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雲立誓
全場百姓全都愣在了原地。
腦子裡仿佛被什麼東西給狠狠衝擊了一下。
這話說得好像沒什麼問題，既然祖宗不滿意當今陛下。
為什麼不直接劈死他本人呢？
凌雲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下方的百姓。
「諸位鄉親，朕再問你們一句。」
「你們之中，有誰會因為別人做錯了事，就一把火燒掉自家的房子，以此來教訓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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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你們，你們會幹這種蠢事嗎？」
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隨即有人大聲回答。
「那當然不會！要燒也是燒別人家房子，燒自己家房子，那不是瘋了嗎。」
「是啊，我們村頭吳老二那個傻子，都干不出來這種缺心眼的事兒。」
「燒自己家房子？自己一家人去睡大街嗎？」
「就是！沒這個道理！陛下你到底什麼意思？」
百姓們紛紛搖頭，表示自己絕不會做這等蠢事。
畢竟誰的腦袋都沒被驢踢了。
凌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厲。
「呵……連你們這些尋常百姓都明白的道理！」
「難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大炎王朝開疆拓土，英明神武的列祖列宗，還不明白嗎？」
「還是說，你們認為我大炎歷代先帝，全都是一群膚淺，沒有腦子的蠢貨嗎？」
凌雲這誅心之言，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百姓的心頭！
侮辱先帝？
說大炎的列祖列宗是蠢貨？
這個罪名，誰擔得起？
更別說，不少讀過幾天書的人都反應了過來，這件事兒絕對有蹊蹺。
「噗通！」
「噗通！」
「噗通！」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膝蓋砸在地上的悶響。
先前還群情激憤的百姓們，此刻全都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朝著皇宮的方向拼命磕頭。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草民不敢！」
「草民絕無此意啊，陛下。」
「我等愚昧！請陛下恕罪，恕罪啊！」
求饒聲、磕頭聲響成一片，震耳欲聾。
那幾位站在最前方的書生，此刻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心中早已將凌雲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凌雲什麼時候嘴皮子變得這麼厲害了？
先前只知他能征善戰，殺伐果斷，誰曾想辯駁起來，竟也如此犀利。
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當前的危機，還將這滔天大罪扣在了所有百姓頭上！
凌雲目光冷冷掃過跪伏於地的百姓。
又落在那幾個面如土色的書生身上。
他繼續說道：「此次皇陵之所以會發生爆炸。」
「乃是因為有居心叵測的賊人，暗中潛入皇陵之內，使用了大量的火藥！」
「他們炸毀皇陵，並非敬畏鬼神，更非天意示警！」
「而是要故意製造恐慌，動搖人心！」
「再假借所謂的天罰之命，欺瞞、蠱惑爾等無辜百姓，前來衝擊宮門，逼迫朕退位！」
「這，才是真正的意圖謀反！」
百姓們聞言，再次譁然，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火藥？
賊人？
不是老天爺發怒？
他們一時間都懵了，看看跪在身邊的鄰居，又看看台階上神色冷峻的新帝，再看看那幾個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書生。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他們該信誰？
凌雲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大炎列祖列宗，愛民如子，護佑蒼生，歷代皆有口碑。」
「朕登基當日，第一道旨意，便是減免天下苛捐雜稅，免稅三年！」
「如此與民休息、愛護百姓之舉，敢問諸位，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又怎會反對朕？！」
「難道祖宗們希望看到你們繼續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嗎？」
「朕若退位，誰還能給你們免稅三年？是那個逃走的逆賊凌慎，還是這幾個只會煽風點火的書生？」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
是啊！
新皇帝登基就免稅了！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祖宗們肯定希望子孫後代過好日子，怎麼會反對一個給百姓免稅的好皇帝呢？
反倒是那個凌慎，還有這些讀書人……他們能給什麼？
百姓們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地傾斜。
不少人看向那幾個書生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懷疑與憤怒。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的龍吟之聲響起！
「錚——」
凌雲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金色的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高舉長劍，劍尖直指蒼穹，聲若洪鐘，響徹雲霄！
「都聽著，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今日，朕便在此立誓！」
「若列祖列宗、上天蒼穹，當真對朕這個皇帝有半分不滿！」
「便請即刻降下天雷，將朕殛斃於此，朕甘願俯首，絕無怨言。」
「若列祖列宗，上天蒼穹，不反對朕承繼大統！」
「那朕，便是天命所歸！便是大炎百姓的祥瑞。」
「朕必將窮盡畢生之力，使我大炎百姓幼有所養、老有所依、人人識字、家有餘糧。」
「無貪官污吏之盤剝，無土豪劣紳之欺弱！」
「無外族蠻夷之侵略，無山間盜匪之橫行！」
話音剛落！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誓言一般！
原本還有些陰沉的天空，剎那間雲開霧散！
萬丈金光穿透雲層，如同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溫暖的照耀在皇宮前每一個人的身上！
緊接著，不知從何處飛來一群潔白的飛鳥。
它們在宮門上空盤旋飛舞，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聲！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祥瑞！是天降祥瑞啊！」
一個老者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地指著天空。
「太陽出來了！鳥兒也來了！老天爺顯靈了！」
「陛下是真龍天子！是上天認可的皇帝啊。」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無數百姓激動地再次拜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大炎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嚇得那群書生全都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們辛辛苦苦策劃出針對凌雲的必死之局，被凌雲這個逆賊徹底反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