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顛倒黑白


  趙警官:「你丈夫馮光斌告你惡意傷人,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什麼?」

  汪卓瀾和孫文語同時發出疑惑,不過一個是裝的,一個是真的。

  孫文語嚇了一跳,「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妹妹怎麼可能傷人呢?她是被打的那個啊,他們村的人都知道,你們沒看到網上的視頻嗎?你們看看她的臉,你們看。」

  孫文語拉著汪卓瀾,讓大家看她紅腫未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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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們此刻也愣了一下,沒預料到有這種情況。但趙警官表示:「我們也是按程序辦事,如果是誤會,我們不會冤枉你的,但是該調查還是得調查,我們要在你家進行取證。」

  汪卓瀾點了點頭,「隨便取。」

  她說著抱起孩子,又拉著孫文語做到沙發上。幾位技術人員打開箱子,開始在屋內屋外進行搜證。

  孫文語時不時投來擔憂的目光,汪卓瀾拍了拍她的手背,從容的燒水泡奶粉。

  幾位警官在房間內外進進出出,時不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一會兒,那位趙警官又來問話:「馮光斌說,你用鋼針扎入他的大腿,鋼針在哪兒?交出來。」

  汪卓瀾一臉無辜,「警官,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哪來的鋼針,我家只有縫衣針。」

  她說著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針線盒,「喏,就是這個。」

  趙警官皺了皺眉,「這麼說,用釘子釘他腳的事,你也不承認?」

  「釘他腳?」汪卓瀾想了一下,似有所悟道:「早上他出門的時候,還是醉醺醺的,我聽見他大叫了一聲。他是自己踩到破凳子,才被釘子扎傷腳的。那個凳子就在院子裡,就在那兒,我去給你們拿。」

  汪卓瀾說著就往外走,看似要到院子裡去撿,取證的警官連忙攔住她,「不要亂動,我們自己來。」

  破凳子被壓在撞倒的大門下,和大門顏色差不多,他們在院子裡搜來搜去都沒發現。

  警官先給證物拍了照,兩人合力才把沉重的大鐵門抬起來稍許,把凳子取出來。

  凳子上的釘子被血染得通紅,木頭裡都滲入了許多血跡。取證人員將浸有二甲胺的棉簽在血跡部位蹭了一下,棉簽迅速變成紫色‌。

  趙警官:「確實是人血,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孫文語急道:「是人血也不是我妹妹弄得啊,都說了是他自己踩的。」

  「姐!」汪卓瀾拉住情緒有些激動的孫文語,「警官只是按照程序辦事,我去把事情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她說著迅速整理出一個小包裹,裡面有孩子的尿不濕、奶粉和換洗衣物。

  「這瓶奶晾得差不多了,我走了你就給她喝。三個小時後,再餵一頓。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別擔心。」

  汪卓瀾抱了下情緒有些激動的孫文語,低聲在她耳邊交待:「那屋人醒了就不要留在這兒了,帶著孩子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地址發給我,我會去找你們的。」

  她用力拍了拍孫文語的背,如果孫文語不來,她是打算抱著孩子去錄口供的。

  走前她摸了摸小傢伙的臉,暗道:算你運氣好,不用未滿月就進警局了。

  幾位警官拿上收集好的證物,帶著汪卓瀾走出屋門,忽然發現院門口站滿了人。

  村民們探頭探腦的,見汪卓瀾出來,金英忙問:「咋回事啊?」

  汪卓瀾苦笑道:「馮光斌告我家暴他。」

  「啥?」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村民們頓時跟水庫泄閘一樣,七嘴八舌開始往外噴。

  「那不是扯嗎?哪有的事兒啊。」

  「這就是顛倒黑白,這種事我們都可以作證,大家昨天都看見了。他打媳婦,不是他媳婦打他,我們村長都來調解了。快點,去把村長找來。」

  「對,當時大家都錄視頻了,還有直播呢。」

  「你們警官不能亂抓人啊?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群情激憤,說著說著都舉起了手機,有種要曝光你們亂抓人的氣勢。

  趙警官不得不大聲解釋道:「我們絕對不會冤枉好人,我們只是請孫文馨回去配合調查,如果她是清白的,她很快就會回來。」

  好說歹說,終於驅散警車周圍的人群,帶著汪卓瀾和證物上了車。

  開車的警官笑著調侃:「你在村里人緣挺不錯啊。」

  汪卓瀾微微一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說著瞥了眼證物箱,菸頭、凳子、菜刀、繩子……裝了滿滿一大箱。

  不過她完全不擔心,因為她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審訊室里,汪卓瀾以孫文馨的身份對答如流。

  警官:「請你詳細說一下從昨天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汪卓瀾:「昨天下午,我丈夫馮光斌從外地回來,在街上打了我。然後村長帶人到馮家,給他和我公公婆婆做思想教育,很多村民都在場。晚上吃完飯,我一邊帶孩子,一邊伺候我公婆洗腳。回到房間,馮光斌喝醉了,已經睡下了,我也帶著孩子睡了。天快亮的時候……」

  警官:「停!這一晚上就沒有發生什麼事?」

  汪卓瀾:「晚上孩子醒了幾次,我起來給她沖奶粉。馮光斌一直睡著,天亮的時候孩子哭他被吵醒了,他坐在那兒點了根煙含著就睡著了。我哄著孩子突然聽到他喊了一聲,才知道他把自己燙了,在胸口這個位置,燙了好大一片。」

  詢問的警官對照著馮光斌的筆錄,擰緊了眉,「然後呢?」

  「然後他又開始和以前一樣,把倒霉事都怪到我頭上,說都是我害他燙了自己。他從床上下來又要和我動手,我躲了。他摔門出去,緊接著慘叫一聲,我從窗戶往外看發現他踩到木凳上了。他很生氣,把大門都撞倒了,開車出去了。我帶著孩子在家,八點多鐘,我姐姐來了,我們一起看孩子,然後你們就來了。」

  警官舉起裝著菸頭的證物袋,「你有沒有拿這個菸頭燙過他?」

  汪卓瀾立刻搖頭,「沒有,是他自己燙的,我根本沒碰過他的煙。」

  「胡說!」審訊的警官忽然提高了音量,開始給汪卓瀾施加壓力,「你不要以為你戴著手套,沒有留下指紋,我們就奈何不了你。你再怎么小心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一件事。」

  汪卓瀾眉心一動,「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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