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沃日你仙人板板
慕國峰轉頭與一張五官精緻，長相帥氣的青年對視在一起；
「你是...」
青年笑著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誠，想跟你談一下收購你們紅星服裝廠的事宜。」
慕國峰聽到趙誠這樣說猛地站起；
「收購國營廠？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趙誠很淡定的說道；
「誰都沒瘋，現在全國都在推行計劃經濟改革，由原先的計劃經濟轉變為市場經濟，財政不再為那些效益差的國營廠兜底。」
慕國峰在魔都的時候聽過這件事兒，甚至在魔都服裝廠的時候都聽說不少的國營廠公轉私了，一些大品牌的家電國營廠，都已經開始自負盈虧，財政不再兜底。
他以為這種事兒要幾年才能到封蘭，沒想到自己回來就遇到了。
「那你為什麼選擇我們紅星廠，我們紅星廠不可能倒下，紅星廠可是縣裡乃至市里都在重點扶持的廠子，我們是要打造屬於自己國民品牌的，要知道這半個月內，我們紅星廠可是出了售賣了兩萬多件衣服，知道兩萬多件什麼概念嗎？」
趙誠噗呲沒忍住笑了出來；
慕國峰感覺受到了侮辱，
「兩萬多件衣服？哈哈哈哈，慕廠長，別人不知道你們紅星廠服裝是什麼樣，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
其實慕國峰早就懷疑了，他們紅星廠衣服款式老套，質量也不行，放在封蘭的服裝行業，不說墊底那也是倒數第幾名的存在。
半個月能賣兩萬多件，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大白天做夢，可奈何從火車站到紅星廠的路上，遇到了太多穿紅星廠衣服的人，又聽了他們說的話，蒙住了他的雙眼，讓他一時間難以分辨。
趙誠接著說道；
「就你們紅星廠現在這個情況，別說財政為你們兜底了，你能保證自己不進去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慕國峰臉上浮現豆大的汗珠，嘴硬的說道；
「我為什麼會進去，頂多被撤職而已。」
趙誠搖了搖頭；
「哎，到現在了還在自欺欺人，你覺得以紅星廠現在這個情況，縣裡會不會把你們當做典型，趁機敲打一下其他國營廠？」
聽趙誠這樣說，慕國峰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隨之消失，他做為國營廠的一把手，深知現在上面的政策，剛剛的態度強硬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而且現在紅星廠造成了巨大損失，國有資產外流，抓不到當事人，那所有的過錯都將會落在他這個一把手的身上。
慕國峰越想越怕，可內心還在掙扎，看著趙誠不像剛剛那般硬氣的說道。
「即便如此，紅星廠也不可能轉為私營，不然影響太大了。」
趙誠搖了搖頭，仿佛勝券在握一般。
「你覺得你們紅星廠出了這些事兒，影響還會小嗎？上面為了將此事儘快平息，肯定會考慮紅星廠關停紅星廠，至於公轉私，我這是在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慕國峰有些狐疑，雖然國有資產被孟襄垣轉走，但那都是孟襄垣做的，自己頂多也就是被擼下來，怎麼會有性命之憂？
趙誠看出了慕國峰的疑惑，輕笑一聲說奧；
「慕廠長，你想的當真是簡單啊，這次紅星廠往小的說只是國有資產流失，往大了說那就是你置三百名職工的生死於不顧啊，你覺得這個罪名一旦落下，你會不會被拉去打靶。」
慕國峰聽完震驚的瞪大雙眼，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慕國峰仔細想了一下趙誠說道，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最終苦笑一聲道：
「公轉私大多數都聚集在沿海地區，像豫南這邊只有少數的小作坊，還未有一個實質性的公轉私，上面不可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紅星廠公轉私了。」說這時等於認命了一般，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許多。
趙誠看著慕國峰的樣子搖了搖頭。
「慕廠長，你覺得是安撫職工重要，還是承擔風險重要？
況且只要把紅星廠公轉私，剩下的都是自負盈虧，上面的人有什麼風險，最多也只是在公轉私的過程中，會引起一些動盪。
可對於這些動盪而言，是利大於弊的，也在警示其他國營廠手中的鐵飯碗已經不鐵了，若是不能自主盈利，紅星廠就是他們的下場。」
慕國峰搖頭。
「你不知道領導們的想法，寧可不做，也不能出錯，他們這這次不會直接將紅星廠關停，反倒會幫助紅星廠度過此次難關，會利用穩著陸的方式拉長關停紅星廠。」
這次趙誠不反駁的點頭。
「你說的不錯，但這樣的話你可能就要承擔一切了。」
趙誠的這句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靠在牆上無力的發出一個字。
「我…」
他想到了紅星廠的那消失的三條生產線，又有職工聚集在行政大樓鬧事兒，還有內部人員攜款潛逃，多方因素下上面的人會肯定會出手安撫紅星廠職工，但終究要有一個人抗下這一切，那個人不用多說，就是慕國峰。
慕國峰看著趙誠聲音略顯沙啞的說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到了此刻他才反應過來，紅星廠被人做局了，自己也是這局中的一子。
趙誠笑了笑。
「我呀！只是一個想要收購國營廠的私營老闆而已。」
慕國峰愈發看不透眼前的年輕人，明明看起來是那麼年輕，做事兒卻比他這個老人還滴水不漏，最終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喃喃道。
「我現在還能怎麼辦？」
趙誠笑著說道。
「去跟領導申請倒閉紅星廠。」
「啊？」慕國峰愣愣的看著趙誠。
趙誠掏出兩根煙，一根給了慕國峰，自己叼了一根，慕國峰叼著煙的嘴都在打顫，趙誠見狀輕笑的搖了搖頭。
「去行政大樓找領導，申請紅星廠倒閉，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為…為什麼啊？」
趙誠無奈的搖頭。
「我現在都懷疑你這個國營廠的一把手究竟是怎麼坐上去的。」
慕國峰被趙誠說的老臉一紅，不過還是支著耳朵想要聽趙誠有什麼高見。
「現在紅星廠已經變成這樣了，這個難題不能丟給領導們，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合適的人站出來做這個壞人，而你恰好合適。」
慕國峰看著趙誠的側顏，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兒，對著趙誠說道；
「紅星廠變成這般，背後做局之人是不是你？」
趙誠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慕國峰胸口劇烈欺負，對著趙誠說道；
「你來湊近點兒我跟你說個事兒。」
趙誠看著一臉認真的慕國峰想著武衛東在自己身邊，他還是個十足的大小伙，還能被他嚇住。
他把耳朵湊近慕國峰。
慕國峰咬牙切齒的突出幾個字。
「沃日你仙人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