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晷預知
軒轅部落中央，供奉祭祖器的位置四周，一團又一團篝火在圍繞。
而最大的篝火，竟然足有小土坡那麼大，周圍數不清的部落生靈在狂舞慶祝。
此時軒轅蒼帶著江魚和黃沙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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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老祖！」
軒轅部落的族人看到軒轅蒼，紛紛朝其敬拜。
每個篝火前，都有著一張長長的粗糙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靈肉靈菜，引得人唾延三尺。
軒轅蒼點頭示意，將江魚黃沙帶至高處，有木階搭成的木台，神情莊嚴肅穆，聲音威嚴無比的開口：
「諸位，晷石雖然被奪去，但依舊不影響篝火大典的開啟，小友既然是我請來的貴客，與著道樹大人有些淵源…………」
軒轅蒼在一旁朝著眾人隆重的介紹著江魚和黃沙，整的江魚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點頭示意。
不知道軒轅蒼說了多久，最終，軒轅蒼一臉感嘆收尾：
「我宣布，今日，篝火大典，正常開啟！」
隨著話音落下，仿佛石落水中，驚起一片漣漪。
「奧喔喔喔，大典開始，大頭，你去那裡端壇酒來，咱倆好好和上。」
「誒，你個臭小子，還敢偷摸拿我靈肉，我直接拿著燒火棍戳你屁股你信不信？」
「來來來，我們都敬老祖一杯，敬我們祭祖器和祭靈大人。」
看著軒轅蒼喝的臉色潤紅，江魚和黃沙在另一個桌子上有些唏噓。
這裡的一切是挺融洽，沒有戰爭的生活是他們所追求的。
直到星辰西斜，篝火漸弱成暗紅的炭堆，餘燼中仍有零星火星明滅，仿佛未熄滅的野性在黑暗中蟄伏。
夜幕在篝火的餘溫中褪去，軒轅部落的青石道上還迴蕩著未散的歡歌餘韻。
當最後一簇篝火化作暗紅炭堆，軒轅蒼拂去袖間酒漬，看向身旁的江魚與黃沙，說道：
「小友，可否還盡興？」
江魚和黃沙此時已被酒肉灌腸，早就已經吃飽喝好，看著軒轅部落的族人歡歌起舞了。
江魚握緊腰間佩劍，他在道樹虛影中窺見的那抹天機，此刻正與祭祖器產生微妙共鳴。
軒轅蒼帶著江魚和黃沙，穿過圖騰林立的甬道，前方祭壇處，青銅鑄就的日晷如擎天之柱刺破晨霧。
晷面上古老的星軌圖騰泛著幽藍螢光，十二道晷針在夜光中投射出詭譎交錯的陰影。
「此器承先祖氣運，通天地玄機。」
軒轅蒼將鑲嵌獸骨的權杖重重頓地，祭壇四角的銅鼎驟然燃起青色火焰。
隨著他吟誦起古老祭文，晷面紋路竟如活物般扭動，一縷縷淡金色光絲從圖騰中滲出，在空中交織成流動的星圖。
「你，想要知道什麼？」
軒轅蒼轉頭看向江魚，詢問道。
說實話，江魚現在身處帝下瓊樓，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機緣而來，他當然選擇機緣。
他向軒轅蒼示意，說出自己想法，滿臉莊嚴，一點看不出心中絲毫的愧疚。
壞人嘛，演的徹底。
軒轅蒼點了點頭，口中咒語祭文愈發明朗，下面的部落族人也紛紛看來。
江魚屏息凝視，只見星圖中突然浮現出烈焰灼燒的山峰，赤紅岩漿順著山體紋路流淌，在山巔匯聚成巨大的赤色符文。
畫面一轉，暗紫色河流奔涌如毒蟒，河面漂浮著破碎的青銅面具，每當面具沉入水中，便有慘白手臂從河底伸出抓撓。
「詭異之地嗎……」
黃沙有些炸毛，犬齒間發出不安的嗚嗚聲。
軒轅蒼卻突然劇烈咳嗽，蒼老面龐湧上病態的潮紅：
"凌雲火脈...幽冥毒淵...這兩處皆是上古戰場的餘燼。"
他顫抖著指向星圖中不斷閃爍的兩點，
「日晷指引的機緣，或許就藏在這生死絕地。」
江魚注意到星圖中還有第三處微光，剛要開口詢問，星圖卻突然崩解成萬千光點。
祭壇劇烈震顫，晷針竟緩緩轉向西方，一道金色光束刺破雲層，在地面投射出蜿蜒的光路。
篝火漸熄，火星在夜色中明滅如散落的星辰。
篝火大典即將收尾，江魚謝過軒轅蒼，便與軒轅部落的族人進行最後的儀式。
…………
江魚踩著碎石回到木屋，掌心還殘留著篝火的餘溫，淡淡酒肉香氣四溢。
晷顯化的異象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赤紅如血的火脈蒸騰著熱浪，暗紫色毒淵翻湧著腐臭的氣泡。
這些被歲月掩埋的絕地，此刻正像磁石般吸引著他。
「那兩處地方的源氣波動異於常地。」
江魚坐在木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指：
「若能從中尋得造化，破關境的瓶頸或許能有鬆動。」
黃沙蜷在牆角打盹，尾巴突然甩動兩下：
「你就篤定那破日晷沒騙人？萬一是什麼上古陷阱……」
「帝下瓊樓的機緣本就伴隨著風險。」
江魚打斷道，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七星劍上：
「何況軒轅部落的祭祖器能推演天機，總比無頭蒼蠅般亂闖好得多。」
他不再多言，閉目盤膝，【秘典神魂法】的運轉如江河入海。
神曦順著經脈遊走，在識海深處勾勒出細碎的星圖。
這幾日他刻意將【衍殺術】與雷道仙法交融，試圖在拳腳間融入雷電的狂暴之力。
源氣在丹田匯聚成雷球，每次運轉都伴隨著骨骼的輕鳴，像是肉身正在適應這種極具破壞性的力量。
木屋外，晨霧悄然漫過門檻。
江魚睜開眼時，掌心已凝聚出細碎的電弧，噼啪聲中帶著金屬般的顫音。
「成了。」
他低吟一聲，指尖的雷光如活物般遊走，在木桌上留下焦黑的紋路。
黃沙湊過來嗅了嗅，狗頭一歪：
「你這雷電怎麼帶股焦臭味？」
「火候未到。」
江魚甩甩手，雷光消散，體表肉身噴薄霞光，衍殺術在淬鍊血肉。
「不過想來，用來破禁制應該足夠。」
他起身整理衣襟，目光掃過床頭的儲物袋。
裡面裝著軒轅部落贈送的療傷藥草，還有邵緣上次留下的傳訊符。
一旦有什麼發覺和事情，邵緣就會第一時間和他取得聯繫，這讓江魚才會在這裡待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