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回長安


    徐義在接到細柳營軍城出事的消息時,已經是五天後了,這還是軍情急遞,絕對的急遞,也時隔五天了。

    徐義看完朝廷的詔令,頹然的倒在坐塌上,雙目都沒了焦距,眼眶瞬間就紅了······所有人都沒說錯,那是徐義的心血!

    就這樣沒了!全炸沒了!

    徐義想過,想過那些球也不懂的官員進駐細柳營軍城會玩么蛾子,但沒想到他們會將自己制定的各項制度也視若無物。

    那都是細柳營軍城存在的根本呀!

    帥帳里所有人都被徐義這副表情嚇著了······一紙詔令,大帥瞬間就這樣了,詔令在手裡攥著,都快撕碎了。

    還是徐雲聰明,這時候帥帳里的人都不敢從徐義手裡拿詔令,只有鶯娘可以。

    鶯娘來了:「徐義,大不了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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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了?」

    「嗯······」

    說著,鶯娘就將徐義手裡的詔令拿過來了。她有渠道,能得到消息,但是絕對沒有朝廷的詔令詳細。

    朝廷的詔令里還夾著信安王的信函······

    鶯娘在看完,也是後牙咬的吱吱響:「都該死!」

    帥帳里的人都還糊塗著呢······

    當帥帳里所有人都看過後,李光弼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了,一拳一拳的錘地:「大帥,這群混蛋都幹了什麼?」

    徐義那裡知道,誰知道這群混蛋做什麼了。

    按說,自己設計時,火器作坊的布置很稀疏的,每一間屋舍的距離,都相當拉的開。

    至於火藥彈的庫房,更是遠離了所有的作坊。可從了解到的情況看,這就是直接把軍管區掀翻了。

    「應該是從火藥庫開始炸的······天乾物燥,攜帶金屬進入火藥庫,都不用做什麼,就是隨便走兩步都會引起爆炸的!」

    徐義能想明白,可這心裡······

    這事能促進自己回京,也確實促進了,還讓自己得償所願,可徐義就是高興不起來,心裡堵得慌。

    整個帥帳的人都憋悶,除了薛嵩······

    事不宜遲,徐義接到的詔令是即日啟程,帶神策軍全員歸京。而幽州節度副使將有裴寬接任,不需要交接。

    有一點徐義感到很無力,正是因為自己的這番操作,安祿山居然也從中受益了······

    朝廷也是早有準備,隨著急遞詔令到達的,還有內河最大的各式客船,在徐義這邊整裝出發時,朝廷的舟船已經在通州河渡口候著了。

    「使帥······」

    「別喊我使帥,不是了!」

    儘管不礙內監的事,徐義看見內監也沒好臉色,直接把湊上來說話的內監懟回去了······沒時間跟他拉扯,現在是以最快速度回京。

    「使帥,聖人的私信,高翁的私信以及信安王的私信,要小的務必交給使帥。」

    內監哆哆嗦嗦的,還是鼓著勇氣說了。

    徐義接過來,想看看到底說什麼了······

    這一次細柳營軍城事故,死亡人數達到了一千餘,這只是目前收拾到了死屍,至於那些處於火器庫位置,暫時沒有挖出來的,還不清楚。

    徐義看著長安諸位的來信,本來夠難受的心,更加憋悶了。

    「由於在搜救過程中,再一次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事件,朝廷暫時停止了搜救,全面封鎖了細柳營軍城火器庫一帶,並且,整個細柳營軍城全部作坊停工了······」

    看完了,隨後就將信函丟一邊,陰沉著臉,滿心的苦澀:「都是一群憨貨,火器作坊儘管出事了,一樣不能帶著金屬器具搜救······」

    所謂的二次爆炸,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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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後世的炸藥,是黑火藥,不可能在爆炸中全部因為震動而炸完,遺留的那些,不管是整顆的火藥彈,還是隨處紛飛的黑火藥粉末,都夠所救人員喝一壺的。

    不過······徐義想到了一些。

    「使帥,這不是等著讓咱的人去尋死嗎?」

    李光弼覺得朝廷真的有點過分了。

    神策軍是什麼,是整個朝廷的精英隊伍。本以為這次回去,無非就是重建的問題,沒想到連搜救都留著了。

    「那還怎樣?難不成讓他們把整個細柳營軍城全部掀翻了?」

    「可是······」

    李光弼不知道該怎樣勸。

    猜測現在的細柳營軍城是一片狼藉,還是時刻都存在危險,時刻都有再一次爆炸可能的狼藉。

    這時候,誰進去搜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幹活。

    本以為,朝廷讓神策軍回長安,就只是搜救了,工部、兵部為了不至於太丟人,最起碼在神策軍回京時,要將整個爆炸的痕跡抹平了。

    現在嘛······

    「光弼兄,沒什麼可是了,這是皇命。再說了,我真的擔心他們胡鬧。這樣也好,等著我等回去收拾,總比他們隨便草菅人命好。」

    「另外,一旦真的讓朝廷負責善後處置,咱留在細柳營軍城的那些好手,那些接受了訓練的工匠弟子,說不定會被朝廷折騰沒了!」

    這才是徐義最擔心的。

    確實,火器的起步,最初的那些工匠,確實是從工部將作監軍器監招募的,可真正核心力量,卻是徐義後期在神策軍軍卒家眷中調教的,那才是火器的未來。

    朝廷這時候善後,加上自己調教的那些弟子不忍看火器庫的殘局,說不定就頭腦發熱,忘記自己的叮囑了。

    若是再讓他們進去了,那真的就將火器的種子都廢掉了。

    遮掩也好,如信安王所言,他現在調集了左金吾衛的隊伍,將整個細柳營軍城切割戒嚴了。

    將民用和火器徹底分割,將作坊和生活區徹底分割······這樣的處置原則,徐義還是滿意的。

    徐義將所有人打發走了,唯獨留下了鶯娘······應該說鶯娘本就跟她一個船艙。

    「鶯娘,借用你的渠道,通知東都的趙仲漢他們,不管用什麼方法,搞幾條船,帶一些人,在我們到達長安時,他務必得在長安候著。」

    「你想讓自己人進去?」

    「不是。目前火藥的工藝做做出來的火藥彈,做不到因為震動而盡數爆炸了。火器庫的設置······我當初設計時就很零散。」

    「我認為細柳營軍城的火器庫,最少還能留存三成以上,而這些火器應該早朝廷徹底沒記錄了,就是細柳營軍城的記錄,這時候也應該被朝廷註銷了。」

    「既然朝廷等著讓我收拾爛攤子,倒是可以操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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