨。
至於煉丹和煉器，這需要學習很長時間，才能將水平練上去，不是短時間就能賺到錢的。
「多管齊下！」
「你種田會有收益，給人施雨也會有酬勞，你養的牛也可以給別人耕田，賺取收入！」
「而且種田這一塊，你也不用拘泥於形式，地點！」
「比如你的仙府小院，肯定可以開闢出幾個苗圃，種一些成熟周期短，價格昂貴的靈草靈藥！」
「你院子裡若是有水池的話，可以打造成靈池，在裡面種上靈藕，養金絲泥鰍，養靈魚，養靈蝦，每年都能有一筆可觀收益，比你三畝靈田賺得都多！」
「你心中有田，哪裡都能種！」
孟長福面露笑容道。
轟！
這一番話，猶如驚雷一般，在林寒心中炸響。
心中有田，在哪都能種。
這話完全說到他的心坎上。
他在小院裡種植了五十株玄月草，馬上就能成熟售賣，能賺到上千塊下品靈石！
他在一年前，就已經走上了這條路。
只不過，他沒想得這麼深遠，這麼極致。
在整個院子裡，開闢好幾個苗圃，種好幾種昂貴靈草靈藥。
甚至，連院中水池，都能打造成靈池，種靈藕，養金絲泥鰍，養靈魚，養靈蝦，賺得比三畝靈田還多！
心中有田，哪裡都能種。
「多管齊下！」
「受教了！」
林寒望著孟長福，滿臉欽佩。
不愧是小鎮最厲害的靈植夫，隨口幾句話，就能給他帶來很大啟發，對他產生深遠影響。
這麼看的話，哪怕只有三畝靈田，他也很快就能積累到第一桶金！
「我院中有一座一丈見方的閒置水池，我回去就將水池打造成靈池！」
林寒興奮道。
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賺到第一桶金。
「打造靈池，花費很高，你有本錢麼？」
孟月柔認真問道。
「沒有！」
林寒滿腔歡喜和期待，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現在手裡只有六百塊下品靈石，這肯定遠遠不夠。
「爹，你幫幫林寒吧！」
孟月柔望向孟長福，央求道。
「用不著我幫忙！」
「既然林寒成為我們家的施雨師傅，負責給那五十畝一品上等靈田施雨，我提前將這一季施雨酬勞結算給他便是！」
孟長福笑著說道。
「多謝孟叔！」
林寒連忙道謝。
「這麼快就忘記我跟你說的了？」
「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賺到這些施雨酬勞，我不過是成人之美，提前結算給你而已！」
「別說是你，就算是其他人，向我提出這種要求，我一般也都會答應！」
孟長福面孔一板，認真道。
他說得很嚴肅，但林寒從他言語中還是能明顯聽出，自己和其他施雨師傅，還是有些不一樣。
「這五十畝靈田施雨，我能拿到多少酬勞？」
林寒很上道，立即笑著問道。
「這五十畝靈田，你每個月要施雨三次，一季靈谷五個月，我給你四千塊下品靈石！」
孟長福說話間，當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布袋，裡面四十塊中品靈石，遞給林寒。
一塊中品靈石，能兌換一百塊下品靈石。
正好數目對得上。
「快接著！」
「有了這四千塊下品靈石，你就能打造靈池了！」
孟月柔笑靨如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賺到了四千塊下品靈石。
「那我就收下了！」
林寒接過布袋，笑著收進儲物袋中。
儘管他極力壓制，但內心的喜悅，還是有些控制不住，手心都是汗，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一下進帳四千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長這麼大，拿到的最大一筆收入！
對於別人來說，四千塊下品靈石，可能不算什麼。
但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有了這筆靈石，他很快就能打造出屬於自己的靈池！
「這兩枚玉簡，你拿著！」
「這枚藍色玉簡，是我打造靈湖的心得，你打造靈池足夠用了！」
「這枚青色玉簡，是靈藥圖譜，裡面記載的是各種各樣的靈草靈藥，它們的習性，種植要領，以及收益高低！」
孟長福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玉簡，遞給林寒，笑著說道。
「多謝孟叔，我回去好好研究下！」
林寒連忙接住兩枚玉簡，滿面笑容道。
他正想請教，打造靈池具體怎麼做，這是他從未涉獵過的方面。
沒想到，孟長福直接給了他兩枚玉簡，將如何打造靈湖的心得，都告訴他了。
這是用多少靈石都買不到的！
看到林寒喜笑顏開。
孟月柔同樣欣喜萬分。
她爹這麼幫助林寒，從今往後，林寒總不至於再對她愛答不理了吧？
「坐下喝會茶！」
孟長福笑著邀請道。
林寒笑著點頭，坐下喝茶，觀魚，賞荷，向孟長福請教種田心得，探討術法，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孟月柔在旁邊，都插不上話。
不知不覺中，半個時辰過去，直到有家丁來通報，陸華父親陸鳴前來拜訪，兩人才停了下來，都感覺意猶未盡。
「小寒，我招呼下客人，你留下來跟月柔一起吃飯！」
「為了鍛鍊月柔，我決定將那五十畝一品上等靈田，交給月柔打理！」
「從明天開始，你每隔十天，就和月柔去給靈田施雨一次！」
孟長福笑容滿面，充滿熱情道。
和林寒聊了這一會，他愈發覺得，林寒和他很像，在術法這一塊，天資比他還要高不少，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成就不會在他之下。
他甚至有些擔心，用不了多長時間，月柔和林寒對比起來，可能都會顯得一無是處。
未雨綢繆，他決定提前培養月柔。
先給月柔五十畝靈田，讓她練練手。
「孟叔，放心吧！」
「施雨這塊，保證不會出問題！」
林寒笑著說道。
孟長福微笑點頭，起身離去。
「小寒，我們去吃飯吧！」
孟月柔欣喜笑道。
林寒拿下施雨差事，恰好這五十畝靈田，又歸她打理。
往後她要見林寒，也都名正言順，林寒根本找不到理由推脫拒絕。
「你自己吃吧！」
「我得回去了！」
林寒起身告辭，一本正經道。
孟月柔一下就擁有五十畝一品上等靈田。
他現在手裡只有三畝一品中等靈田。
想再買一畝一品下等靈田，都要兩萬塊下品靈石。
他得趕快回去開闢苗圃，打造靈池，想辦法賺錢才行。
二青也餓著肚子，在家裡眼巴巴等著他呢！
他哪有心思跟孟月柔吃飯？
「走了！」
林寒和孟月柔招呼一聲，匆匆離去。
「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
孟月柔望著林寒遠去背影，氣得連連跺腳，「真是塊木頭！我太難了！」
這一刻。
她感受到深深的挫敗感。
林寒油鹽不進！
投其所好，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