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誰吻了我?


  他猛地起身!

  寒光一閃!一把白朗寧已對準肥富商!

  ʂƮօ55.ƈօʍ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肥富商見他堂堂商會主席竟然敢對自己掏槍,這哪門子待客之道?便從陪同人員手裡接過一支槍,舉起。

  自從上次影院被綁之後,傅南城就一直隨身帶著把白朗寧放在隨行的牛皮袋裡。

  「傅先生,我們今天帶著滿滿的誠意來與您共商,沒想到您竟對我們這樣無禮,實在有辱我大和民族的尊嚴。你們今晚帶來的姑娘,難道不是為了供我們消遣行樂嗎?」

  傅南城握著槍的手直直對著對方,不語。

  副主席見狀趕緊圓場:「誤會誤會。」看了眼時柒,編了個謊:「這位是我們主席的妹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還不適應。各位放下槍,好好說話。」

  日本人壓根不相信他這套:「傅先生,我只是不明白,這種場合,為什麼要帶自己的妹妹來?」

  傅南城眼神陰鷙,抬槍的手一動不動。

  這時,其他兩個日本人見他沒有放下槍的意思,紛紛一拍桌子站起來:「八格!」

  時柒見狀,趕緊端起酒上前挽住了肥富商的手,姿態降得很低,「不就是想要我陪您喝酒嗎,來來,我敬您。」

  被日本人一把掀開。

  力道太大,時柒的腰部撞上椅子稜角處,發出淒歷的一聲疼叫。

  「啪——」一發子彈擦過肥富商的耳邊,耳廓處瞬間鮮血直冒。

  傅南城剛並沒有真正想扣扳機,卻在時柒驚叫的那一刻,手不知不覺地搭上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按下的。

  但此刻,明顯難以收場。

  時柒瞪大眼睛盯著肥富商手裡的白朗寧,幾乎是他按下的同一時間,時柒奮力將他往旁邊一推,子彈打歪才沒有貫穿傅南城。

  卻直直對著她太陽穴擦過去!

  鮮血瞬間滑下,染紅半張臉。

  時柒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模糊中她只聽見一片打鬥,一個模糊的大臉靠近……

  再次醒來,她眼前一片漆黑,鼻子裡是福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眼睛被一圈一圈地纏上。

  耳邊傳來醫生的聲音:「還好子彈只是擦破了皮,再深1、2毫米,就沒命了。」

  「就是傷了眼部咂肌,需要恢復幾天。」

  接著就聽到傅南城對張秘書說:「我還有事,要去趟警局,你去幻仙電影公司找裴總,請他過來醫院。」

  「是。」

  說完便沒聲了。

  此刻時柒看不見任何東西,她聞了聞手上,還有殘留的血腥味。回憶著昨夜在包廂里的一切,她大腦一陣一陣的痛。

  屋內靜悄悄,應該沒有人了。

  她想喝水,便對著空氣喚了兩聲。

  無人應答。

  只能勉強地坐起來,躺了那麼久,身子軟綿綿的,她嘗試著下床起來走動下。由於看不見,只能伸手探向未知的前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挪動。

  突然就聞到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和傅南城床上的一模一樣。

  那抹香味逐漸飄近,五感在這個時候變得極其靈敏。

  她渾身無力,連站著都成問題。

  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扣子正被人一顆一顆地解開。

  立馬張開嘴巴大喊!

  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只能發出孱弱且暗啞的一點點氣聲。

  昨天她嗓子本就不適,加上喝了那麼多烈酒,一整晚和一個上午又都在昏迷中沒有進水,才以致於此。

  她努力使聲音成型:「傅南城……是、是你嗎。」

  瞬間,整件襯衣已經被徹底打開,她彈彈的飽滿白嫩的……暴露在空氣里,涼颼颼。

  一片溫熱的吻覆了上去。

  她就這樣站著,奮力推開胸前的腦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淚水順著她眼角滑下,浸濕了裹住眼睛的白色紗布。

  她逃她掙扎,卻被輕而易舉地困住雙手。

  想喊,聲音卻那麼微小。

  她抬手打,錘上的拳頭猶如撓癢。

  只能任由男人雙手捧著她背,長久地、肆無忌憚忘我地親著那裡。

  時柒本就微弱,加上此刻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很快便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衣服已經完整地穿好,耳邊傳來裴聿的聲音:「你醒了。」

  聽見他聲音的一剎,時柒瞬間哭出來,想將剛才的一切告訴他。突然間她怔住了。

  「裴聿……剛剛那人是你嗎?」

  「什麼?」

  「……沒什麼。」腦海里突然冒出很多不好的想法,剛才那樣的情形,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

  甚至是陌生人!

  想到這,時柒瞬間有種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心痛,她聳著肩膀,徹底在裴聿面前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裴聿輕輕攬住她,哄小孩般:「不哭,我在。」

  時柒再也顧及不了那些有的沒的,她雙臂環上裴聿的肩膀,抵在他胸膛,淚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衫。

  「剛發生了什麼?」

  時柒搖搖頭。

  攬著她的手停頓下來,他沒有繼續逼問這個話題。

  轉而說:「是滬商會的秘書告訴我你在這,你們昨晚究竟怎麼回事?」

  時柒擰了擰眉,便將昨晚的經歷告訴了他。

  裴聿自嘲地笑笑:「是我平時少教導你了嗎?那樣的場合你怎麼會主動參與?」

  「……」時柒垂睫,臉上一絲悔疚。

  雖然她在百樂門呆了一年多,但性質倒是單純得可以,就是陪客人跳跳舞。用腦程度遠不及來幻仙這兩個多月。對於商業性質的飯局,她確實參不透也領悟不深。

  「時柒啊時柒,我該怎麼評價你。」裴聿勾起嘴角,拿舌頭頂了下右臉,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到現在你心裡還裝著他?」

  「無所謂了。」時柒抿抿唇,舒出一口氣。

  他面上仍舊是紈絝般的漫不經心,喉間卻滾過一絲滾燙的苦澀。

  ……

  此時,傅南城正開著車去往警局,昨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日本理事館派人去警局立案調查這事。張局長雖與傅南城是朋友,但日本軍官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罪的。畢竟當下局勢,軍統與日本人還存在合作。

  傅南城瞬間成了官司纏身的人。

  她想起昨天時柒奮不顧身推開那個人,害怕子彈射中他。心中酸楚就一層一層蔓延上來。

  那個女人,他分明已打算放過她,放她去和他出雙入對,可她為什麼偏又要出現?為什麼要救自己?

  他現在,卻只能眼看著她屬於另個人,面上卻要維持起碼的禮數和距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