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詭異的觀音
第271章 詭異的觀音
有完沒完?
方左皺著眉頭。
「然後呢」他俯視著三上悠雅問道。
日本女人大多個子嬌小,這個堪堪只是接近1米6的嬌小女人,正委屈的微微抬頭望著自己。
可才問完,三上悠雅還沒回答,她腦袋美目一閉,腦袋一歪就這麼往地上躺去。
方左皺著眉頭伸手一攝,把她抓進懷裡,感知著她的脈絡血氣。
還真是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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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雖然昏了,她的肚子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看來這女人起床就被自己逮住,經歷了各種恐嚇,精神上的折磨。
一天沒吃東西,又加上例假來了,把血氣給弄低了。
方左看著這個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女人,嘆了口氣。
隱晦的撩了撩裙子。
果然一片殷紅。
說到天癸,沒有誰比道門還懂這個。
癸乃十天干之一,對應五行之陰水。
天確屬於至陽,故而天癸雖屬至陰,但陰中有陽。
至陰至陽。
故而道門低階弟子經常用這個來破邪術。
自己雖然揮揮手就可以讓她天癸竭止,但地道不通後,形壞而無子。
總不能讓她以後孩子都不能生育了。
要麼直接殺了,要麼放她生路,但現在長生契的結局還不知道,無緣故讓她以後無子,這不是道門真人該幹的事情。
道家修自身,雖然不太講究因果不爽,但也常有道門叩心三問。
總不能叩門問心時
【緣何殺她?例假來了!緣何斷後?例假來了!緣何不動?例假來了!】
方左看了一下不遠處的7-11便利店,嘆了口氣,這他媽的叫個什麼事。
望了望天上。
秋天的月亮格外的皎潔。
一輪月圓在璀璨的城市霓虹燈夜景下,也顯得不那麼亮堂。
髒兮兮的。
更別說天上的星空,一顆星星都見不著。
一群沙雕神仙就這麼不負責任的跑光了,也不管後來人如何。
自己苦修是來成仙的,不是來給人幹這個的
方左嘆了口氣。
一會後。
燈光撩動。
身上穿的那件罩住上半身的外套,毛絨絨的觸感把三上悠雅癢醒。
她慢慢的睜開一對大眼睛。
這是哪兒?
熟悉的地方。
自己躺在那輛粉色勞斯萊斯庫里南的後排。
那個讓她懼怕的可惡男人依舊坐在副駕閉目。
記得自己好像是暈了
對了,例假來了。
三上悠雅趕緊望向自己的裙子,心中一驚。
裙子換了一條,是自己車子后座大包里的。
但是接下來裙里的不對勁,更讓她本就敏感的皮膚,瞬間全身都紅彤彤的。
三上悠雅看了看,自己那條粉色的連丁字褲也換了,變成包里的純棉內褲。
還貼著衛生巾。
「這這這」她結結巴巴的問向副座的男人。
「給我閉嘴,好了嗎?好了就快下車,先吃點東西,再趕緊帶我過去。」男人滿腔怒氣的呵斥道。
話語裡的怒氣能聽得出心情十分的不好。
三上悠雅不敢說話,本來想整理一下頭髮也不敢耽誤,趕緊抓起後排的香奈兒棒球帽戴上,打開車門爬下車。
確實餓的眼冒金星,手腳發軟,差點一癱又躺在地上。
她咬咬牙站了起來。
好在停車場就是商廈負二層,上一層裡面就拉麵店。
「你要吃什麼?」三上悠雅站在自助點餐機上點著拉麵。
男人鐵青著臉,理也不理她。
三上悠雅撇了撇紅唇,好心白費了。
不就給自己換了個那什麼嗎?
至於氣成這樣?
吃虧可是自己,給他看光了,自己都還沒生氣,他還氣什麼氣。
三上悠雅心中一陣咒罵。
與此同時,小臉又紅了起來。
渾身燥熱的有些難過,又餓又熱。
她把外套扯了下來露出香滑的圓肩。
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男人。
自己那天生如此的害羞秘密,在今天這一天都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看得光光的。
還看了兩次。
三上悠雅坐在位置上,邊吃著拉麵,邊不停的偷瞄著身旁閉目的男人。
氣氛有些尷尬,好在他閉著眼睛,否則自己絕不敢這麼看著他。
這個神秘的男人。
揮揮手殺了幾十個人,卻緊接著給自己換了內褲裙子還有
三上悠雅害羞的不敢想下去。
對日本女人來說,媚強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但強大的同時還這麼的溫柔?
不知道該不該用『溫柔』這個詞。
三上悠雅猶豫著,這算溫柔嗎?還是細心?
「看什麼看,趕緊吃。」男人又喝斥道。
收回溫柔這個詞!
三上悠雅夾了一片豚肉和滷蛋一起狠狠的嚼了嚼。
「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三上悠雅喝下了半碗熱湯後,渾身滾燙,皮膚敏感的有些難受。
她側頭問道,抿著紅唇,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姿色,這一招裝可憐無往不利。
男女老少通吃。
「說!」男人還是沒有睜眼,仿佛不屑看到她。
「為什麼」三上悠雅有些惱怒的不好意思。
但是實在是難受的忍不住。
「為什麼火辣辣的疼,很難過」她害羞的問道,說完這句話就趕緊低下頭來繼續吃著拉麵。
裝出一副隨意問的樣子,卻尷尬的拿著筷子在拉麵碗裡一頓亂捅亂戳。
「什麼火辣辣的難過?哪裡?」方左睜開了眼睛,抱著雙臂,看著三上悠雅抱著碗也不吃東西,一陣皺眉:「讓你吃快點,你筷子幹嘛呢?插魚呢?拖延時間?你信不信我」
「就是你幫我換那什麼的那裡」三上悠雅被喝斥得極度的委屈,抬起頭來打斷道:「你是不是做了些什麼?問都不能問嗎?」
方左這才明白過來,咳嗽一聲。
「咳剛弄的時候粘性那面貼你肌膚上了」
重新閉上眼睛。
有些尷尬。
三上悠雅不能置信的瞪著大眼睛,看著這個閉目一副不關自己事情樣子的男人。
我的天!
這也能貼錯?
粘的一面貼褲子上,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難怪火辣辣的疼的不行。
還好自己體表有些特殊
不然不得扯的疼暈過去。
方左閉目循環著周天。
誰特麼用過這個,還以為直接貼人體的。
他閉著眼睛抓緊時間煉化獵殺須佐男後得到的一半神魂和香火。
不再搭理這個女人一堆的白眼。
仙台這個城市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陰氣極重,有些像是初入出雲古國的感覺,難道這裡也是一個陰地小世界?
方左皺著眉頭。
「我吃完了嗝」三上悠雅捂著小嘴打了個輕嗝,有些不好意思。
這種行為完全違背了自己從小到大受到的日本上流社會教育。
「走!」方左睜開眼站起身來,很是果斷。
說話簡單明了。
進了電梯,跟著三上悠雅走出商廈後,繞過這棟高高的建築,方左終於發現了為什麼自己一進入這個城市,就會有在出雲古國的感覺。
遠處的夜幕中。
一座巨大的白玉觀音立像出現在眼前。
約有百米多高,聳立在天台城市中。
這座白玉觀音像莊嚴肅穆,看起來似乎很是正常。
但在夜幕之下卻詭異無比。
黑暗中,法像的頭頂上幾點虛無的燈火飄散著。
像是吸著人氣的鬼火。
本來聖潔的表情有些陰森詭異。
方左打量了一下眼神眯了眯。
十分的不對勁。
這個觀世音菩薩的巨大法像是個什麼東西?
首先。
作為這種聚香火和靈氣的巨大菩薩像,很少放在鬧市區。
即便是三清祖師像和佛祖法像也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做得這麼大,必然放在各個郊區寺廟的道場內。
原因就是怕就是香火之力擾亂人氣,也害怕人氣污染了香火之力。
無形中也是種因果。
其次。
雖然自己是道門中人,但也知道這座百多米的巨大觀音像建造得有些問題。
通常在觀音法像的塑造中,手中的淨瓶雖然瓶口向上或者向下都可以,各代表著觀音不同的法相。
瓶口朝下,這種姿態為觀音三十三法相中的滴水觀音像。
表示觀音菩薩正在賜福和施恩,象徵著布施眾生。
但大多瓶口斜斜往下,不可對人,更不能建在鬧市區,而且還這麼大的尺寸。
如此大型的菩薩法像,卻瓶口朝下,對著整個城市,這是要收盡仙台這座城市的人氣嗎?
到底是誰住持修建這棟觀音法相的?
「壯觀吧。」三上悠雅看著方左盯著觀世音法相站著不動,以為震撼到他了,略微得意的說道:「這是我們三上家出資建的。」
說完後,她聲音略低的說道:「也是那人要求我們做的」
「長生契綁定之人?」方左皺眉問道。
「是的。」三上悠雅說道:「1989年建成的。」
「走。」方左說道。
三上悠雅白了一眼,偷偷做了個鬼臉。
方左也不言語,跟著三上悠雅繞過幾棟一戶建後,走入一棟裝修得別致別墅前。
別墅的門口和圍牆,聳立著各種佛家護法和神獸。
倘若不是現代風格,還以為是個小型的寺廟。
三上悠雅站在別墅門口回頭說道:「稍等,我通知一下。」
接著一陣陰風颳了過來,她打了個寒顫,按響了門鈴。
方左站在身後看著這一股股的陰風,感受著這棟別墅內極大的怨靈果力。
這是殺了多少人?
神念展開。
別墅的一個佛堂內,一個乾癟枯瘦得仿佛像是一個骷髏的老和尚正在打坐。
皮膚內幾乎沒有肌肉和脂肪,緊緊貼著骨架。
感受到方左的神念不由的睜開眼睛,喊了聲『阿彌陀佛』,卻又馬上『咚』的一聲,猶如撞鐘一般發出洪鐘聲。
他不知道為什麼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時別墅門口對講機傳來聲音:「我都知曉了,三上悠雅你在外面等著,這位施主請進來吧。」
說完,別墅的電動門打了開來。
方左徑直走了進去,邁過十數步經過一個小型花園,然後推開大門。
大大的客廳就是一個佛堂。
沒有開燈。
地上擺放著無數長生燭,點滿了整個佛堂。
但佛堂內光線依舊黯淡。
原因是長生燭上燈火如豆,搖搖欲熄。
這個枯瘦如骷髏般詭異的老僧就坐在佛堂正中。
微弱的燭光搖晃著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極其的詭異和恐怖。
他閉目不語,皮膚布滿屍斑,恍若一個死人一般。
方左打量著整個佛堂。
大概五百平米的佛堂,所有牆壁都是大理石砌成。
而牆壁上雕刻滿了羅漢和菩薩和佛祖。
惟妙惟肖,雕像透體而出的佛法天音。
倘若沒有大虔誠大佛法,是絕對雕不出這等氣勢的佛門眾生像來。
一刀一刻都玄妙無比。
每一個線條都渾若天成。
可是。
全都沒有頭顱。
這些法相的脖子處斷口不一,看起來是後來人為摧毀的。
「真人,老衲有禮了。」
骷髏發出枯啞的聲音說道。
不是神魂發音,說的話語是中文。
他微微張開口來,干皺的老皮開始裂開。
一股金色光芒從他口中衝出。
滿口金牙。
這金色的光芒便是從金牙上放出。
遍照金剛!!!
方左面容嚴肅。
道門在這成仙前,最高成就是元嬰。
而佛門在成就羅漢果位前,最高的境界便是這遍照金剛。
佛門弟子成就遍照金剛後,最明顯的特徵就是:皮囊褪去,萬法靈韻,歸藏金身。
「法師有禮了。」方左面容嚴肅,難得的稽首。
這是對同境界的修士尊重。
「請坐,想不到這個年代還能見到一位道門元嬰真人,如此末法時代還有這等修為,老衲佩服得五體投地。」形如骷髏的老和尚一指這地上。
一個蒲團出現。
方左點頭盤腿坐下與之相對:「我也想不到在這個小小的島國,還藏著一位遍照金剛!」
「我是東勝神州之人,這島國曾是東勝神州一域,我不在這裡,又在何處。」老和尚說完後,冷笑連連,接著說道:「至於這遍照金剛,不要也罷,要來何用!」
「那為何法師的中文如此嫻熟?」方左沒有問第二句。
一個佛門弟子自辱佛門,跟我道門有何關係!
他肯說自己便聽著,不肯說也不必再問!。
「我這身修為是從南瞻部洲而來。」老和尚笑道:「老衲修行時候,從東勝神州出發,遠渡汪洋,來到南瞻部洲大唐國後,在洛陽白馬寺蒙受惠因主持傳授金剛界,後又師從長安青龍寺惠果大師,修成胎藏界,受法阿闍黎灌頂,自此成就這所謂的遍照金剛。」
「我的大唐官話說起來比施主還要標準,只是看見施主乃【新界】之人,早就改天換地,口音也有變化,所以改用現代的口音。」
「大唐?南瞻部洲?」
這老和尚竟然經歷了南瞻部洲的歲月。
方左神色肅然:「法師多少壽齡?」
早在閱讀道門典籍時就覺得不對。
人間和仙界以及佛國最大一次羈絆事件,自然是三藏取經。
那時候就是人間還是四大部洲,按照現代的歷史,朝代還是大唐。
封神之戰,三藏取經。
兩次事件不過經歷了短短千年。
這在漫天仙佛壽命中不過彈指一瞬。
可為什麼短短千年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四大部洲只剩下兩大,並且名稱也變了。
天庭地府皆空,三清佛祖不在。
「壽齡?不能算,算不了,天地時空不一樣,那時候的天地和這時候的天地也不一樣,所謂的壽齡算法只是現代社會的計算方式。」老和尚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滿肚疑問想要問我,但我也說不清,道不明。」
「我成就這遍照金剛後,回到東勝神州,正等待著佛國接引,恰逢天地異變,東勝神州和北俱蘆洲碎裂,恆河生靈湮滅,我自在其中。」老和尚苦笑道:「醒來後發現佛引消失,這裡再無佛祖,我又怎麼去佛國,所以這遍照金剛要來何用。」
老和尚看了方左一眼說道:「真人你怕是也早就發覺了吧。」
「不錯。」方左點點頭:「知道這滿天神佛已然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們走了,末法時代另尋紀元,你我都是前路盡斷之人。」老和尚恨恨的說道:「我等如此虔誠,他們走了便是,為何不帶上我們?為何不留一條小道給我們走上一走?」
「所以法師建了那觀世音像,用香火和人氣來延命」方左瞭然,又問道:「可為何這裡的因果怨力如此之多,法師是如何做到的?」
方左有些好奇,假借觀世音像蒙蔽世人也就算了,可大批量的殺人,怎麼瞞得過政府。
「自然是老衲乾的。」老和尚臉皮乾裂,陰森森的蒙著下顎說道:「不過是借用三上家的勢力,用幾次工業事故做掩飾,做了幾次公眾遇害事件,可這終究只是不得已之事,一時之選結果有些作繭自縛了,惹出來這些因果怨力困得老衲不敢動彈。」
方左自然明白他說得是什麼意思。
用了人魂添壽,可又被因果怨力纏上,靈力這麼微弱的時代,又不敢消耗本源佛法淨化因果怨力。
一旦這麼做了,不但壽命白添加了,還得倒貼上不少。
一個無解的閉環。
「所以法師想到了用長生契。」方左說道:「可現在佛國都不在了,長生契的作用也有限的很吧。」
「聊勝於無了,也不過拖上一些日子,人都是如此,活得越久越怕死,哪怕成就遍照金剛依舊怕死。」老和尚嘆了口:「只有南瞻部洲還有些佛力,誰讓這島國連香火都送不出去了。」
老和尚抬起頭來笑道:「我說為何真人會找到這裡來,原來真人是為了長生契而來,想來那些寺廟花了大代價請動真人。」
「不錯。」方左點點頭:「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從法師這裡拿回這十三座古寺的長生契?」
老和尚大笑道:「真人你雖然是道門之人,而我也形如枯草,不是真人的對手,但真人應該知道,長生契可要我自願解開,否則,即便是打得我神魂湮滅,也依舊是無用功。」
「確實如此。」方左嘆了口氣:「看來我是白跑一趟了,上面那女人還說幫我勸勸你,想來也是她想太多。」
「倒也不是。」老和尚搖了搖頭:「這十三座古寺的長生契現在對我來說如同雞肋,我也可以解開,只要真人答應我三件事。」
「一件。」方左搖頭道:「你應該知道我們道門中人行事風格,不怕事但是怕麻煩,接上你的因果如果太麻煩,我寧可不要那群老東西的報酬。」
「兩件。」老和尚說道:「保證不會太過麻煩真人,真人不妨聽一聽。」
「你且說說。」方左摸了摸下巴。
老和尚一道神魂過來。
「不干。」方左拍了拍屁股,利落的站起身來,轉身就準備走。
「還能商量,還能商量。」老和尚趕忙說道:「第一件事情待真人大道可期再做如何?第二件事以道門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不過是留給三上家一個子裔,我觀真人道門陰陽雙修不少,不過是雙修之時渡一點生機給她,何況上面那女子內媚之象,上佳爐鼎,這也不行?」
「你既然看出我道韻上的陰陽紋路,自然也知道我心大道,現在一個子裔都沒有,我不可能為了這個破例。」方左轉過身來搖頭說道。
「那我換一條。」老和尚說道:「真人保證和她雙修數量即可,這可行了吧?倘若這都不答應,真人也太過矯情了,用句俗話,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關你屁事。」方左沒好氣道:「你倒是對我們道門了解不少,在賭龍虎交會,陰陽相濟時那一絲機會嗎?」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這麼袒護這三上家,不過是一個凡人家族,何必上心。」
「畢竟和這三上家相交這麼些年了」老和尚骷髏面色出現難以言語的惆悵:「我欠三上家第一代家主一個承諾,那個天真的小傢伙啊」
他低低的念了一聲佛號,又懊悔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行,答應了。」方左點點頭。
「真人爽快,是個男人!」老和尚點點頭,舉起枯手豎起了大拇指。
「別廢話,趕緊吧。」方左沒好氣道。
老和尚骷髏一般的臉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又長嘆一聲。
「苦苦所求,鏡花水月。」
兩隻枯手做不空印。
緩緩閉上眼睛。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隨著這句佛經念出,這老和尚全身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音。
一道無形的力量隨空散去。
「施主,可以了。」老和尚張口說道。
口中金光一閃,滿口金牙就此碎去。
「老和尚也算捨得。」方左做了個道門稽首。
「不捨得能怎麼辦?」老和尚乾癟的嘴唇冷笑道,隨著長生契散去,他似乎灑脫了許多:「你當我第一天和你們道門打交道?你們這些道門之人一副要走的樣子,但我知道你轉身後,便是一掌下來,不試一試你會甘心就這麼走?
方左摸了摸下巴:「倒也不必把我們道門說的如此土匪行徑」
「得了得了」老和尚打斷道:「與其如此,還不如和你換上一換。」
「倘若你真的大道可期,或許我還有機會在外面留下顆種子。」
「如果真有那時,我一定要找佛祖當面問一問,既然入夢點化我,卻又為何拋下我。」
說完這一句,老和尚凹進去的雙目竟然有些紅了眼眶。
喃喃自語。
只是這種骷髏血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為何,何必?為何何必」
喋喋不休的聲音一遍遍的迴蕩著。
方左走出別墅。
三上悠雅緊張的問道:「怎麼樣了?老爺爺答應嗎?要不要我去勸勸?他對我都很好,慈眉善目的。」
方左點頭:「行了,不過我答應了他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三上悠雅舒了一口氣。
自己總算解脫了。
「上你!」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