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庭院裡跑不開千里馬，溫室里養不出百日花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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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臉色時白時紅，像是被什麼噎著似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終，你了半天，少女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把手收了回去，扭過頭，生起了悶氣。
林軒則淡漠地瞥了一眼少女，旋即收回目光，繼續悠哉游哉地烤肉。
早在選定這片區域時，他便發現了樹上那位奇怪少女。
對方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限制，又或者是害怕赤魂狼群襲擊，只能呆在樹上不能下來。
不過林軒沒有多管閒事，也不想多管閒事。
還記得前往秘境時董曉曉說過的話嗎？
「即便是危險等級最低的秘境，至少也得突破凝脈境才能進入。」
這是董曉曉的原話。
根據這句話，可以得出兩個結論。
要麼樹上那個奇怪少女，已經突破到了凝脈境。
要麼就是和孫楚涵一樣，身旁有個凝脈境或者聚靈境強者陪同，甚至是更高。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以說明，地上的赤魂狼對她造成不了威脅。
既然不是受困於此的可憐人，林軒覺得自己也就沒有伸出援手的必要。
萬一呆在樹上只是對方的癖好呢？
又或者說，對方只是在樹上等待她的護道人歸來呢？
理由有很多，但林軒已經懶得去細想了。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磨鍊孫楚涵的實戰能力和心性，又不是來當好人的。
何況那個少女從始至終就沒有求救，林軒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更不想多生事端。
收回思緒，林軒將目光落回到剛剛結束戰鬥的孫楚涵身上。
「愣著幹什麼？」
「處理獵物，生火，烤肉。」
林軒淡漠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庭院裡跑不開千里馬，溫室里養不出百日花！
從孫楚涵喊出救命二字的那一刻起，林軒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將所有仁慈收起來！
孫楚涵微微一怔，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始笨拙地處理起赤魂狼的屍體。
由於附近沒有水源，孫楚涵無法清洗赤魂狼的屍體，只能強忍著血腥味對鼻腔的衝擊，一點點將皮肉割下。
不知過了多久。
刺啦——
短刀割裂肉體的聲音響起。
孫楚涵將剝好皮的赤魂狼屍體翻了個面，沿著腹部將皮肉割開，強忍噁心將內臟清空。
笨拙的處理方式，令其身上沾滿了腥臭的血沫。
但孫楚涵沒有絲毫抱怨，有的只是獨立處理獵物的喜悅與成就感。
處理好獵物後，便是生火。
孫楚涵剛想動用血脈之力，卻被林軒厲聲阻止，「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
「好吧......」
孫楚涵抿著唇，她知道，林軒是在用這種方式磨礪她的心性。
剛才那一瞬間的求救，是她內心的懦弱在作祟。
她討厭那個懦弱的自己。
所以，無論林軒提出多麼嚴苛的要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完成。
可她嘗試了許久，無論是鑽木取火，還是用石頭撞擊，都未能升起一丁點火星。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手臂酸痛無比，可她依舊咬著牙，沒有放棄。
樹上的少女看得眉頭緊鎖，忍不住又開了口。
「喂！有你這樣當老師的嗎？」
「你這分明就是在虐待學生！」
林軒像是沒聽見一樣，悠閒地翻動著自己烤架上的肉，濃郁的肉香四處飄散，引得少女的肚子都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少女的臉更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終於，在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後，孫楚涵硬生生用蠻力摩擦石塊，迸濺出了一絲火花，點燃了從赤魂狼身上刮下來的一些油脂。
一簇微弱的火苗，搖曳著升起。
孫楚涵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狼腿架在火上。
沒有烤架，她只能用手抓著，火焰烤著她的手腕，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良久。
狼腿肉終於被烤得滋滋冒油，外表呈現出一種焦黃的色澤。
「林軒老師，烤好了。」
孫楚涵抓著兩個狼腿肉，恭敬地遞到林軒面前。
林軒瞥了一眼，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調料瓶，將調味料均勻地撒在狼腿肉上。
孫楚涵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以為老師是要獎勵她。
然而，林軒卻將撒有調料的狼腿肉放在自己面前，轉而讓孫楚涵繼續去將剩餘的狼肉烤了。
「......」
孫楚涵愣住了。
樹上的少女也看呆了，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控訴。
「你......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能這樣欺負她！她辛辛苦苦烤的肉，你憑什麼搶走！」
「你還是不是人啊！」
林軒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塊狼腿肉，放進嘴裡咀嚼著，一臉享受的表情，完全無視了少女的咆哮。
孫楚涵一言不發地來到火堆旁，默默地將剩餘的狼肉烤好，再送到林軒面前。
直至林軒吃飽喝足後，孫楚涵才停下烤肉的動作，擁有了進食的資格。
見孫楚涵非但沒有委屈，反而吃得津津有味，樹上的少女徹底沒話說了，只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蠢的學生！
也從未見過這麼惡毒的教師！
完完全全不把學生當人看！
一頓簡單的午餐過後，林軒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懶洋洋地開口。
「吃飽嗎？」
「吃飽了，」孫楚涵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
林軒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躺椅，慵懶道：「五個小時內，最少獵殺十頭啟靈境八階的凶獸。」
「而且還得將其處理乾淨，火就不用生了，烤架也可以隨意使用。」
「若是有一點沒做到的話，明天的任務翻倍。」
「好的，林軒老師！」
孫楚涵沒有絲毫遲疑，握緊短刀，眼神堅定地走向草原深處。
林軒則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翹起二郎腿，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你......你這個魔鬼！」
樹上的少女氣得渾身發抖，雙馬尾都在顫動。
她很想衝下去，給這個可惡的男人一拳，再把那個傻乎乎的女孩拉走。
可是，她動不了。
她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在了這棵樹上，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名叫孫楚涵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與凶獸搏殺。
看著她從最初的狼狽不堪，到後來的遊刃有餘。
看著她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眼神卻變得越來越明亮，越來越銳利。
而那個魔鬼老師，自始至終，都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偶爾還會出聲呵斥幾句，嫌她動作太慢，嫌她出刀不夠果斷。
......
漸漸地，黃昏降臨，紫金色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層絢爛的晚霞。
孫楚涵拖著第十頭已經處理乾淨的凶獸屍體，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她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凶獸的，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宛如黑夜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