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胞胎
醫院裡，林楚楚的病房外，幾個黑衣人悄悄靠近。
他們熟練地解決掉門口的守衛，潛入病房。林楚楚躺在床上，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你們終於來了。」她輕聲說道，「東西在我這裡，不過，我要見他。」
警局內，關於武館爆炸案和血手黨的調查陷入僵局。
關鍵證人金燦被殺，林楚楚又閉口不談更多信息，案件仿佛被一團迷霧籠罩。負責此案的警官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一系列事件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他們現在所了解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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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江晚星偷偷溜出家門。
她心裡清楚，想要揭開真相，不能再依賴別人。她開著車，朝著西郊舊碼頭駛去，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危險的深淵。碼頭的風呼嘯而過，江晚星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突然，一束強光打在她臉上。
「江小姐，這麼晚來這裡，是想找什麼？」黑暗中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幾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江晚星握緊拳頭，目光警惕地看著對方，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即將展開。
強光背後傳來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響，七八個戴防毒面具的身影圍攏過來，為首者袖口露出半截櫻花刺青——正是金燦袖扣上的圖案。
江晚星後背抵在鏽跡斑斑的貨櫃上，指尖摸到冰冷的鎖扣，突然想起父親書房暗格里藏著的同款翡翠鐲子。
"江小姐對武館爆炸案很感興趣？「沙啞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那人抬手摘下防毒面具，左臉爬滿蜈蚣狀疤痕，」當年你母親跪在我面前求了三天，最後抱著你躲進武道館時，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親妹妹手裡吧？"
江晚星瞳孔驟縮。
母親的妹妹？那個在她五歲時就"病死"的小姨媽，不正是照片裡穿和服的女人？
疤痕男掏出手機劃開相冊，屏幕上赫然是林楚楚和病號服女子的合照，兩人耳墜上的翡翠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碼頭盡頭傳來汽車急剎聲。
傅沉洲的奔馳車大燈刺破黑暗，他握著格洛克衝下車時，恰好看見江晚星被匕首抵住咽喉。就在疤痕男扣動扳機的瞬間，傅沉洲手腕一甩，子彈擦著江晚星發梢擊碎了對方的匕首。
"傅先生果然來了。"陰影里走出個穿風衣的女人，正是廠房外見過的病號服女子。
"U盤裡是血手黨歷代老大的名單，「林楚楚被黑衣人架著從暗處走來，嘴角還掛著血笑，」包括現在坐在警車裡的那位——「
她突然劇烈抽搐，黑衣人鬆開手時，半截注射器從她袖口滑落，」江晚星，去查你母親的屍檢報告......"
話音未落，碼頭所有燈光突然熄滅。
江晚星被傅沉洲拽進貨櫃縫隙，潮濕的海風裡飄來熟悉的檀香——是父親常用的香薰味道。黑暗中，她摸到貨櫃內壁凹凸的刻痕，借著手機螢光看清是串日期：2019.06.15，正是武館爆炸當天。
"沉洲，當年你父親把罪證藏在武道館的龍柱里，"病號服女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貨櫃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江晚星眼睜睜看著月光下，父親正握著遙控器站在起重機操作室里，腳下是緩緩升起的巨型鐵鉤。
傅沉洲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卻發現信號早已被屏蔽。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探照燈掃過碼頭時，江爸的身影在操作室玻璃上投下巨大的陰影。他低頭看著女兒震驚的眼神，喉結滾動著按下了遙控器最後一個按鈕。
海面突然炸開巨大的浪花，貨櫃底部傳來金屬斷裂的脆響。江晚星感覺身體突然失重，在墜入海水的瞬間，她看見父親從操作室窗口扔下的翡翠鐲子正砸在懷表上，表蓋應聲翻開——內側不知何時多了行血字：倭國密室內的名單，第一頁是江立誠。
海水灌進鼻腔的剎那，江晚星肺部幾乎要炸開。傅沉洲的手指緊扣她的手腕，帶著她在暗流中翻轉。貨櫃下沉時產生的漩渦扯住她的衣擺，恍惚間她看見父親扔出的翡翠鐲子正在水中下沉，幽綠的光紋像極了母親臨終前枕邊的那串佛珠。
傅沉洲突然拽住她的腳踝，踢開纏繞的漁網。借著水面折射的月光，江晚星看見他後背的鯊魚文身——那是三年前她在武館監控里見過的模糊身影。原來早在她調查爆炸案時，傅沉洲就已經以保鏢身份潛入了她的生活。
肺部的灼痛達到頂點時，兩人終於破水而出。碼頭的探照燈在海面掃過，病號服女子的風衣下擺還在滴水，她抱著帳本站在起重機下，腳邊躺著被割斷繩索的黑衣人。江晚星突然注意到她頸後有片櫻花形胎記，和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分毫不差。
"當年你母親生下雙胞胎後，把體弱的我送給了倭國的姑姑。"女人的聲音不再沙啞，竟帶著和江晚星相似的尾音，"而你父親為了拿到血手黨的密檔，親手炸死了我的養母——那個真正想保護你們的人。"
直升機的轟鳴蓋過了海浪聲。江爸從操作室衝下來時，警笛聲也從碼頭另一頭傳來。傅沉洲突然發現，趕來的警車正是之前在廢棄醫院出現過的那輛，車牌號尾號"444"，正是金燦臨死前用血在牆上畫的符號。
"晚星，跟我走！"江爸伸手要拽女兒，卻在觸碰到她肩膀時僵住。
病號服女子突然輕笑，從帳本里抽出張泛黃的紙頁：「1995年的領養協議，還有你母親的屍檢報告。」她將紙張拋向空中，月光下，"汞中毒"三個大字刺得江晚星眼前發黑，「你以為她是死於爆炸？其實是你親愛的父親，在她的藥里下了三年毒。」
傅沉洲的手機突然震動，信號恢復的瞬間彈出十幾條信息。最新一條來自匿名郵箱，附件是段監控錄像：2019年 6月 15日凌晨，江爸將一個金屬盒塞進武道館龍柱，半小時後，林楚楚的身影出現在監控里，手裡拿著和金燦同款的櫻花袖扣。
碼頭突然傳來爆炸般的槍響。為首的警官從警車中走出，槍口正對準江爸。傅沉洲認出他是三年前調查武館爆炸案的張隊長，此刻對方肩章上的櫻花刺繡，和金燦袖扣、疤痕男刺青完全一致。
"都別動。"張隊長抬手摘下警帽，露出半邊光頭，上面紋著完整的櫻花圖騰，」血手黨第三十七代傳人，恭候兩位少主多時了。「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星和病號服女子身上，」當年老族長將雙胞胎分別寄養，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合適的時機相認——"
話未說完，病號服女子突然從風衣里掏出槍，子彈擦著張隊長耳邊射向起重機纜繩。
生鏽的鐵鉤應聲墜落，在砸中警車的瞬間，江爸趁機拽著女兒沖向海邊。傅沉洲正要跟上，卻被張隊長的手下纏住，混戰中，他看見江晚星頸後的胎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與病號服女子的位置形成詭異的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