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那人沒惹你吧
只是在這裡想的再多,也不如過兩日平陽公主進了京再說。
蕭臨特意喊了王院使過來問。
王院使雖然驚訝,可也還算能接受。
還是那句話。
婦人有孕的時候,什麼樣子的都有,確實也有一部分婦人脈象不顯,甚至都察覺不到孩子的存在。
「也有罕見者,一直不知道有孕之事,直到臨產時腹部墜痛,落下一個孩子才知道。」王院使想了想,「等平陽公主進京,臣看看。」
他是院使,一些責任自然要率先攬在肩膀上。
太醫院中雖然也派了個太醫過去,可對於普通的太醫來說,各有所長,發現不出來,也勉強正常。
不然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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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歇下時,柳嬋才知道這平陽公主八個月的身孕,還是王婉兒跟她的隊伍集合後,主動去請脈才發現的。
「也就是說,不是婉兒的話,還真能等到孩子生下來?」柳嬋嘴角抽抽。
一時之間,她竟然隱約生出幾分羨慕。
沒有發現孩子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孩子不是個鬧人的。
不像她,當時開局就吐的天昏地暗,到了現在,孩子又開始作妖。
柳嬋莫名擔憂。
「大抵是這樣的。」蕭臨也嘆了口氣。
他伸手摟住柳嬋的腰身,深覺自己在她面前,竟也懶得拿出帝王端著的那一套。
反而像個普通的男子一般放鬆。
或者是,像尋常人家的夫婦?
像個尋常人家的夫婦鑽在被窩裡,小聲議論一些外來的八卦的感覺。
蕭臨覺得這個感覺對了。
至於說平陽公主是他姐姐如何,可實際上,他跟宮裡的公主皇子們並不算相熟,也沒有什麼感情。
所以他的出發點,多是在大局上擺弄。
感情就算了。
三日後,平陽公主順利低調入京。
原本她要被接回大夏國的消息只是傳了一傳,知道的人有,但現在也零零散散地忘記了。
她的回京之事,本來是要大肆宣揚一番,有助於百姓的底氣。
可現在念在她腹中的孩子上,還是算了。
姜國現在是敵國。
連宮裡的昭賢妃都有人彈劾,她都將姿態放的很低,平日裡無事都不出門的。
百姓性情坦率,可也有一部分人是激憤無知的。
到時候因為平陽公主腹中的孩子再生事端,反而得不償失。
在平陽公主暫且先在驛館中安頓好了以後,王婉兒就進宮尋了柳嬋。
她都不知道許靜兒進宮了。
只是臨近京城的時候,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她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將平陽公主的行程再加快些。
可她又是得了密旨要將人好好護送回來。
王婉兒闖進永安宮的時候,柳嬋剛剛翻江倒海了一波,正在艱難地靠著床上,臉色蒼白。
「怎麼會這麼嚴重?」王婉兒一邊皺眉,一邊順手搭了柳嬋的脈。
她搭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孩子沒有問題,脈象也是極為有力的,此時正在柳嬋的肚子裡蛄蛹的厲害。
兩人雙雙盯著肚子的起伏,沉默了半晌。
「那人沒惹你吧?」王婉兒努努嘴,「我說的是玉芙宮的那個。」
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皇上在外面有了一子一女,是早年皇上在軍中打仗不小心落了難,與一個清白女子生下來的龍鳳胎兒。
那女子現在終於尋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也認下了她,將母子三日接到宮裡,甚至有人暗中說皇位繼承有望。
當然,這都是京城裡亂傳的一些風聲。
落在王婉兒的耳中,她自然能察覺到別的,這才速速跑來尋柳嬋。
待看柳嬋提起她的狀態沒什麼不對勁的,王婉兒才鬆了口氣。
只是她也不閒著,「等我有空去給玉芙宮請個脈。」
脈象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氣情志。
人可以戴上面具生活,也可以在生活中演戲,可身體狀態是騙不了人的。
王婉兒對此信心百倍。
「你瞧瞧她女兒的喘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柳嬋想了想囑咐道。
她現在能多餘出來的一點精力,也就瞅瞅許棠兒了。
就這兩日的功夫,聽說許棠兒罵了兩個宮女,打了一個太監,當真是在宮裡無法無天。
許靜兒更有意思。
她對管教這個女兒很是不遺餘力,到處帶著許棠兒給人道歉。
如此在宮人中間竟也有了一些不錯的名聲。
至於許靜兒的兒子那邊。
那個叫許落的,倒是聽說在皇子所很安靜,跟著大皇子一起上了書房讀書。
許落比大皇子還要大五六歲呢。
柳嬋突然就想到了安德妃,也不知道安德妃現在還能不能睡得著。
她一向對大皇子的『長』身份很是重視,又不遺餘力地督促大皇子好好讀書,為日後的弟弟妹妹們做個榜樣。
現在出現了一個更優秀的『大皇子』。
儘管皇上還沒有承認,可許落的那張臉往那一站,大家也會覺得許落成為蕭落,也是遲早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
自從大皇子搬到了皇子所,且皇子所不許安德妃探望後,大皇子的身體竟也有了起色。
聽說現在都能跟著武學師父上課了。
第二日下午,住在驛館的平陽公主也沒有進宮,而是直接被送到了一個臨時裝潢的公主府。
她的府邸並不大,是之前的一個官家府邸改造而成的。
主要是匆忙了些。
此時竟是這麼悄無聲息地按了下來。
王婉兒也跟蕭臨去解釋了平陽公主有孕之事,之前平陽公主在姜國被打入冷宮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身孕而不自知。
後來大夏國派人去接,她也沒敢多說。
倒也不是什麼神奇的體質,而是在姜國的時候有個太醫偷偷給了她壓制孕期脈象的藥,這才容她將這個孩子保住了下來。
確實……
若是一開始知道她有孕的話,怕是不會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要滅姜國,那姜國皇室的人都該死。
這個孩子留下來的話,無疑是一個禍患,蕭臨定然是不考慮的。
可話又說回來。
女子有孕後的慈愛,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