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波折再續
秦懷玉竟敢當面指責高陽公主，這可把在場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高陽公主那脾氣，能忍得了這茬？只見她杏眼圓睜，瞪著秦懷玉就開罵：「秦懷玉，你不過是個武夫，也敢對本公主指指點點？信不信本公主讓父皇扒了你的皮！」
秦懷玉脖子一梗，毫不退縮：「公主，您就算是金枝玉葉，也不能這般胡攪蠻纏。房俊籌建情報機構，那是為了大唐的安危，您卻處處使絆子，這傳出去，天下人該怎麼說您？」
高陽公主氣得渾身發抖，正想再罵，房俊趕忙打圓場：「公主息怒，懷玉他也是心急，口不擇言。公主身份尊貴，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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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白了房俊一眼：「房俊，少在這兒假惺惺。本公主今日來，就是要告訴你，你別以為這選拔結束就萬事大吉了。就算你選出了人，這情報機構想運作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房俊賠著笑說：「公主，不知您還有何指教？房俊洗耳恭聽。」
高陽公主哼了一聲：「哼，這情報機構，以後要跟各方打交道，沒有人脈能行嗎？你以為那些達官貴人會輕易支持你？本公主就不信，沒了本公主點頭，你能在長安城裡順順利利地把這事兒辦起來。」
房俊心裡明白，高陽公主這是又要從人脈方面給他使壞了。但他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公主所言極是，只是這情報機構對大唐至關重要，還望公主能以大局為重。」
高陽公主不屑地說：「大局？在本公主眼裡，本公主的事兒才是大局。房俊，你要是識相，就別再跟本公主作對，把這情報機構的事兒給我停了。」
房俊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小老頭突然站了出來，對著高陽公主作了個揖：「高陽公主，老夫斗膽說一句，這情報機構的重要性，想必公主心裡也清楚。若因為些許私人恩怨，耽誤了大唐的大事，恐怕陛下知道了，也會不悅啊。」
高陽公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老頭：「你又是何人？敢在這裡教訓本公主。」
小老頭不慌不忙地說：「老夫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只是關心大唐社稷罷了。公主若是執意阻攔，日後若有外敵入侵，因為情報不暢而導致大唐受損，公主您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高陽公主被小老頭這話噎得夠嗆，一時語塞。但她哪肯輕易認輸，眼珠子一轉，說道：「好啊，既然你這麼能說，那本公主倒要考考你。你說這情報機構，該如何與各方勢力打好關係？說不上來，就別在這裡多嘴。」
小老頭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公主，這與各方勢力打好關係，首先要做到利益共享。這情報機構若是能為各方提供有用的情報，讓他們在生意場上、官場上有所受益，他們自然會支持。再者，要秉持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如此才能樹立起良好的口碑。」
高陽公主冷笑一聲：「說得倒是輕巧，你以為那些人都是吃素的？就憑你幾句話，就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小老頭還想再說，房俊趕忙攔住他，對高陽公主說：「公主，不管過程如何艱難，房俊都願意一試。還請公主給房俊一個機會。」
高陽公主看著房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行，本公主就再給你一個機會。但你記住了，若是辦砸了，本公主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完，高陽公主一甩馬鞭，帶著人馬揚長而去。
房俊看著高陽公主遠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秦懷玉湊過來：「俊哥兒，這高陽公主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就這麼由著她拿捏？」
房俊搖搖頭：「懷玉，高陽公主身份特殊，咱們不能跟她硬來。剛剛多虧了這位老先生，還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小老頭笑著說：「房公子客氣了，老夫姓孫，名德才，不過是個平頭百姓，略懂些人情世故罷了。剛剛見房公子為籌建情報機構如此費心，又屢屢遭人刁難，忍不住就站出來說了幾句。」
房俊趕忙躬身行禮：「孫老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挺身而出，想出更換考題之計，又幫房俊解圍，這考場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子，房俊感激不盡。日後若有需要房俊的地方，老先生儘管開口。」
孫德才趕忙扶起房俊：「房公子言重了，老夫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倒是這情報機構，往後的路只怕更加艱難，房公子可有長遠打算？」
房俊微微皺眉，沉思片刻說道：「正如老先生所說，高陽公主定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在人脈疏通、機構運作上都會困難重重。但為了大唐，我必須迎難而上。我打算先從這次選拔的考生入手，挑選出有能力且忠誠之人，加以培養，組建起情報機構的核心班子。」
秦懷玉在一旁點頭道：「俊哥兒此計甚好，只要咱們有了自己的班底，再慢慢拓展人脈，一步一步來，總會成功的。」
孫德才捋了捋鬍鬚，笑著說：「房公子思路清晰，如此甚好。不過，在拓展人脈方面，老夫倒是有個建議。房公子不妨從一些在朝中根基不深，但又渴望上進的官員入手。他們急於做出政績，若能得到情報機構的助力，想必會樂意與房公子合作。」
房俊眼睛一亮，拱手道：「老先生高見，房俊受教了。只是不知老先生可有具體人選推薦？」
孫德才思索了一番，說道：「有一位叫李義府的官員，此人頗有才學，只是出身低微，在朝中一直得不到重用。他急於尋找靠山，若房公子能拉攏他，或許能為情報機構增添一份助力。」
房俊默默記下這個名字，說道：「多謝老先生提醒，改日我便去拜訪這位李義府大人。只是這拉攏人心，還需講究方法，還望老先生不吝賜教。」
孫德才笑著說：「房公子客氣了。拉攏人心，無非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以李義府為例，你可先向他表明情報機構未來的發展前景，以及能為他帶來的好處，此為誘之以利；再與他暢談為大唐效力的理想抱負，激發他的上進心，此為曉之以理；若有機會，幫他解決一些實際困難，讓他心生感激，此為動之以情。如此多管齊下，不怕他不為房公子所用。」
房俊連連點頭：「老先生的話如醍醐灌頂，房俊明白了。只是這情報機構所需的經費也是一大難題啊。」
秦懷玉撓撓頭說：「是啊，俊哥兒，咱們總不能一直自掏腰包吧。」
孫德才微微一笑：「這經費嘛，除了朝廷撥款，也可從其他方面想想辦法。比如與一些商會合作，為他們提供商業情報，換取報酬。長安城的商會眾多，若能與其中幾家達成長期合作，經費問題或許就能得到緩解。」
房俊一拍大腿：「妙啊，老先生這主意太棒了。我這就著手去辦，先找幾家信得過的商會談談合作事宜。」
就在他們商議之時，突然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聲傳來：「哈哈哈哈，房俊啊房俊，本以為你籌建這情報機構會有些新鮮玩意兒，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
眾人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華麗錦袍，手搖摺扇的年輕公子哥正慢悠悠地走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跟班。
秦懷玉眉頭一皺，低聲對房俊說：「俊哥兒，這是柴紹和平陽公主的兒子柴令武，平日裡就仗著自己的身份到處招搖，最喜歡跟人作對，咱們可得小心點。」
房俊心中暗暗叫苦，今天這是怎麼了，麻煩一個接著一個。他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迎上前去：「柴公子，不知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柴令武收起扇子，指著房俊說：「指教談不上，本公子只是聽說你在這裡籌建什麼情報機構，覺得有趣，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還真把這事兒當回事兒了。」
房俊笑著說：「柴公子，這情報機構關係到大唐的安危，房俊自然要認真對待。」
柴令武冷笑一聲：「大唐的安危？哼，就憑你？房俊，你別在這裡自不量力了。這長安城臥虎藏龍，多少人想成就一番大事業，最後還不是鎩羽而歸。你以為你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