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縱靈師
姜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好友驗證。
「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的，我回國了。」
「嗯。」
「要見見嗎？」
「有什麼事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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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當面說更好。」
「沒那個必要。」
「明晚七點虞美人餐廳等你。」
真是一如既往的以自我為中心啊…
姜止想著。
額頭垂下的髮絲遮住了他略顯深邃的眼眸，使人看不清具體神色。
餐廳內燈光柔和，音樂悠揚，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
高凝坐在包廂里靠窗的位置等待著姜止的到來，坐在這裡一眼看出窗外，便是大半個城市盡收眼底。
時間緩緩過去，一個小時後，正當高凝以為姜止不會來了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了了。
「你還是來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姜止並沒有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高凝也沒過問。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間竟有些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高凝打破了沉默。
「先點菜吧，你要吃什麼？」
「隨意。」
姜止語氣淡淡。
聽此，高凝也就隨意得點了幾樣招牌菜。
「我想，現在我應該先解釋一下當年的事。」
「洗耳恭聽。」
高凝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緩緩開口道。
「姜止，首先我要和你說聲抱歉，當年明明知道你對我有了誤會卻沒有解釋，而是出了國。」
「能有什麼誤會？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
姜止想起當年的場景還有點生氣，但他已能正常對待這個「侮辱」他的人。
兩三年了，也大概明白自己對這內里有一些誤解，不然他今晚直接不來了，而不是遲到一個小時那麼簡單。
「我再次對我當年所說的話感到抱歉，當時太過年輕，未經過大腦思考便說出了一些糟糕的話，也在不經意間傷害了你。」
高凝一直保持平靜的臉色出現一抹歉意，再次異常真誠得看著姜止。
姜止被看得有些尷尬，錯開眼神不和他對視。
「你知道那次我冷嘲熱諷的那個女生是什麼嗎？」
「你不會要說那是什麼妖魔鬼怪吧？」
「嗯，她是一隻化形的鼠妖。」
高凝說完，眼神靜靜注視著姜止。
「咳…咳咳…」
姜止剛抿了一口水，就聽見這句話，頓時被這口水嗆著，即使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被嚇到。
「鼠…鼠妖？」
高凝的語氣真誠：「嗯，她是一隻鼠妖，日常謊話連篇，總是用可憐的外表和偽造的經歷誘騙他人的同情心，然後依靠他人氣運修煉生存，你那天所聽到的不過是我太過生氣而說出的話，並不是我本意，我只想讓那個被她哄騙的人清醒。」
姜止聽此，思緒回到那個初春的下午。
「你說你生下來就父母雙亡，那你怎麼不說自己八字太煞剋死了他們？！」
大三時期的高凝臉龐略顯青澀，看向那個被他逼到角落的可憐女生，眼神咄咄逼人。
「我……」那女生嘴唇輕抿，說不出一句話。這怎麼看都是霸凌現場。
女生旁邊的男子一聽高凝說的話就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那又不是她想的！」
「同學，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是為了騙你！」
略微青澀的高凝看著護著女生的男子，恨鐵不成鋼。
「我相信她！！」
「你！你也不仔細想想，她說她一個親人都沒有，她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她的學費、生活費、學藝費都是怎麼來的？她就是一個謊話連篇的騙子！」
高凝為了男子不被騙，說得臉都紅了。
本來坐在教室的姜止打算出來上廁所，轉過一個拐角便看見高凝舉著手臂，臉色通紅得指著一名緊緊依靠男子的女生。
同時語氣惡劣得說道：「如果她真的父母雙亡那就是她八字太煞剋死了她的父母，活該一生倒霉坎坷，終身不幸福！！」
姜止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他，從未見過自己父母。
他從小就是被奶奶帶大的，每當他問奶奶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媽媽，為什麼他沒有的時候，奶奶總會輕輕摸著他的頭，說他的父母在天上守護他。
後來長大了，理解了奶奶口中在天上守護的意義，他也不再鬧著要父母，那種需要父母的情感也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淡，但是，他難道就該一生倒霉坎坷，終身不幸福嗎？
姜止心中頓時升起一抹怒氣，他竟不知高凝對父母雙亡的人有這麼大的惡意。
姜止帶著怒火扭頭就走，課也沒心情再回去上了。
回到宿舍，姜止思緒混亂，他沒有想到，自己相處了兩年多的室友竟然對自己有這麼大惡意，如今的和諧相處也不過是對方不知自己的家庭情況而已。
如果知道了，自己可能面臨的就是和今天那個女生一樣被他辱罵的結局。
姜止躺在床上，神色不明。
下課了，王拓帶著餐食回來了。
「姜子，你知道嗎？高凝明天就出國了！！」王拓一回宿舍便咋咋呼呼。
「你說什麼！！」姜止頓時坐了起來。
「我也是剛剛買飯的時候收到他的消息的。」
王拓快速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他說他以後都不回來了，明天凌晨的飛機就出國。他的東西讓我們幫他丟了。」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給他發的消息他都沒回。」
王拓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姜止心口一堵，一氣之下拉黑刪除了高凝所有聯繫方式。
看著姜止的操作，王拓目瞪口呆。
「你…他沒告訴你他要出國，你也不至於把他刪了吧？」
「以後不要再提他了。」
「啊，為什麼？」
姜止看了王拓一眼，這才開口說今天自己聽到高凝說的話，也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庭。
王拓也沉默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姜子，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我覺得高凝不是那樣的人……」
「沒什麼好說的，以後我們宿舍就當他不存在。」
王拓摸摸腦袋，看了看心情不是很好的姜止，最後回了自己的位置。
摸出手機給高凝發消息，說了今天的事，想著讓高凝給姜止道個歉，可是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姜止後面知道了王拓給高凝發過消息，但是高凝並沒有回覆。
事情不多，腦子裡過了一遍也不過四五秒。
看著眼前神色真誠的高凝，姜止腦子裡有點亂。
「你，當時為什麼不說，而是直接出國，後面連王拓消息也不回，現在才來告訴我這些？」
「因為那時候的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告訴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現在也是普通人。」
「不，姜止，這麼和你說吧，我在紅玫會工作。」
紅玫會……
姜止眼神微微一變。
「你和嚴冶是什麼關係？同事？」
「嗯。」
姜止思緒有點混亂，高凝，鼠妖，紅玫會，嚴冶，見面禮……
對了，見面禮！
想到那個讓自己短時間內吸引兩隻鬼的戒指，還有高凝最近的回國行為，姜止不由得產生一些壞的猜測。
眼眸一眯，略微不善得看向對面的高凝。
「那你應該知道嚴冶給我送了什麼見面禮吧？」
「嗯，那是我給他的。」
高凝不否認，帶著消息輕輕點頭。
「為什麼？我不信你不知道它的作用。」
「知道。」
姜止看著高凝再次確定得真誠點頭，神色有點繃不住，「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他剛表現出來的真誠道歉都是假的嗎？
「為了讓你身體達到最佳狀態，激發你的運用靈力的能力，那個可是好東西，我收藏了好久的。」
高凝疑惑得看著姜止，表示不理解為什麼他會生氣？
難道他不想擁有靈力嗎？
可明明資料顯示他最近接觸過許多勢力，而且還陷入過危險，不應該更加渴望力量嗎？
「你看，就是這個。」
高凝伸出手，在虛空中五指展開，微微彎曲，空氣中緩緩泛起湛藍的流動的光，在掌心之上聚集又散開，散開又回攏，最後緩緩消散。
「那個戒指，你佩戴三天，然後在我的引導下，你會很快掌握靈力，成為縱靈師。」
「呵呵......你說那個東西收藏了好久？」
「嗯，這是我在國外偶然得到的，我發現它能夠讓普通人體質各項指標達到完美狀態，甚至有機會能夠激發運轉靈力的能力，那時候我就想到了你。」
「我？」姜止不解為什麼會從這個東西想到自己。
「嗯。我想到了當年的事，如果非要解釋清楚的話，很多事都無法隱瞞。當然也可以找個虛假的但合適的說法，但是我不願意欺騙你。」
高凝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據我所知，你目前是雪貓一族的人類通術師，雖然我也不知它們為何把你作為通術師，但如果你想雪貓一族在例會上擁有一席之地，你是否能在一個月內成為縱靈師很重要。」
姜止默了默。
「通術師，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們沒告訴你？」
高凝挑眉問道。
姜止沉默搖頭。
「通術師，顧名思義，以自身為媒介，將後靈石的靈力引導至家族族運之上。」
高凝解釋著，說完怕姜止太過擔心，安慰道：「沒有靈力但體質特殊的普通人是通術師的最好人選，如果這個人剛好在一個月內剛激發體質成為縱靈師，那麼對這個人來說，不會有什麼損傷。」
姜止思考良久。
難怪......
「但她們目前並沒有打算讓我成為縱靈師。」
「因為你一旦成為縱靈師到時候你的命運將會和族運連接，榮辱與共。每個妖族都不會願意這件事發生，將一個家族的命運和一個人類綁定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戒指讓我成為縱靈師？」
「因為成為縱靈師的通術師，對於縱靈師本人百利無一害。你榮，他們榮，你敗，他們敗；但他們的榮敗對你毫無影響。」
高凝認真得看向姜止：「姜止，你不知道的是，你的靈體是我這兩年見過最好的，但不知為何，你沒成為縱靈師。所以在我知道你成為雪貓一族的人類通術師時，我很快便回了國，將這枚戒指交給了你。因為普通人成為通術師後，那麼他的體質會嚴重下滑，壽命不超過三十年。」
聽完這段話，姜止再次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玄意...想起雪玉...想起白黎...
在知道了自己在妖界例會上要做什麼後，他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由他們仔細構成的陷阱。
既然如此，成為縱靈師也未嘗不可。
但...先回去試探一下雪玉。
暫時不能成為縱靈師，至少這兩天不能。
如此想著，他想到另一件事，他這才開口問道：
「你知不知道那個戒指它還有別的作用？」
說著，姜止眼神一瞥，略顯危險，好像高凝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要現場給他刀了。
「額……這個我倒不清楚，你發現它別的功能了？」
高凝疑惑，他帶著那麼久就發現了這兩個功能，難道那個東西還有他不知道嗎？
姜止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拿著它不過一個小時，便遇到了兩個鬼魂，有個鬼告訴我，這個東西能吸引它們鬼魂不斷接近我。」
姜止直接將話說了出來，直直得看向高凝，等待著他的解釋。
「是嗎？這個我的確不知，我帶著它從未吸引到什麼妖魔鬼怪。」
高凝誠實得道：「有可能是你本身並未擁有靈力但是周身卻有靈力瀰漫，所以你在它們眼裡就是一個沒有實力卻有寶物的......廢物？......就是那種懷璧其罪。」
姜止被噎，所以是怪他太廢物了？
「姜止，實在抱歉我沒有事先考慮到你的情況，既然它給你帶來了那麼多麻煩，那就把它給我吧。」
高凝想了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畢竟這事的確是他考慮不周。
「不用，給我就是我的了，而且我已經找到方法讓它不再吸引別的鬼怪了。」
在仔細考慮一番後，姜止做出決定，與其坐以待斃每次都被人欺負，還不如自身掌握實力。
剛好現在有個法器能夠讓自己踏上這條路，哪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