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了個生面孔
這是汪卓瀾第二次來到審訊室，這次的審訊同樣由鄒霞主導，不過讓汪卓瀾意外的是這次審訊實在是太常規了。
她原以為鄒霞會趁著這次機會，深究上次的事。畢竟她今晚的戰力，實在超出常人。
鄒霞有敏銳的洞察力，心思也足夠細膩，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辦案人員，她必然會聯想到很多問題。
比如，孫文馨有這麼高的武力值，為什麼會長期被家暴？馮光斌上次的控告到底是不是真的？孫文馨隱藏了實力，是不是也隱瞞了別的事情？
甚至，鄒霞有可能探究孫文馨的社會背景成長經歷，對孫文馨死而復生後的一系列事件進行全盤梳理。
對於所有的調查，汪卓瀾都不擔憂。她已經處理乾淨所有可能作為證據的物品，沒有任何人能夠給孫文馨定罪。而且任何人都想不到，她根本不是孫文馨。只要她不說，沒有人能夠證明這一點。
鄒霞雖然看似親切，但汪卓瀾能感受到，她始終對自己保持著警惕和懷疑。大晚上覺都不睡，連夜突擊審訊，問的卻只是簡單的事情經過，這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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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卓瀾一邊如實回答著，一邊在猜測她的後招在哪兒。結果沒一會兒，鄒霞起身表示：「審訊暫時到這兒，你在拘留室休息一晚，明早我們再繼續。」
什麼路子？難道是拘留室有花樣？
汪卓瀾帶著疑惑到了臨時關押她的地方，單人間，簡單的床、被子，裡面還有一個馬桶、洗手池。
帶她過去的人什麼都沒說，把她關里就走了。
汪卓瀾四處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乾脆也不費神想了，躺下就睡。
她琢磨著，她睡拘留室，總比馮光斌睡醫院舒服。
對她來說這兒是個安全的所在，她閉上眼，斷開緊繃的神經，沉沉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上午，孫文馨再次被提審。
審訊室里多了個生面孔，那是一位非常儒雅的中年男性，大約四十歲左右，頭髮卻花白得過早，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與這屋裡其他人不同的氣質。
汪卓瀾打量了一眼，立刻判斷出這是位外援。
白白淨淨的知識分子，抓不了人上不了一線，肯定是做文職工作的。不過這人身上沒有體制內的那股勁兒，他應該不屬於政府部門，倒很像是某個領域的專業人士。看他的頭髮，大概是用腦過度導致的。
說實話，汪卓瀾有點害怕這種狂熱的專業人士。之前接觸過幾個類似的狂人，這種人總是聰明到讓她驚訝。
鄒霞留意到她的目光，笑著介紹：「這是我們的技術外援秦教授，一會兒他來幫助我們提問。」
秦啟停下書寫，抬頭看了汪卓瀾一眼，「你做過催眠嗎？」
「沒有。」
「沒關係，一會兒聽我的口令，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好的。」
秦啟說著看了眼鄒霞，「鄒隊長，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鄒霞看了看手機消息，「稍等，設備馬上就到。」
催眠還有設備？汪卓瀾沒聽說過。
十分鐘後，設備送到，汪卓瀾才發現鄒霞所說的設備不是幫助催眠的，而是測謊儀。
汪卓瀾心底笑著感嘆：她可真是縝密啊！為了審我，又是請教授，又是調設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麼重罪。
其實，上次鄒霞和之前經手醫院案的老刑警聊過後，就決定要調動專業力量來探索究竟。
汪卓瀾是沒犯什麼大罪，但她表現出的能力比連環殺人犯還可怕。換一種說法，只要她想，她就有可能做下重罪甚至不留把柄。作為警務人員，排查潛在危險人物，也是職責所在。
秦啟是全國知名的催眠專家，參與過幾次重大案件的偵破。他能夠在催眠中，誘導嫌疑人說出隱藏的線索和真相。警方按圖索驥，順著線索查下去總是能將案件偵破。
這一次，秦啟原本不想參與，又不是什麼大案要案。他很閒嗎？為了一個女人打丈夫的事兒，特意跑一趟凡市？
但鄒霞說：「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也沒求你辦什麼事吧？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秦啟詫異：「不至於吧？為了一個民事案，你把人情都搬出來了。一個中專都沒畢業的年輕女人，需要費這麼大功夫嗎？」
鄒霞嘆了口氣，「電話里說不明白，你來見了就知道了，她很邪。對了，昨晚她丈夫帶著三十一個人上門圍毆她，結果三十二個人都進了醫院，她什麼事都沒有。」
秦啟沉默幾秒，「明早我一定到。」
有了秦啟這個催眠專家，鄒霞還不放心。她還從省里調來了測謊儀，就算是再狡猾的人，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數值。
有了秦啟和測謊儀的雙重保險，鄒霞相信今天一定能夠揭開「孫文馨」身上的秘密。
審訊室內架起了攝像機，工作人員幫忙給汪卓瀾戴上複雜的監測設備，一杯特製的水送了過來。
汪卓瀾輕輕嗅了嗅，是鬆弛劑的味道。
一種能讓人精神渙散，更易於催眠的輔助藥物。
她可以推脫不喝，但勢必引起懷疑。畢竟普通人根本不會知道，杯子裡是什麼東西。為了消除鄒霞的疑心，汪卓瀾晃了晃水杯，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汪卓瀾靠在椅子上，仿佛有些不適的扯了扯衣領，漸漸有些睜不開眼。
嘴裡不由嘟囔著：「快點開始吧，我有點困了。」
秦啟正式開始催眠，聲音溫柔的引導著：「現在請你放鬆身體，從頭頂到腳趾逐步放鬆肌肉。深呼吸，眼睛看向我手中的懷表。」
汪卓瀾眯著眼，看著面前有節奏搖晃著的懷表，目光逐漸失焦。
「我從十倒數到一，每數一次，你要進入更放鬆的狀態。十、九、八……」
汪卓瀾好似睏倦到極致，她的頭開始後仰，整個身體癱軟到椅子上。
秦啟收起懷表，「你現在來到了一扇門的門口，門裡隱藏著你的秘密。你掏出鑰匙，打開了它，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現在，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汪卓瀾雙眼緊閉，喃喃的開口：「炸彈。」
屋內的人深吸一口氣，頓時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