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就比你最拿手的,琴藝
溫清漓很快便收斂了神色,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魏貴妃也站起身,腳步輕邁走到她面前,語氣親昵,「你終於來了,可讓我們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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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起晚了,娘娘勿怪。」
她這話一出,四周陷入詭異的沉默。
看著幾人的表情,溫清漓才後知後覺到自己的話有多容易引起誤會。
再加上遲宴聲今日早朝也遲了,這下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哈哈。」
魏貴妃輕笑一聲,「你呀,嫁為人婦後性子真是跳脫了不少,什麼渾話都往外說了。」
溫清漓耳根發熱,沒有去接她的話茬,只是將頭又低了低。
「好了,不鬧你了,快看本宮還邀請了誰。」
嘴上說著不鬧她,卻又刻意提起這一茬,溫清漓本就準備打個馬虎眼過去,此刻卻不得不向長公主行禮。
「長公主安好。」
「謝小姐。」
謝柔咬了咬下唇,看向她的目光很是複雜。
溫清漓知道,若是可以選擇,謝柔肯定也不想見她。
不過是魏貴妃想看一場笑話,非要將她們聚在一起罷了。
幾日不見,長公主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很多,比之前收斂沉穩了幾分。
也不知是因為上次的事吃了教訓懂事了,還是學會把心思藏起來了。
無論是哪一種,她和長公主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斷不可能友好地坐在一處玩樂。
顧景寧語氣平靜,「今兒受邀前來便都是姐妹,不必多禮。」
魏貴妃站在一旁看著三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嘴角勾起愉悅的笑意。
綠萼看著自家娘娘樂得做個局外人,這才明白她把幾人聚在一處的目的。
她心中長嘆,深宮寂寞,有幾個人能供娘娘取樂也是好事。
眼看著幾人的氣氛變得僵硬,魏貴妃這才湊上前去,「好了,不聚在這兒了,今兒叫你們來是陪我打馬吊的。」
說著,她便綠萼吩咐道:「速去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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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四人便圍坐在桌前,溫清漓看著桌上擺著的物件兒,心頭犯難。
「娘娘,這馬吊我從未打過……」
魏貴妃笑道:「無礙,只是圖個樂子。你天資聰穎,打上幾把就會了。」
長公主也附和道:「這馬吊很簡單的,以你的心計,我們怕是要輸個精光。」
溫清漓心中連連叫苦,忽然意識到像遲宴聲那樣囂張一些,雖然有可能活不長,但起碼不用受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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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從惠寧宮出來,她的精氣神兒都被磨沒了。
所以今日魏貴妃還真是純粹是喊她來打馬吊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樣倒還好,雖說是磨人了些,但起碼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長公主和謝柔與她一同出來,此刻皆走在她前面。
「遲夫人說著自己技術不精,方才可是沒少贏啊。」
長公主帶著些戲謔的聲音傳來,溫清漓先是愣了一下。
遲夫人……
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叫她,聽著很是彆扭。
「多虧了長公主不吝賜教。」
一路走到宮門口,長公主被簇擁著上了馬車。
臨別前,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面上掛著的笑意。
溫清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從前長公主對她的惡意從來不遮掩,用在她身上的計謀也都是些小兒科。
可自從千秋宴後,她的性子就變得難以捉摸。
惡意不再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溫清漓自然不會把她的友好當真,卻還是因看不透她而有些心煩意亂。
長公主一定在暗中密謀著什麼,隨時準備撲上來咬她一口。
她想著長公主的事,沒注意到身旁的謝柔一直都沒上馬車。
謝柔一上午都十分沉默,這會兒卻突然開口,「溫清漓,我有話要同你說。」
溫清漓朝她看去,只一眼便知道她要說什麼。
若是人人都想謝柔這般,把情緒都寫在臉上她也不必日日擔憂了。
魏貴妃是一個,長公主是一個,逸王是一個。
當然,最讓她看不透的是遲宴聲。
「你要說什麼?」
她坦蕩地對上謝柔質問的眉眼,直把對方看得敗下陣來。
謝柔餘光看了看守著宮門的侍衛,遲疑道:「借一步說話。」
溫清漓只好跟著她到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
謝柔終於開口:「為什麼是你?」
她姣好的面容皺起,嘴唇緊緊抿著,一看便知道為這個問題糾結了許多個時日。
「這個問題有什麼好糾結的?」
溫清漓直接挑明她心中所想,「你該不會以為,是我逼他娶我的吧。」
謝柔面色泛紅,眼神有些閃躲,「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你覺得遲宴聲那樣的人會被別人逼迫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嗎?」
「你心中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讓自己被困在其中。」
「歸根結底,是你不甘心罷了。」
謝柔被說中心思,羞意導致眼眶有些泛紅,「你說得對,我是不甘心。」
「明明我比你先出現在他身邊,他卻像看不到我一樣。」
「我謝柔,比起你,到底差在哪?」
溫清漓神色變得嚴肅,沉聲道:「如果因為一個不愛你的男子愛上了別人就否定自己。」
「你的確該反省自己的錯誤。」
「但你的錯不是在於輸給了另一個女子,而是在於不懂得什麼叫做愛人先愛己。」
看著謝柔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她語氣輕柔了幾分,「有些話當初的瓊林雅薈上我就已經和你說過。」
「你若是一直想不明白,甘心陷在情愛的陷阱里,自甘墮落。」
「沒有人能夠幫你。」
今日一看見謝柔便察覺到有些異常,以前的她身上有一股傲氣,先不論那傲氣時好時壞。
起碼代表著她對自己的認可。
可如今的她就如一直離了水的魚,失去了全部的光采,只掙扎著或者。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魂都丟了。
溫清漓看不慣她這個樣子,卻懶得插手,偏偏她又這樣湊上來,那便不得不出手了。
「謝柔,敢不敢與我再比一場。」
謝柔因為她的話整個人愣在原地,此刻怔然道:「比什麼?」
「就比你最拿手的,琴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