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給你時間,但我的耐心可不好
阮流箏從未見過如此強買強賣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美目染怒,「謝先生,我們…」
「嗯?小流箏不滿意嗎?」
謝青岑倏然湊近,墨色的眼眸含著淡笑,嗓音低沉磁性,透露著一股危險邪肆的意味。
阮流箏心口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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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不自然地別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謝青岑,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謝青岑挑眉,施施然站直了身子,沒在逼迫阮流箏。
阮流箏緊繃的心弦陡然一松,連忙後退兩步,遠離謝青岑,呼吸略有些急促。
謝青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淺薄的弧度。
「小流箏,我給你時間,但是我不是一個耐心的人。所以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他抬手撥弄了下阮流箏殷紅似血的耳垂,嗓音含笑,「我去給你拿宵夜,不許關門!」
說完,他轉身往自己家走去。
阮流箏望著他的背影,掌心慢慢收緊,胸口隱隱湧現一股深深的名為無力感的東西。
時而溫柔,時而強勢,時而君子謙謙,她究竟是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總覺得自己正被一張大網籠罩,並且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事情,愈發不可控了。
阮流箏頭痛捂額。
……
翌日,早上八點。
阮流箏將兒子送到幼兒園,又和他的班主任簡單地聊了兩句後,就轉身去了索梵。
她沒有直接就去設計部,而是乘電梯去了羅森特的辦公室。
那裡,羅森特請的律師早已等候多時。
「這是索梵的法律顧問,也是博華律所的創始人,陸鳴陸律師。」
阮流箏一進來,羅森特便起身對她介紹說。
阮流箏點頭,眼神卻落到了羅森特身邊的那個戴著眼鏡,一身斯文氣質的男人身上。
陸鳴長相普通,可細長的眼睛卻透露出一股精明。
阮流箏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同樣在打量阮流箏。
他和羅森特是莫逆之交,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感情卻十分深厚。
不然,他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畢竟,身為一個律師,誰也不會冒著得罪傅氏的風險,接下這樣一個一聽就是毫無勝算的案子。
不管案子最後的結果如何,對律師本人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早就從羅森特口中聽說過阮小姐,今日終於有幸得見,幸會!」
陸鳴率先打破靜謐的氣氛,禮貌地伸出手,笑著說。
阮流箏微微一笑,亦伸出手,和陸鳴短暫地握了下,說,「你好,陸律師。我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了。」
「阮小姐客氣了,這是我身為律師的職責。」
說完,陸鳴拿出昨夜整理出來的文件,開始和阮流箏分析案件的利弊。
並且詢問阮流箏對此次案件的基本訴求。
半個小時後,陸鳴收起茶几上的文件夾,朝阮流箏點點頭,開口說,「阮小姐,如果你這邊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律所這裡就正式向法院遞交材料,準備訴訟了。」
阮流箏頷首,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看向陸鳴,「嗯。」
「但阮小姐,我需要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這個案子的結果…」
「陸律師放心,我都知道的。」
阮流箏微微斂眉,低聲說。
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傅氏盤亘在雲城已久,她現在無權無勢,和傅氏作對,簡直如同蜉蝣撼樹。
可不試試的話,恐怕就連這絲渺茫的希望都沒有了。
看著阮流箏失魂落魄的模樣,羅森特微微擰眉,對陸鳴說,「就沒有其他的辦法,能讓流箏絕對勝訴嗎?」
陸鳴抿唇,沉思了幾秒,竟真的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有!若是能請動君澤律所的那位大人物,阮小姐絕對能以絕對的優勢勝訴,案子的結果也會沒有任何懸念!」
阮流箏微微一怔,「君澤?」
陸鳴點頭,「君澤律所是前幾個月搬來的雲城,在它來之前,就曾打贏過國際幾個著名的案件,它的創始人身份神秘,據傳,是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若是能請動君澤律所,說不定此次案件的結果會不一樣。」
聽完,阮流箏扯了扯唇,笑意苦澀,「不用了,君澤不會幫忙的。」
她還在傅氏的時候,就看見過君澤的人,他們頻頻出現在頂樓,明顯已經和傅氏達成了合作。
怎麼可能還會幫她。
「流箏…」羅森特瞅著她,眸色憂慮。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她整理好心情,朝羅森特微微一笑,神色樂觀,「沒事,我們盡人事聽天命,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這婚總能離掉的。」
她微微垂眸,眸底掠過一抹堅定。
大不了就等兩年,夫妻分居兩年,是可以自動判定離婚的。
……
和陸鳴談完,阮流箏本想回到設計部工作,但卻接到了閨蜜葉疏桐的電話。
葉疏桐前幾個月去了國外拍戲,忙得幾乎沒有時間和阮流箏通電話。
所以閨蜜兩人已經斷聯很長時間了。
阮流箏接通電話,剛聊了兩句就發現了電話那邊的不對勁。
在她的逼問下,葉疏桐終於說了實話。
原來葉疏桐前幾天就回了國,只不過因為受傷,就一直沒聯繫阮流箏,免得阮流箏擔心。
聽著電話里葉疏桐佯裝無事的語氣,阮流箏臉色逐漸凝重。
她有些生氣地掛斷電話,但轉身就和羅森特請了半天的假。
她沒有立即去醫院,而是先去了超市,買了些東西帶回家。
她的廚藝確實很差勁,但是唯有一項例外,那就是煲湯。
當初,傅硯辭為了和傅硯書爭權,不分晝夜地待在公司,幾次把自己送進醫院。
為了給他養身體,阮流箏可是下了大功夫,上廚藝班,鑽研食譜,費心費力地學習,終於讓自己學會了煲湯。
傅硯辭本不喜歡喝湯,甚至厭惡喝湯。他認為湯品油膩,看著就讓人噁心。
阮流箏一開始給傅硯辭送湯,心裡也是有些忐忑,但傅硯辭竟出乎意料地把湯全部喝完了。
還誇獎了阮流箏。
從那以後,阮流箏在煲湯上便更加專心,幾乎日日都會給傅硯辭煲湯。
久而久之,手藝也就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