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壁壘外的血腥味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越來越多不甘等死的倖存者們，忘記了趙老大等人的前車之鑑，嘗試去觸碰空間壁壘。
他們起初所採取的方式和林軒一樣，從石子、樹枝......慢慢演變成凶獸屍體。
望著從空間壁壘拋出的粉末與碎肉，倖存者們安分了好幾天。
直至有人偷偷將埋葬的倖存者屍體挖出來進行實驗，這份寧靜也隨之被打破。
當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倖存者屍體並未被空間亂流絞成碎肉的事情在安全區傳開，越來越多人，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最終，這個詭異的規律終於被所有人察覺。
正因如此，剩餘的倖存者們，開始分化成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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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人堅信空間亂流對人類無害，趙老大他們肯定是被成功傳送出去了，現在正在外界想辦法營救他們。
另一批人則認為，空間亂流里棲息著專門吃人的怪物，只對人類有興趣，所以凶獸的殘骸會被吐出來，而人類卻永遠消失了。
為了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兩撥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爭吵聲在狹窄的山洞內迴響，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觀點據理力爭，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
林軒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厭倦。
這種毫無意義的爭論，除了消耗僅剩不多的精力外，不會產生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他輕輕拍了拍孫楚涵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離開。
孫楚涵心領神會，默默收拾起簡單的行囊，跟著林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充滿絕望與爭吵的地方。
他們找到了一個更靠近水源的山洞。
這裡雖然更加偏僻，但勝在安靜，而且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從洞口不遠處流過，解決了飲水問題。
時間在平靜中流逝。
倖存者們的數量每天都在減少，有些是忍受不了絕望選擇了空間壁壘，有些是在爭吵中受傷感染而死，還有些乾脆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結束生命。
最終，偌大的秘境空間內，只剩下了林軒和孫楚涵兩人。
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這種絕望氛圍的影響。
孫楚涵每天都嚴格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修煉，偶爾會外出獵殺一些實力適中的凶獸來提升實戰經驗。
而林軒則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對空間壁壘的研究中。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孫楚涵的境界從最初的煉血境五階，穩步提升到了煉血境九階巔峰，只需要最後一步就能突破到化骨境。
她的實戰能力也有了質的飛躍，面對那些曾經需要小心應對的凶獸，現在能夠輕鬆擊殺。
林軒的研究也有了重大發現。
他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每當有一個人被空間亂流吞噬，安全區內就會憑空多出一些東西。
有時是一塊看似平常的石頭，有時是一棵參天大樹，甚至還出現過完整的小山包。
這些突然出現的物體，都仿佛本就存在於此處一般，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沒有任何突兀感。
林軒曾經仔細觀察過這些石頭和樹木，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它們就是普通的石頭和樹木，沒有任何特殊的能量波動或者異常氣息。
但林軒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種一對一的對應關係，絕不可能是巧合。
「林軒老師，還沒找到出去的辦法嗎？」
孫楚涵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渾身微微冒著熱氣，走到正站在空間壁壘前沉思的林軒身邊。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但沒有絲毫焦躁或絕望。
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她對林軒的信任已經達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
林軒緩緩搖了搖頭，正打算說些什麼，突然，眼前的空間壁壘開始劇烈波動。
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從虛無中浮現，迅速蔓延擴散。
整個空間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另一邊強行擠壓過來。
孫楚涵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裂紋中傳來的氣息，充滿了混亂與毀滅的味道。
然而，還沒等她做出更多反應，所有異象便戛然而止。
裂紋消失了，撕裂聲停止了，空間壁壘又恢復了之前那種透明而堅固的狀態。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兩人的幻覺。
但林軒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空間壁壘出現裂縫的那短短几秒鐘內，他的感知力敏銳地捕捉到了許多異常的氣息。
有人類的氣息，但那種氣息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仿佛不完全是活人。
有凶獸的氣息，種類繁多，實力強弱不一，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暴戾與瘋狂。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股濃得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
那不是普通戰鬥留下的血腥味，而是大規模屠殺後才會有的恐怖氣息。
「剛才那是......」孫楚涵聲音有些顫抖。
雖然異象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讓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需要確定一下。」
林軒轉身看向孫楚涵，眼神中透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孫楚涵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林軒需要確定什麼事情。
......
轉眼間，夜幕降臨，兩人在山洞中準備休息。
但誰都沒有真正睡著，都在警惕地傾聽著外界的動靜。
果然，在深夜時分，空間再次開始不穩定的波動。
這一次，波動持續的時間更長，頻率也更加劇烈。
林軒悄無聲息地來到洞口，凝神觀察著遠處的空間壁壘。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道無形的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起來。
而上午他感受到的那股濃鬱血腥味，也越發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