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們下一世再見（大結局）
混沌，無垠，死寂。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一片永恆的灰濛，仿佛是宇宙誕生之前，萬物歸寂之後的終極虛無。
林軒和蘇婉漂浮在這片虛無之中，腳下的參天巨樹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將他們與外界的混沌隔絕開來。
然而，他們此刻的內心，卻比身處的環境更加混亂，更加震撼。
兩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嬌小身影上。
是孫楚涵，又不是孫楚涵。
那張臉依舊清冷絕美，但那雙眼眸，卻浩瀚如星河，古老、深邃，帶著一種洞悉萬古的滄桑與淡漠。
仿佛眾生在她眼中，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塵埃。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嚴，讓他們連直視的勇氣都難以生出。
林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乾澀的嗓音在這片絕對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是誰？」
聽到這個問句，那雙古井無波的星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漣含著萬古悲傷的漣漪。
她沒有回答。
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一聲嘆息，跨越了時空，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塵埃。
她緩緩抬起晶瑩如玉的右手，朝著林軒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柔和的金光，自她指尖飛出，如同一隻倦鳥歸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軒的眉心。
林軒的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轟！！！
無窮無盡的記憶洪流，如同決堤的九天銀河，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轟然沖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別人的記憶，而是屬於他自己的！是被塵封了萬古的，屬於「他」的過往！
眼前的混沌，消失了。
身旁的蘇婉，消失了。
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意識中，迅速地重構、演變！
......
這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寰宇。
深邃的黑暗是這裡永恆的背景，億萬條璀璨的星河，如同一條條由鑽石與彩寶編織而成的絢爛彩帶，在黑暗中靜靜地流淌。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
轟！！！
一道毫無徵兆的恐怖爆炸，驟然打破了這份永恆的寧靜！
寰宇深處，一顆散發著蔚藍色光芒的巨大生命星球，轟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數顆無辜的星辰，瞬間震成了宇宙塵埃！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轟！
轟隆！
轟隆隆——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顆又一顆的星辰，接二連三地炸裂，化作一團團絢爛而又致命的死亡煙火！
從那些炸裂的星球核心之中，無窮無盡的，散發著不祥與污穢氣息的黑暗生物，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出！
它們咆哮著，嘶吼著，將那些剛剛被毀滅的星球殘骸，徹底吞噬、同化！
黑暗，正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態勢，瘋狂地侵蝕、蔓延！
就在這時。
吼——
一道充滿了無盡肅殺與憤怒的咆哮，仿佛從寰宇的另一端傳來，響徹了整片星空！
只見在那片黑暗蔓延的前方，一道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是無窮無盡的，來自諸天萬族的修士大軍！
他們有的駕馭著星空巨獸，有的腳踏著神兵法寶，有的肉身橫渡虛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燃燒著決死一戰的滔天戰意！
而在那諸天萬族組成的聯合大軍最前方，一道身影，靜靜地矗立著。
他身披一套流淌著熔岩光澤的赤紅色戰甲，身形挺拔如槍，黑髮在無聲的宇宙風中狂舞。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仿佛成了這片寰宇的中心！
成了身後億萬萬聯軍將士唯一的信仰！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柄通體繚繞著赤黑色雷光的猙獰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正是霸王嗜血槍！
林軒的意識在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人就是自己！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只見他將槍口，對準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而後，扣動了扳機。
咻！！！
一道比恆星還要璀璨，比星河還要浩瀚的赤黑色粒子光束，悍然從槍口激射而出！
光束貫穿了寰宇，撕裂了空間，狠狠地掃向了那無窮無盡的黑暗生物大軍！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爆鳴，在寂靜的宇宙中炸響！
光束所過之處，時空湮滅，萬物成墟！
僅僅只是一擊！
便有數以億計的黑暗生物，連同它們所處的空間，被徹底蒸發！
一槍之威，恐怖如斯！
就在這時。
兩道清越高亢的龍吟聲，自遙遠的時空傳來。
只見兩條體型足以與星辰媲美的神聖巨龍，破開虛空，驟然出現在他的左右。
而在那兩條巨龍的背上，各自端坐著一道風華絕代的倩影。
她們同樣身披戰甲，容顏絕世，氣息浩瀚如海。
其中一位駕馭著焚星之龍的少女，望向他的背影，美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愧疚與自責，輕聲開口。
「抱歉，林軒老師，我們......沒能阻止祂復活。」
駕馭著森骨之龍的少女，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沉聲回道：
「唐幽瀾她們.......正在梵辰星系，與十二魔使展開最後的決戰，短時間內無法脫身。」
林軒沉默數秒，輕輕搖頭，「那就不等她們了。」
說罷，林軒緩緩舉起手中的霸王嗜血槍，指向前方那片正在重新集結的黑暗。
「諸君！」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傳到了每一位聯軍將士的耳中。
「為了身後的家園，為了萬族的未來！」
「隨我……」
「殺！！！」
一個「殺」字，引爆了整片星空！
「殺！！！」
身後，億萬萬諸天萬族的將士，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下一刻，他們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如同一場席捲寰宇的流星暴雨，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象徵著死亡與毀滅的黑暗生物大軍！
慘烈到極致的廝殺，如同一幅潑灑了鮮血與碎肉的畫卷，在整個寰宇轟然展開！
這裡，就是一座吞噬一切的血肉磨盤！
然而，就在戰鬥進入最瘋狂的階段時，異變陡生！
嗡——
整片寰宇，毫無徵兆的劇烈一顫！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恐怖大手，死死扼住了宇宙的咽喉！
在黑暗大軍的最後方，一個比任何星系都要龐大的超級黑洞，正在以一種違背了所有大道法則的方式，憑空浮現！
那黑洞的中心，不是吞噬萬物的奇點。
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的「無」！
下一刻。
一隻巨大到無法想像的，乾枯、布滿了暗沉屍斑的巨手，緩緩的，從那片絕對的「無」中，探了出來！
轟！！！
一股超越了認知，凌駕於萬道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滅世潮水，瞬間席捲了整片寰宇！
在這股威壓之下，時間仿佛被凝固，空間法則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數以億計的，修為稍弱的諸天萬族修士，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便如同被瞬間吹脹到極限的氣球，轟然爆開！
神魂俱滅！
僅僅是威壓，便造成了如此慘絕人寰的傷亡！
「該死！」
龍背之上，傳來一道充滿了無盡憤怒的咆哮！
那兩位風華絕代的少女對視一眼，美麗的眼眸中，同時閃過一抹決絕！
吟——
兩條神聖巨龍發出最後的悲鳴，化作兩道貫穿時空的流光，裹脅著焚毀星辰的力量，狠狠地撞向了那隻剛剛探出的乾枯巨手！
然而，那足以撞碎一片星域的恐怖攻擊，落在巨手之上，卻連讓其停頓分毫都做不到。
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兩位少女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她們正欲拼著重傷抽身後退，卻見那隻似乎被螻蟻激怒的巨手，五指猛然張開。
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鎖定了過去未來的恐怖速度，朝著她們，以及她們身後那殘存的億萬聯軍，狠狠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赤黑色的粒子光束，再一次撕裂黑暗，照亮了整片寰宇！
林軒出手了！
這一槍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那巨手的手腕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隻看似堅不可摧的巨手，竟被這一槍，硬生生地轟出了一道猙獰的裂痕，動作也為之一頓！
兩位少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駕馭著巨龍，心有餘悸地回到了林軒的身旁。
「去梵辰星系，她們需要支援。」
林軒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裡，交給我。」
兩位少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只能帶著無盡的擔憂與不甘，撕裂虛空而去。
林軒沒有再看她們，也沒有看身後那片慘烈的戰場。
他的雙手，緩緩合十。
嗡——！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散發著不朽神光的各式神兵利器，如同雨後春筍般，密密麻麻地浮現在他的身後！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每一件，都曾是某個時代，某個種族的至高神器！
而他的身軀，也在此刻，迎風暴漲！
萬丈！
十萬丈！
百萬丈！
最終，化作了一尊與恆星比肩的擎天法相！
他邁開腳步，帶著身後那無窮無盡的神兵洪流，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無盡的瘋狂與決絕！
他直直衝向了那個散發著無盡不祥的黑洞！
他要以一人之力，對抗那萬惡的根源！
激烈的戰鬥，在黑洞的邊緣爆發！
林軒與那自黑洞中不斷探出的肢體，展開了慘烈至極的廝殺！
無數陪伴了他萬古歲月的神兵，在碰撞中發出最後的哀鳴，而後轟然破碎！
他的擎天法相，一次又一次地被轟碎，又一次又一次地以燃燒神魂為代價，重新凝聚！
這場沒有希望的戰鬥，仿佛沒有盡頭。
一天。
一年。
十年！
百年.......
最終.......
隨著「咔嚓......」一道令整個寰宇都為之心碎的脆響。
那柄陪伴了林軒最久，也最為強大的霸王嗜血槍，在一次劇烈的對轟中，徹底崩碎！
而林軒，也被那黑洞中的恐怖存在，一擊轟穿了法相的胸膛！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接連撞碎了好幾顆早已死寂的星辰，才終於在一片冰冷的虛無中，狼狽地停了下來。
他敗了。
這一幕，如同一盆最刺骨的冰水，澆在了每一位還在浴血奮戰的諸天萬族將士的心頭。
希望，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掐滅。
莫大的絕望，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人的心底瘋狂蔓延。
然而，就在這時。
那道已經黯淡到即將消散的身影，再一次，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那疲憊卻依舊狂傲的聲音，擴散至整個寰宇，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諸君，我有一計，可換萬世安寧！」
一道蒼老的聲音，跨越無盡虛空，顫抖地問道：「......何計？」
林軒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瘋狂。
「以我為陣眼，以萬族之魂為祭品，重啟寰宇，將這鬼東西......徹底封死在這裡！」
整個寰宇，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要犧牲活著的每一個人！
短暫的沉默過後，是沖天的，癲狂的吶喊！
「哈哈哈！反正都是死！拉著這鬼東西一起！值了！」
「願隨君往！」
「為了後世子孫，能活在一個沒有恐懼的寰宇里！殺！」
下一刻，無數正在奮戰的諸天萬族修士，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自爆神魂！
他們將自己最後的生命，最後的執念，最後的道果，盡數化作了最純粹的，磅礴無邊的氣血能量！
一道道橫跨天際的血色長虹，瘋狂地湧入林軒的體內！
也就在這時。
數道略顯狼狽，卻依舊風華絕代的倩影，撕裂虛空，出現在林軒的身後。
正是唐幽瀾等人！
她們渾身浴血，氣息萎靡，顯然是剛剛結束了一場慘烈的大戰，趕來赴死。
「林軒老師......」
她們齊聲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悲慟與不舍。
林軒沒有回頭，他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撐爆整個寰宇的恐怖力量，只是輕聲呢喃。
「真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啊。」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轟然暴漲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頂點！
而他的身體，也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一寸一寸的，崩解消散！
身後的幾位女弟子見狀，臉上露出了悽美而決絕的笑容。
她們對視一眼，閉上了雙眼，紛紛從自己的神魂之中，剝離出了一件件威震寰宇的本命神器，任由它們散落向重啟後的未知時空。
隨後，她們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抱住了那道正在崩解的身影，將自己最後的氣血與神魂，盡數灌入他的體內。
「林軒老師，萬年之後再見.......」
轟隆隆——
一道無法用任何色彩來形容的半圓形能量波，以林軒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寰宇！
能量波所過之處，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在瞬間被湮滅、淨化！
緊接著，那股能量化作了億萬萬根秩序神鏈，將那個恐怖的黑洞，連同黑洞背後的「祂」，徹底封印、鎮壓！
而整個寰宇，也在這股創世之力下，徹底重啟。
......
漸漸地，林軒的思緒如同退潮的海水，從那片承載了萬古悲壯的記憶中緩緩剝離。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
再次望向前方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時，他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單純的震撼與困惑，而是帶著一絲瞭然，以及一絲苦澀.......
「你......」
「我......」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沾染了萬古的風霜。
他有很多想問的，想說的，但話到嘴邊卻是那麼的無力。
孫楚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浩瀚的星眸中，倒映著林軒蒼白的臉。
「林軒老師，祂復活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林軒的心頭。
「速度，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快。」
「而我們的實力，在祂面前，形同螻蟻。」
林軒沉默了，那剛剛經歷的，以整個寰宇為代價的慘烈一戰，就是最無情的證明。
「那怎麼辦？」
他問出了這個沉重到幾乎能壓垮時空的問題。
孫楚涵幽幽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絕望。
「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林軒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等！」
「等？」
林軒有些懵。
孫楚涵的目光，落在了林軒的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等系統升級！」
「系統？」林軒先是一驚，「你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地怔住了！
轟！！！
更多，更龐雜的記憶碎片，如同被打破的萬花筒，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過！
一幕幕相似卻又結局各異的輪迴，走馬燈般上演！
每一次，他都奮力掙扎！
每一次，他都燃盡所有！
每一次，都在最後的絕望中，選擇重啟寰宇！
而每一次重啟，對「祂」的封印，都會不可避免的，削弱一分！
許久之後，林軒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
原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原來，他所謂的穿越，所謂的系統，都只是上一世的自己，為了破局而布下的棋子。
系統，是為了讓他能快速提升修為。
系統，也是他留下的最後保險。
一旦局勢徹底失控，便會強制升級，而升級完成之日，便是寰宇重啟之時！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唐幽瀾會選擇自封，不惜抹除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一切痕跡，甚至不惜讓李彤來替代自己。
那是在躲避「祂」的窺探，為下一次輪迴，保留一絲火種。
了解完這一切，林軒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孫楚涵和蘇婉。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一臉茫然的蘇婉打斷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神神叨叨的，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林軒見蘇婉並未恢復記憶，便沒有解釋，只是轉頭看向孫楚涵。
「系統還有一個小時升級完成，你不打算去看你妹妹最後一眼嗎？」
提到孫楚怡，孫楚涵那古井無波的星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漣漪，她撇了撇嘴，帶著一絲小女兒家的嬌憨與怨氣。
「我才不想見到她。」
「要不是她，我早就和林軒老師.......」
她話說到一半，又忽然變得有些惆悵，「算了，即便沒她，我也搶不過其他的師妹們。」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照出林軒此刻的身影。
「林軒老師，你想好下一世，打算怎麼對抗祂了嗎？」
這個問題，讓林軒的表情，瞬間一怔。
是啊，下一次重啟，封印更弱，「祂」的甦醒時間，只會更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目光在無垠的混沌中游離，最終，不經意地瞥向了身旁滿臉疑惑的蘇婉。
一個前所未有的，堪稱瘋狂的想法，如同黑夜中的閃電，驟然劃破了他的腦海！
既然將自己的思維，修改成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那.......
如果將他那幾個寶貝徒弟的思維，修改成來自異世界的「玩家」呢？
林軒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當老師這期間，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躺平，怎麼吃學生的軟飯，望徒成龍。
可要是孫楚涵她們幾個，打從心底里認為自己是遊戲的主角，是為了完成任務，是為了獲取獎勵，然後仗著自己是「玩家」的身份，肆無忌憚地惹事，瘋狂地觸發各種隱藏劇情......
而自己，又恰好擁有異世界的記憶，認為自己是一個穿越者。
這樣的話......
一個負責在前面橫衝直撞，一個負責在後面查漏補缺。
這樣誤打誤撞之下.......
說不定，真的能行！
就在林軒為自己這個絕妙的想法感到興奮之時，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陡然響起！
「叮！」
「系統升級完畢！
「是否立即重啟寰宇？」
林軒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孫楚涵，一臉懵懂的蘇婉，以及那棵與古樹融為一體，正在沉睡中的少女。
他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灑脫的笑容。
「我們，下一世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