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們從來沒有距離這麼近過
溫嬌來不及拒絕,陳安洲已經走了出去。
包袱被拿走了,她只好跟上去。
陳翠翠跑進沈梅的屋:「娘,溫嬌總算走了,以後她不會回來了吧?」
沈梅:「只要不叫她回來,她是沒那個臉回來的。」
「那我們都別去叫她。」陳翠翠滿臉笑容:「我終於可以和明珠姐一起住了!」
溫嬌和陳安洲走在去溫家的路上,誰也沒講話,月光下村裡的小路靜悄悄,只有他們不同步的腳步聲。
溫嬌落後了陳安洲兩步。
她看著前面男人拎著包袱的挺拔的背影,想著——
這一幕,和他們結婚領證那天真像。
她和陳安洲沒有擺酒,領完證那天,陳安洲拎著她的包袱,把她從溫家帶到陳家。
不過那天是白天,經過村里不少人看到他們,都打趣叫她新娘子。
溫嬌羞得滿臉通紅,內心卻很甜蜜。
現在想想,當時陳安洲應該很不高興吧。
四年後,也是陳安洲拎著她的包袱,送她回家。
溫嬌心緒潮湧,不小心踩到土坑,身體一歪朝地上摔去。
「啊!」
這時,從前面伸過來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拉了她一把。
溫嬌身體直接撲進陳安洲懷裡,怕摔跤,她下意識一把抱緊男人的腰。
等站穩了,溫嬌驚慌地呼出一口氣,隔著衣服布料感受到男人堅硬的身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抱著陳安洲,頓時身體僵住。
他們從來沒有距離這麼近過。
陳安洲平時連和她說話都是能避則避,更何況是肢體接觸。
男人的體溫傳遞過來,溫嬌只覺得渾身肌膚發燙。
溫嬌趕緊鬆開手,往後退開一步拉開距離,垂下眼帘:「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抱你的。」
陳安洲似不在意,淡淡地道:「走吧。」
他抬腳繼續朝前面走。
溫嬌看了看他的背影,也抬腳跟了上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站在院子裡的林大有。
林大有出來解手,見外面有人過路便看了眼。
正好看到,溫嬌撲向陳安洲,並且抱住陳安洲。
林大有沒想到溫嬌這麼大膽,而且也太不要臉了!
天天陰魂不散追著安洲就算了,還主動朝安洲投懷送抱!
不過,林大有想到陳安洲好像拎著個包袱,這條路是去往溫家的路,這麼晚了他們去溫家做什麼?
安洲不喜歡溫家,肯定不可能去溫家過夜,所以安洲是送溫嬌回家?
溫嬌被安洲攆走了?
……
溫嬌朝家裡走著,對男人的背影開口:「其實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陳安洲沒說話。
溫嬌也不意外,她已經習慣了陳安洲冷漠的反應了。
「你的包袱這麼輕。」陳安洲突然開口。
溫嬌一怔,回道:「你把我的嫁妝都拿走了,當然輕。」
結婚四年,溫嬌沒添置過多少東西,嫁妝也沒了,只有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小零碎,包袱當然不重。
陳安洲卻是朝她看過來,眼神貌似有些揶揄:「不是把錢給你了麼,還記恨呢?」
溫嬌眼神嘲弄。
雖然陳安洲付了錢,但她心裡確實還有些記恨的。
他拿走給喬明珠的是她的嫁妝,意義是不一樣的,那不是普通的被子。
不過他們都要離婚了,也沒必要再糾纏嫁妝的意義了。
前面出現溫家的房子,沒一會,兩人來到院門口。
陳安洲把包袱遞給溫嬌,淡淡地道:「進去吧。」
溫嬌接過包袱抱著,抿了抿唇:「我們什麼時候去辦離婚?」
陳安洲:「你很急?」
溫嬌一怔,眼神充滿疑惑。
不是應該他著急離婚嗎?
而且他都讓喬明珠住進家裡了,不給喬明珠名分,別人會怎麼議論?
溫嬌眼神閃了閃:「嗯,早點辦完離婚,對我們都好。」
陳安洲看著她,過了一會,淡淡地道:「學校最近要準備期末考試,我很忙,過段時間,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陳安洲分配回來前,上一任校長已經調走兩個月了,小學部老師們沒人管,教學上比較懶散。
陳安洲上任後主抓教學質量,他又想做出一番成績,這段時間確實非常忙,每天加班到半夜。
溫嬌不知道陳安洲有多忙,有點詫異他會和她說起學校工作上的事。
不過,陳安洲說這些,是為了解釋最近沒時間去辦離婚。
溫嬌點點頭:「那你儘快吧。」
說完,溫嬌抱著包袱轉身,推開院子門走進去。
陳安洲淡淡地看了眼她的身影,也轉身離開了。
溫婷還沒睡,聽到動靜走出來:「誰啊?阿嬌!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回事?陳家把你趕回來了?」
她看到溫嬌拿著包袱,變了臉色。
陳家和溫家離得近,就算溫嬌要回家住,也不用拎著包袱回來,這怕是阿嬌和陳安洲鬧翻了。
溫嬌:「姐,你先去床上躺著,我們慢慢說。」
「你現在就說!」溫婷著急。
「你先回去躺著。」
溫嬌堅持讓溫婷回房間,溫婷拗不過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只好聽她的。
溫婷剛躺下,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
溫家姐妹的房間裡擺著兩張單人床,兩姐妹一人一張。
溫嬌把包袱放在自己床上,走到溫婷的床邊坐下:「娘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讓我照顧你,我就搬回來了。」
溫婷卻不信,就算要照顧她,溫嬌晚上也不用住在家裡,沒必要搬回來。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出什麼事了?」
溫嬌抿了抿唇:「姐,我不想在陳家住了,是我自己想搬回來。」
溫婷表情微變:「陳家肯讓你回來?」
畢竟陳安洲他娘是要人伺候的,沒了阿嬌,誰照顧沈梅,他們肯讓阿嬌走?
「他們一家人都希望陳安洲娶喬明珠,我走了正和他們得意。」溫嬌道。
聽到這些話,溫婷臉色頓時不好了:「陳安洲變心了,連你婆婆也沒良心了!這些年是誰在伺候她,如果不是你里外打理,陳家還不知道過成什麼樣!他們居然這樣對你!不行,你跟我去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