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這個賤人!
「這是沈雁秋第一次在長城醫院墮胎的病歷。當時是你陪她一起去,你冒充家屬簽的字,這上面,是你的字跡。」時柒說完將那張泛黃的單子遞到傅南城眼前。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簽名上,往昔歷歷在目。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又能說明什麼?」
「第一次,她懷的確實是那個男人的孩子,但是打掉了。第二次……」時柒的目光轉向琴房,景心小小的背影認真端坐著練琴,「她懷的你的孩子。」
「什麼?」沈老師差點沒驚掉下巴:「時柒,這……怎麼可能?你從哪聽來的?」
傅南城眉頭緊鎖,指節不自覺敲擊著桌面:「我和她連吻都沒接過,怎麼會?」
前段時間,時柒在北平的影迷來信中提到,特意幫她去燕園打聽沈雁秋的消息,從她當年的導師口中得知此事。為此,那位影迷又專程去醫院查證了當年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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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時柒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再好好想想,你和沈雁秋之間到底有過沒有?」
此時,琴房內的鋼琴聲戛然而止,小女孩豎著耳朵,悄悄聽著外面的對話。
「景心,《小狗圓舞曲》練好了嗎?」沈老師故意提高聲音:「下周五的比賽還想不想參加了?」
琴聲重新響起,但明顯心不在焉。
傅南城陷入沙發,雙手扶額,記憶的碎片在腦海里翻滾——
難道是那次?
那晚,沈雁秋喝醉了酒,在校門口遇到了傅南城,那會她已經打掉一個孩子。她哭著說男友不見了,求他陪陪她。身為學生會主席,傅南城陪她走了好幾條街,一路開導她。」
後來,他送她回出租屋,執意要做飯感謝。餐間,倆人喝了很多酒。
沈雁秋一直哭一直纏著傅南城陪她喝……
再後來的事,記憶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傅南城喃喃自語:「那種狀態下,我不可能和她發生什麼,也完全沒有記憶。」
時柒的目光如炬:「沈雁秋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老師追問孩子父親是誰,她始終沒有提你的名字——你不僅是學生會主席,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榜樣。」
傅南城的手微微發抖。確實,這太像沈雁秋會做的事。
「她在學校遭盡白眼,又無人敢傾訴,漸漸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時柒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回到滬都,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儘管沒有確鑿證據,但一陣鈍痛在傅南城的心底蔓延。他不自覺望向琴房關上的門。
「想知道真相很簡單。」時柒看著他:「國外新引進的毛髮鑑定技術,只要取你和景心的樣本交給醫院,就可以得知景心是不是你的孩子!」
話音未落,沈知南胸口突然一陣絞痛,一口鮮血溢了出來。
「沈老師!」時柒急忙攙住他。
沈知南本來就有心絞痛,此時心裡極其悲痛,他指著傅南城:「我女兒……苦等的人……居然是你?」
「事情還沒有弄清。」傅南城聲音乾澀:「先別下定論。」
「你覺得還不夠明顯嗎?」沈老師無奈地搖搖頭。
「好,我明天就去做鑑定!一定不會亂辜負人。」
「……」
從沈老師家出來,時柒找到《美麗人生》幕後。他們已經按照她的要求剪輯完畢。試映廳里,黑白影像投在銀幕上,時柒唇角微揚:「很好~」
很快便到了上映當天。
上映當天,滬都各大電影院都張貼著《美麗人生》的大幅海報。
電影結束後還會有一場見面會。
由於是日本導演的作品,觀眾多是上流社會的文藝愛好者,也有衝著三上隆名聲來的富商、政客和大學生。
武田眯和三上隆眯笑著坐在前排,目不轉睛地盯著銀幕——本片講述中國女子通過與日本青年交往、學習日本文化,實現理想的故事。
可看著看著,武田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三上隆不停地擦汗,斜眼偷瞄著武田的反應:「我……真不是這樣拍的……」
——影片不僅刪除了所有的親日情節,結尾更是以女主覺醒、民眾一心,反抗帝國推向了高潮!
「八嘎!」武田暴怒而起,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三上隆臉上:「這就是你拍的東西!」
三上隆紅著臉辯解:「我怎麼知道會這樣,我完全是按劇本拍的!」
「你還在狡辯?!」又是一聲脆響。
他猛然想起最後兩天時柒特意放他休假,由張導演接手收尾工作。
「是,是那個賤人!」三上隆咬牙切齒,在昏暗影院裡搜尋時柒的身影。
這時,影院的燈光亮起。
銀幕前站著的司儀宣布,電影見面會正式開始——
只見時柒帶著幻仙的幾位主演坐到銀幕前的長桌後,記者們蜂擁而上:
這樣明目張胆地拍攝電影來宣傳抗日,真是太炸裂了!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
——「請問幻仙是如何說服日本導演拍抗日電影的?」
——「請問幻仙敢拍出這樣的電影,就不怕遭到日本人和親日分子的襲擊嗎?」
——「時小姐出演這樣的角色,不擔心安全嗎?」
時柒剛要回答,三上隆已衝到台前掀翻桌子,花瓶碎裂的聲音讓全場譁然。
「你竟敢耍我!這根本不是我們拍的片子!」
時柒從容不迫:「我是幻仙負責人,電影應該怎麼拍,難道不該由我決定?」
三上隆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觀眾席上,武田陰沉地一揮手,幾名日本兵衝上台將時柒狠狠按在桌上,從背後剪住她的雙手!
現場頓時大亂,名媛們發出尖叫。邵經理立馬上前,「武田大佐,有、有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