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落雲山
除了在城門口等著以外，也得讓人去尋。
於是蕭臨這邊一聽就直接暗中派了暗衛和暗錦衛出去。
蕭玉清的身邊是自小就跟著人的，且都是從暗錦衛里選拔出來的精銳，足足有十幾人。
蕭臨心下也沉，卻也沒有太著急。
他撂下手裡的事情來尋了柳嬋，兩人在宮裡也待不住，索性直接換了尋常的衣服出宮。
眾人在棲梧館裡聚集起來。
這會兒雖是下了學，可因著蕭玉清的遲遲未歸，徐芃和虞暖兒也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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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暖兒站在屋檐底下幾乎是團團轉，她時不時跑到門口，又不得不跑回來。
她咬咬牙，索性暗中躲開了徐芃的目光，橫了橫心朝著外面跑去。
天色暗沉又陰的可怕。
豆大的雨點突然就亂了下來，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平白讓人心慌。
虞暖兒也管不了這麼些了。
讓她在繼續等下去的話，怕是要瘋了。
她剛到棲梧館的門口，迎面就差點撞上一個人。
虞暖兒急急地剎停了腳步。
「小叔？」
來的正是虞雲晏，也不只是虞雲晏，他撇開身子，就露出了後面的帝後兩人。
虞暖兒愣了下。
她進宮也有幾次了，加上兩人通身的氣度，哪怕是穿的不起眼，也能認出來。
「臣女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虞暖兒的動作比腦子要快。
只是她蹲下去的時候還在想，帝後怎麼就來了？
莫不是聽說了嚴清的事，也來瞧瞧？
徐芃推著輪椅從後面過來，她先是看了眼還一臉茫然的虞暖兒，這才朝著蕭臨和柳嬋淺淺點頭行禮。
她嘆息。
所以說虞暖兒的心思單純。
跟宮裡的玉清公主相處了好幾年，她還以為嚴清不過是個嚴家的遠房親戚呢。
「來。」柳嬋尚且冷靜，吩咐兩人過來。
她要親自問一問事情緣由。
幾人尋了個地方。
「玉清什麼時候出的門，可跟你們提起過，去了哪裡？」柳嬋問道。
這會兒的虞暖兒腦子依舊沒有轉過來。
她想，玉清？
玉清公主的去處，她怎麼知道？
旁邊的徐芃已經輕聲道，「公主她前幾日就盤算著出城打野鹿，說是您的身子不太好，要幫您補一補。」
至於去了哪裡，她確實不知道。
棲梧館對於學生們的去處，只要有理有據，並不是十分限制。
更何況蕭玉清的學業優秀，得夫子喜歡，她本身又常有主意……其次她的身份擺著這，更沒有人管她去哪裡了。
蕭玉清時不時離開館中，定會趕在棲梧館下學之前回來。
這已經是她跟龐館長的心照不宣了。
像今日這種遲遲未歸的情況少有，還下了這麼大的雨，她又是出了城……
不是一般出去玩的小事。
要是真上了山，下了雨，說不準會有危險。
另一邊，蕭臨讓黃九找了棲梧館裡守著的暗錦衛，這才知道玉清避開了暗錦衛的視線，獨自出門。
「為何不說？」這回蕭臨是真的黑了臉。
幾個暗錦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個人站了出來。
那人磕磕巴巴的道，「公主不讓我們說……」
他們也緊張又擔心，暗中派了人去查找，直到現在還沒有人影，才害怕了起來。
剛想著咬牙讓人告知皇上一聲，就見皇上跟皇后娘娘已經來了。
這兩人都知道了。
「她不讓你們說，你們就不說？」蕭臨周身氣壓驟然降低。
暗錦衛的幾人直接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多喘。
他們跟在公主身邊多年，公主活潑可愛，又極有威嚴和主意，早就被公主收服了。
「屬下該死。」幾人齊齊出聲。
公主不出事，他們就是脫一層皮，若是公主真的出事了，他們的命也保不住。
得去給公主陪葬。
平日裡也就算了，這會兒誰都後悔，為什麼真聽了公主的話，不跟著去。
「是該死。」蕭臨語氣淡了下來，「公主找不到，你們株連九族，暗錦衛也不必存在了。」
「去找。」他又道。
幾人軟著腿腳跑了。
蕭臨起身去尋了柳嬋那邊，剛過去就見虞暖兒緊張地要命，說話也結巴。
「公主她，臣女前些日子跟著公主去過一趟黑市，在裡面看見有人在賣熊掌鹿茸之類的東西，公主問了那人幾句，說是從哀周山打來的野物。」虞暖兒的額頭都有大滴大滴的汗珠兒落下。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剛剛知道跟自己相處多年的同學，竟是宮裡的玉清公主，這個消息來的嚇人。
還是說……玉清真的去了哀周山嚇人。
當時玉清可沒說過要去哀周山！
她今日也沒跟自己說，要出去打個野鹿之類的，也是自己腦子愚笨，竟是沒有將這兩件事情聯繫起來。
柳嬋聽到哀周山三個字，只覺得自己的眉心處跳了跳。
哀周山！
這山是京城百里之外的山，山脈延綿一直到周國那邊，加上地勢複雜，又有天然瘴氣，所以裡面野物的質量確實好。
好歸好，卻不是尋常人能去的。
「臣女覺得不能。」徐芃確實是個清醒理智的，她分析，「哀周山距離京城最近的地方，也有三百里地，快馬加鞭也需要半日的時間，她一來一回就得有一日，依著公主的謹慎，她不會去那麼遠的地方。」
蕭玉清看似大大咧咧，卻並不失謹慎小心。
她如果真的打算去哀周山，又怎麼會不說一聲，直接就去了。
畢竟晚上她不回宮，宮裡也是會找的。
柳嬋跟蕭臨對視一樣，兩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眼下看來，蕭玉清去尋野鹿是真，那就從離著京城最近的野山去尋。
「落雲山。」
除了虞暖兒還在愣神之外，其他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落雲山是有著小哀周山的稱號的，這是一個小野山，裡面常有野物出沒。
一日的時間，若是算的緊湊了些，來來回回，確實是能差不多。
「來人，派人去落雲山附近尋。」蕭臨冷聲吩咐。
黃九匆匆帶了人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