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逆子你死定了
為了保住姜長生，姜無黎的身影轉瞬消失在殿門外，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覷的眾長老。
姜道仙站在原地未動，白色長袍下擺沾染了幾滴姜長生吐出的鮮血，在燭光下呈現出暗紫色。
「憤怒值又增加了…」
姜道仙在心中冷笑，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讓他感到愉悅。
每一分憤怒都是他變強的養分。
他望著姜無黎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東西終於忍不住了，這是要去請老祖出關？
姜道仙在心中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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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人越多越熱鬧。
我獲得的憤怒值越高。
老祖修為已達仙台境巔峰，若能激怒他…
這個危險的念頭讓姜道仙心跳微微加速。
三長老薑雲海踩著碎裂的琉璃地磚上前兩步，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檀木拐杖。
這位向來支持姜道仙的長老此刻面色灰敗，眼中滿是憂慮。
「聖子，家主此去怕是…」他聲音沙啞，欲言又止。
姜道仙抬手打斷。
他的目光掃過被九道金色鎖鏈鎮壓在地的姜長生，鎖鏈上刻滿的鎮魔符文正隨著姜長生的掙扎忽明忽暗。
弟弟這副狼狽模樣讓他心中升起一絲快意。
曾幾何時，這個備受寵愛的弟弟是如何在父親默許下處處與他作對。
今時今日，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伏在地。
「無妨，讓他去。我正想看看，老祖是信他這個勾結魔族的家主，還是信我這個為家族爭光的聖子。」
他語氣淡然，卻字字如刀，刺得在場幾位支持姜長生的長老面色發白。
「諸位長老。今日之事，想必大家已有判斷。我姜道仙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倒是某些人…」
他故意停頓，視線在幾位搖擺不定的長老臉上逡巡。
「勾結魔族，殘害同族，甚至不惜污衊親生兒子，這等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聽到姜道仙污衊父親，姜長生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鎮魔印青光所化的鎖鏈嘩啦作響：
「你胡說！父親絕不會勾結魔族！是你！一切都是你栽贓陷害！」
他額頭撞在地面，鮮血順著眉心那道魔紋流下。
被魔氣侵蝕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溢出黑血，模樣狼狽不堪。
【姜長生憤怒值+1000！】
系統提示在姜道仙腦海中響起，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這個處處與他作對的弟弟，如今不過是他變強路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姜道仙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廢了的弟弟，轉而看向殿外陰沉的天空。
必須儘快了…
他在心中盤算。
趕在去往聖地前徹底掠奪姜長生的所有天賦。
「算算時間，老祖也該到了。」
姜道仙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場戲的高潮即將到來。
……
姜家禁地外，姜無黎跪在爬滿青苔的石門前。
他額頭緊貼地面，冰涼的苔蘚貼著皮膚，卻壓不住體內翻湧的燥熱。
雙手深深摳進泥土裡，指甲縫塞滿黑泥。
此刻他心中既憤怒又恐懼。
「不肖子孫姜無黎，懇請老祖出關！」
這聲哭嚎在峽谷中迴蕩，驚起一群血鴉。
那些烏鴉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像無數監視者的窺視。
姜無黎知道，這些血鴉是老祖的眼線，常年監視著禁地周圍的一舉一動。
石門紋絲不動，只有山風卷著枯葉打旋。
姜無黎喉結滾動，咽下唾沫。
看來，必須更加賣力才行。
「姜道仙那逆子勾結魔道！殘害同族！如今更是要弒父奪位！」
姜無黎聲音悽厲，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他知道老祖最痛恨什麼。
家族內鬥與魔族勾結。
這兩項罪名足以讓老祖震怒。
石門上的青苔突然枯萎剝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姜無黎心中一喜，繼續加碼。
「姜家危在旦夕啊老祖！那逆子不知從何處學來邪術！短短兩天就從凝氣境突破到游神境！定是出賣靈魂給域外天魔！」
這確實不是謊言。
姜道仙的成長之迅速，實在是聞所未聞。
「老祖若是不信，可親自查驗那逆子的境界！」
石門上的紋路突然亮起血光，那些符文如同蚯蚓般蠕動起來。
姜無黎渾身汗毛倒豎，卻更加賣力地哭嚎：
「他還污衊我與魔族勾結！簡直大逆不道！老祖若不出關，姜家萬年基業就要毀在這逆子手中了！」
「轟——」
石門突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四射。
姜無黎被氣浪掀翻，後背撞在岩壁上，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煙塵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步走出。
姜成道！
姜家的老祖宗！
姜無黎渾身發抖，不是裝的。
老祖周身散發的威壓讓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那種力量…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所言屬實？」
老祖開口，聲音不響，卻震得姜無黎頭皮發麻。
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人心。
「句…句句屬實！」
姜無黎爬行著抱住老祖的腿，決定孤注一擲。
「那逆子如今就在大殿，說…說就算老祖出關，也奈何不了金紋天魔和上古魔神殘魂！」
這個添油加醋的謊言剛出口，峽谷里突然電閃雷鳴。
姜成道白髮無風自動，眼中紫火暴漲。
對於對方的話，他沒有過多表態，要知道此前，他可是非常看好姜道仙的。
如今這場是非，還是得親自看上一眼才行。
「罷了，老夫便親自走一趟。」
整座山峰劇烈震顫，無數封印符文從山體浮現又破碎。
當姜成道完全走出禁地時，方圓百里的靈氣突然暴動，形成巨大的漩渦灌入他乾枯的身體。
佝僂的腰背漸漸挺直，皺紋被撐開的皮膚撫平，轉眼間從行將就木的老人變成了不怒自威的中年模樣。
看到這一幕的姜無黎心中狂喜：
成了！
就算逆子能斬殺金紋天魔又如何！
難不成還能斬了老祖不成？
然而，當他對上老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老祖的眼神…太冷靜了，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帶路。」
老祖簡短命令，聲音如萬年寒冰。
姜無黎強壓下心中不安，踉蹌著起身。
無論如何，他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老祖看到姜道仙詭異的境界和綁著姜長生的情景，定然不會輕饒了姜道仙這逆子！
姜道仙，你的死期到了！
他在心中瘋狂大笑，卻不知為何，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