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娘在這兒
砰！外屋門在強烈的重擊下，被強行打開。
屋內一片漆黑，安靜得可怕。
三十多個人拿著棍棒站在門口，只能聽見身邊混亂粗重的呼吸。
這是一場必勝的架，對方只有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而他們是三十幾個男人。
很多人站在後面，腋下吊兒郎當的夾著武器，嘴上叼著煙，手插在褲兜里，他們相信今晚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一切很快就會結束。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認為是自己來壯聲勢湊熱鬧的。
他們想像著不費吹灰之力的抓住汪卓瀾，接下來便是看著她跪倒、哀求、痛哭……
然而，流程和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黑暗的環境吞噬了烏合之眾的安全感，大家集體變得不安。
馮光斌惡狠狠的威脅：「孫文馨！我看你能躲到哪去！不出來，一會只會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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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任何回應，馮光斌和身邊幾個膽子大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舉起手中的木棍。
「走！」馮光斌打頭陣，走在最前面。他憑著記憶摸到了燈的開關，按下去卻沒有任何反應。
馮光斌噠噠噠猛按了好幾下，氣道：「她肯定把電閘拉了。」
「操！這娘們兒動作還挺快，電閘在哪兒？我去推。」
「我也去！」
兩三個爭強好勝的壯漢聚過來，馮光斌指使其他人散開搜人，他自己則帶著那兩三個哥們兒往廚房後面的雜物間走。
大家陸陸續續往裡走，三十多人，排隊買雞蛋也要排一會兒。
到處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見，眾人接二連三的開始抱怨：「臥槽，我差點被絆倒！這廚房她能藏哪兒去？總不能藏在鍋里吧？」
「東屋好像沒有，大概沒有！」
「西屋門鎖了，打不開，這門挺結實，趕緊開燈找鑰匙吧。」
「知道了，馬上開燈。」馮光斌高聲答應著。
電閘在雜物間上方較高的位置，馮光斌用打火機的光照了一下，果然被拉了下來。他伸手夠了一下，差三四十厘米的距離，平日裡這裡放著一張矮凳，這會兒不知道哪去了。
他只好拍了拍一人的肩膀，「蹲下來，讓我踩一下。」
年輕的小伙子是他七拐八拐沾親帶故的弟弟，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老實蹲了下去。
馮光斌把手中的棒子往地上一丟，扶著旁邊人的肩膀顫顫悠悠的踩了下去。
大家自然而然的往上看，靜謐中誰也沒注意到那根棒子軲轆了幾下，被一隻腳輕輕的踩住，拾了起來。
別人的武器都是臨時找的，偏偏馮光斌報仇心切，特地買了根精鋼棒球棍，打人巨痛，這下成了作繭自縛。
三四個男人擠在狹小逼仄的雜物間，還在那兒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調整位置，忽聽一聲異響。
那是鐵器摩擦地面產生的刺耳的滋啦聲，馮光斌不知怎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他舉著打火機照過去，只見汪卓瀾面如冰霜，手中的棒球棍閃著寒光，帶著疾風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砰！砰！砰！汪卓瀾握緊棒球棍，一頓猛打。
「啊！啊！」雜物間頓時慘叫連連。
被踩在下面的人跪在地上，沒挨到棍子，手卻被猛踩了好幾腳，疼得他大叫著想往外爬。另外兩個也顧不上扶著馮光斌了，著急的亂揮著自己的木棒。
「啊！操！你打的是我！」
「你他媽也打我了！」
黑暗中摸不著汪卓瀾的影兒，倒是自相殘殺起來，只好慌亂的大喊：「開燈！快開燈！」
馮光斌失去重心，卻在摔倒前咬牙朝著電閘撲過去。
啪！來電了。
燈一亮，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雜物間內，緊張得抱著木棍死死靠在牆角的兩人左右一看，哪有汪卓瀾的影子啊？
兩人忍不住嘀咕：「見鬼！那死娘們兒哪去了？」
可摔倒在地的馮光斌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天花板。
二人仰起頭，只見汪卓瀾的雙腿擺成一字，穩穩蹬在兩側的牆上，她輕鬆的晃了晃手中的棒球棍，冷聲回應：「老娘在這兒。」
幾人還未反應，汪卓瀾已經嗖一聲丟出手中的棒球棍。
不過她的目標不是人，而是好不容易推上去的電閘。
嘭！頓時火花飛濺，電閘被擊碎，線路瞬間燒斷，屋內又陷入一片黑暗。
「人呢？」舉著木棒的兩個傢伙朝著天花板揮了兩下，背後卻猛地挨了一腳，失足跌到柴堆里。
兩人掙扎的工夫，木棒脫手，緊接著頸後一陣疾風。砰砰兩棒，兩人頓時癱倒在柴堆里。
大家亂作一團，不停有人大喊：「人在哪兒？」
馮光斌卻不敢吭聲，只是手腳並用拼命的往外爬。
砰！腰上一記重擊，疼得他瞬間趴在地上。即使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並迅速翻滾到一旁，還是被汪卓瀾精準而又迅速的薅住了脖領子。
這熟悉的壓制感，讓馮光斌忽然意識到今晚來這兒是個錯誤的決定。然而，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拳頭像冰雹一樣落下來，他大喊了一聲：「救命！」。汪卓瀾撿起根木柴塞到他嘴裡，一個手刀將人敲暈。
人潮聞聲湊了過來，汪卓瀾提著馮光斌將他的腦袋按到了水桶里，隨即握著棒球棍轉身殺入人群。
普通人的夜視能力、反應速度和身手，根本沒辦法和專業的特種兵相比。汪卓瀾參與夜戰行動的次數，比他們抽的煙都多。
如此漆黑的環境，正常人近在咫尺都看不清彼此的臉。而汪卓瀾左右騰挪，出手飛快，身手敏捷的從雜物間門口打到外屋門口，又從外屋門口逮住幾個想要跑路的「逃兵」，嘭嘭幾腳將人踹了回來。
在專業的作戰人員面前，一群烏合之眾被打得潰不成軍抱頭鼠竄。
他們連人都摸不到，只是一味的挨打，然後咬牙反擊結果痛擊同夥。
「大家背靠背！不要散！」有人強裝鎮定的發號施令，眾人如夢初醒，有幾個趕緊拿著武器湊過來。有人則鑽到角落裡，死活不肯挪動。
七八個壯漢戰戰兢兢的靠在一起，鼻青臉腫的冒著冷汗，朝著黑暗中不停地揮舞著木棒。
有人壯著膽子喊話：「你在哪兒？有種出來！」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我過來了。」
黑暗中一個人影晃晃悠悠的沖了過來，眾人舉起木棒使勁兒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