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撩妹而不自知
所有證據一一呈現,很快便處理完。
這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公主伴讀的日子即將到來,整個京城的適齡女子都需先入宮。
只有落選以後才可婚配。
「你說,我會不會被公主選中?」
遲柔沉思,開口問秋月。
「二小姐是怕選不中嗎?」
「不是,這公主伴讀可是一樁好事,若是有幸成為女官,還有利於她更好的成長。」
遲桑並不擔心會被公主選中,她更擔心的是,被其他人選中。
明面上是,實際上也是各家貴女公子的交流,京中權勢人家的利益交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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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某個世家公子看上,自己要是再想逃離這牢籠就難了。
再者,那遲柔應該是在其中。
仇人相見,不知道她是否記得她?
——
「請諸位小姐在此等候,接下來將有專門的嬤嬤進行身體檢查。」
女官說完這句話以後就退出,接著進入幾位嬤嬤。
遲桑位列倒數,她一時有些拿捏不准,畢竟她感覺自己草包一個……
嗯,也不是自甘墮落。
上一世自己在鄉野長大,肯定是什麼都不會。
而這一世,原主本身也是被刻意培養成貪玩性格,她穿過來自然也是什麼都不會的。
「遲家二小姐,遲桑過!」
隨著嬤嬤的一聲高聲喊叫,這第一項關卡也就算過了。
遲桑鬆了一下,三天後將進行,
「小……公子,咱們這樣出門是不是不太好啊?」
秋月剛要開口,被遲桑的眼神示意回去,立馬改口。
「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不如玩玩。」
遲然一副公子的打扮,手中一把扇子輕搖,倒是有幾分清秀氣質。
「快走,秋月!」
遲桑在橋上,急切的催促著秋月。
正欲轉身離開,面前一個女子好像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轉身,被嚇到往後腳一滑,就要往後倒去。
「小心!」
遲桑眼疾手快,立馬摟住那女子的腰,將她拉去懷裡。
長平看著眼前的遲桑,忍不住臉一紅。
「小姐,你沒事吧?」
遲桑見長平臉色有些發紅,以為她出什麼事了,到底是自己魯莽才害得這女子差點摔倒。
且看著這女子打扮雖低調,那周身氣質卻不同,想來也是某位貴女。
「多謝公子。」長平第一次見有人長得如此好看,與皇兄那種風流完全不一樣,這人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清潤如玉。
「小姐!」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跑來,「您沒事吧?」
「沒事。」長平搖頭,示意那丫鬟安靜。
丫鬟這才放下心來,公主也是,故意甩開她,若是出了問題,她可怎麼交代啊。
「既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姑娘了。」遲桑連忙行禮想要告別,看丫鬟那謹慎的樣子,這女子身份顯然特別,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公子,可否告知我姓名?」長平見遲桑想走,連忙出聲問到。
「這……」遲桑一時為難,正想開口拒絕,身後卻是突然傳出聲音:「這是哪家的小姐,長得真是美啊!」
二人回頭,是一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哥,此刻正搖頭晃腦地盯著長平看。
登徒子!
遲桑犯噁心,往前站了站,遮擋住那公子看過來的視線。
長平正想發火,看著擋在身前的遲桑,心中好感更是平添幾分。
「你個小白臉,知道我是誰嗎?」那公子看著擋住的遲桑,開口罵道。
「什麼玩意兒?鎮北侯府的世子爺也敢惹?趕緊給我滾!」
長平在後面氣急,「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長平說完這句話,丫鬟向前自懷裡掏出一枚腰牌示意給那世子看。
原本還十分囂張的人,在看清腰牌後立馬跪地:「是……是……」
那世子爺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嚇得臉色慘白,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念叨著:「公主殿下恕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公主饒命!」
這位長平公主,不僅是先帝親封的,還是皇帝唯一的親妹妹,老師是當今少師。尊貴無比,其寵愛程度可想而知。
眾人一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參見公主殿下!」
遲桑也是十分驚訝,沒想到這女子竟是公主,忙跟著跪地行禮:「草民不知是公主殿下,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長平不怒而威,對這世子的行徑厭惡至極,冷聲道:「今日看在你初犯,且未曾釀成大錯,暫且饒你這回,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還不快滾!」
「謝公主殿下不殺之恩,謝公主殿下!」世子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長平這才轉向遲桑,柔聲道:「公子快快請起,今日多虧公子出手相救,你又何罪之有?」說著,親自上前將遲桑扶起。
遲桑起身,微微垂首,恭敬道:「公主殿下福澤深厚,即便沒有草民,想必也不會有事,草民不過是恰逢其會。」
長平卻輕輕搖頭,目光在遲桑臉上停留片刻,猶豫一會兒後開口:「公子過謙了,適才公子的挺身而出,長平銘記於心。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家住何處?」
遲桑心中思考,自己如今是女扮男裝,身份不宜暴露,斟酌片刻後回道:「草民賤名恐污了公主的尊耳,今日偶然出門遊玩,能幫到公主殿下,實是草民榮幸。」
「無礙,當真不能說?」長平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遲桑,她的視線在遲桑耳邊停留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
「賤名……狗蛋。」遲桑硬著頭皮,僵硬地開口。
「……」
長平停了半天。
許久,她輕輕點頭,似是把這名字記在了心裡,又寒暄了幾句,才帶著丫鬟告辭離去。
待公主走遠,秋月湊到遲桑身邊,悄聲道:「小姐,這可真是巧了,您救的竟然是公主,這下可好了,說不定這公主伴讀的位置您就穩了。」
「只是小姐,您這賤名……」
「不許笑!」
遲桑憋紅了臉半天,又接著開口:「哪有這麼簡單,這伴讀之位牽扯眾多,況且我還女扮男裝私自跑出來,若是被人知曉,必將惹來大禍。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二人匆匆回府,遲桑換回女裝,心中卻還在想著白日裡與公主相遇的事。
她深知,這宮中局勢複雜,公主伴讀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
而這公主,看著平易近人,實則暗藏玄機。
不過,她卻是很喜歡這樣的公主。
自己若真當選,往後的日子怕是再難平靜。
另一邊。
「公主,您明知道那位公子不可能……叫那等名字,您為何還假裝信了?」丫鬟不理解公主為何要這樣做。
「無妨,還能再見。」
長平笑了一下,這人,還真是好玩。
只可惜了,是個女子。
——
三日後,宮中複選。
遲桑隨著一眾適齡女子再次入宮,這次複選考的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才藝。
遲桑看著周圍那些自信滿滿的貴女們,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自己雖在這幾日臨時抱佛腳學了些皮毛,但比起這些自幼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真是想死。
為什麼不訓練殺人,要是殺人,她鐵定能搏得頭籌。
或者殺些牲畜她也是能做的。
上一輩子自己也算是山野一把手了!
輪到遲桑展示才藝時,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撫琴,指法幾乎沒有,想死。
作畫,筆觸幾乎沒有,想死。
作詩,意境幾乎沒有,想死。
一場考核下來,她自覺表現不佳,心中暗嘆,看來這伴讀之位怕是要與自己無緣了。
上天唯一給她斷的路,應該就是才藝了吧。
考核完畢,眾人在殿外等候結果。
遲桑站在角落裡,默默不語。忽然,一名小太監匆匆走來,高聲喊道:「遲桑姑娘,公主有請。」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來,帶著疑惑與艷羨,小聲議論著。
「這是犯什麼事了?」
「不會是太糟糕了吧?」
「哈哈,不過看這二小姐也當真是草包!」
「哎,你們說,這同樣姓遲,相府千金遲柔可就不一樣了呢……」
遲桑沒說話,硬著頭皮跟隨著小太監來到一處宮殿。
只見長平公主正端坐殿中,見她進來,朝她招手:「遲二小姐,別來無恙啊。」
遲桑忙行禮:「公主殿下安好,不知喚民女前來所為何事?」
長平起身,款步走到遲桑面前,眼中含著一抹促狹的笑意:「嗯,『狗蛋』公子,這幾日可還安好?」
……
遲桑原本咧著的嘴頓住,公主啊公主!你要做什麼啊!
你笑的讓我害怕。
長平看見遲桑這樣子,玩心大起,繞著遲桑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看來遲二小姐也是熟悉這名字,你可知本宮今日為何單獨喚你前來?」
遲桑心中「咯噔」一下,卻仍強裝鎮定,立馬跪了下來:「民女知錯,還望公主懲罰。」
「你不問問本宮如何知曉?」
「還望公主告知。」
長平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盯著遲桑的耳垂,悠悠開口:「那日初見,本宮便覺得公子風姿綽約,心中起疑,後又留意到你耳垂處有女子特有的耳洞,這才篤定你女扮男裝。」
遲桑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立馬請罪:「公主恕罪,民女實在是有苦衷,才出此下策,萬望公主饒命。」
長平親自將她扶起:「二小姐莫慌,本宮從未想過怪罪於你。相反,本宮覺得你膽識過人,敢女扮男裝出門遊歷,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氣魄。」
「且你替本宮擋住那等蠢貨,本宮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本宮很喜歡你。」
遲桑微微抬頭,眼中滿是疑惑:「公主既然早已識破,為何當日不揭穿民女?」
長平笑意盈盈,拉著遲桑在一旁坐下:「那日見你挺身而出,護我周全,便知你心地善良。本宮又怎會因這等小事為難你?況且,本宮覺得你甚是有趣,倒想看看你接下來還會做出些什麼好玩的事兒。」
還有就是,本宮真的很喜歡你。
長平壓下心中的情緒,到底沒有開口。
遲桑心中鬆了一口氣,卻仍有些忐忑:「公主厚愛,民女感激不盡,只是民女自知才疏學淺,恐難當公主伴讀這重任,誤了公主學業,還望公主另擇良才。」
長平微微皺眉,輕輕拍了拍遲桑的手:「二小姐莫要妄自菲薄,本宮瞧著你聰慧伶俐,只需日後勤加學習,必能勝任。況且這伴讀之位,本宮真心想讓二小姐來,還請你就莫要推辭了。」
「本宮好友不多,很想和你深交,可好?
遲桑面露猶豫之色,可公主盛情難卻,面對公主那真誠的話語,思索良久,終是咬咬牙,應道:「既如此,民女多謝公主殿下抬愛,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公主殿下。」
長平這才展顏歡笑:「甚好,從今往後,你便在本宮身邊,你我二人一同學習、一同遊樂,定有趣事無數。不過,你這女扮男裝的事兒,可莫要再犯了,要是被有心人瞧見,本宮雖能護你一時,卻怕也會招來諸多麻煩。」
遲桑連忙點頭:「民女謹遵公主教誨。」
因著長樂的特意點名。
自那日後,遲桑便正式成為了長平公主的伴讀。
初入宮廷,諸多規矩禮儀讓遲桑應接不暇,好在長平公主時常提點,倒也讓她免去了不少責罰。
宮中眾人皆知公主對這位新來的伴讀格外寵愛,引得不少人暗中嫉妒,卻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一日。
公主與遲桑在御花園賞花,正談笑間。
卻見一位身著華服的貴女走來,上下掃了遲桑一眼,而後向長平行禮:「見過公主殿下,聽聞殿下新得了一位伴讀,想必就是這位了,瞧著倒是普普通通,也不知有何過人之處,這也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遲桑心中一緊,知曉這是有人要給自己下馬威了,長平卻搶先一步,臉色微變:「本公主的伴讀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喙,莫要以為仗著家中幾分權勢,便可在本宮面前放肆。」
「還是說,本公主做什麼,還輪到你來教導了?
那貴女臉色一白,忙跪地求饒:「公主恕罪,是臣女口不擇言,求公主饒命。」
長平冷哼一聲:「今日且饒你一回,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待那貴女灰溜溜地走後,長平轉向遲桑,安撫道:「莫要將這些人的話放在心上,你只需安心伴在本宮身邊便是。」
遲桑心中一暖,點頭應道:「多謝公主維護,民女定不會讓公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