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甲級絕密!
但鞋拔子臉修士早有準備!在抓住兩人人質的瞬間,他另一隻勉強能動的手已經捏碎了一塊布滿詭異符文的漆黑骨片!
「九幽血遁!燃魂萬里!」
隨著他悽厲的一聲嘶吼。
那碎裂的骨片爆發出濃郁粘稠如實質的血光瞬間將他連同趙子軒和葉紅魚三人包裹起來,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空間扭曲的波動驟然爆發!
「給我留下!」
天樞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血光旁邊,一隻仿佛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向那團翻滾的血光,手掌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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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是慢了一絲絲!
噗——
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血色氣泡,那團濃郁的血光在天樞手掌按下的前一刻,驟然向內坍縮,化作一道細若髮絲的血線,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刺破了凝固的虛空,朝著西南方向消失。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只留下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和空間波紋。
天樞的手掌按在了空處,他懸停在空中,深灰色的中山裝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看著血線消失的方向,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掠過一絲極其深沉,如同寒冰般的冷冽殺意!
「九幽血遁……燃魂秘術……」
他低語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廢墟的溫度驟降。
「不惜燃盡魂魄根基,也要逃入十萬大山麼……哼!」
他沒有立刻去追,這種燃燒魂魄根基的血遁之術,一旦發動,其速度在短時間內連他都難以企及。
而且追蹤極其困難,主要是擔心要是強行攔截,那邪修臨死反撲之下,葉紅魚和趙子軒必死無疑!
他緩緩收回手掌,目光落在特九科元嬰強者那隻斷臂和破碎的金色劍柄上,又看了一眼趙子軒和葉紅魚消失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惱怒。
「啟動天眼,鎖定西南區域,封鎖所有進出通道。」
「通知瑤光準備入山。」
「清理現場,救治傷員,安撫民眾,平息言論,昨夜之事……列為甲級絕密!」
平靜而威嚴的命令,通過無形的神念,瞬間傳達到早已在遠處待命的特九科精銳部隊耳中。
整個龐大的官方機器,因一位巔峰強者的隕落和重要人質被劫持,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而此刻,被血光裹脅的趙子軒,正經歷著此生最恐怖的旅程。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攪拌機里,整個人天旋地轉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甩出來一樣。
巨大的離心力擠壓著他的身體,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更可怕的是,包裹著他們的粘稠血光,仿佛帶著強烈的腐蝕性一樣,讓他的皮膚傳來陣陣灼痛,他死死抓著昏迷不醒的葉紅魚,生怕她在這樣恐怖的穿梭中被甩飛出去。
耳邊是鞋拔子臉修士如同破風箱般劇烈的喘息聲,顯然發動這種秘術對他自身也是毀滅性的摧殘,但那雙抓住他們的手,卻如同冰冷的鐵鉗,沒有絲毫放鬆。
趙子軒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這個鞋拔子臉元嬰修士絕對會毫不猶豫捏死他們兩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個呼吸,也許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似的,終於那股令人窒息的旋轉和壓力突然消失了。
撲通!撲通!撲通!
三人如同加速的炮彈一樣,從天而降,重重地砸斷了不知道多少的樹枝,最終三人齊齊悶哼一聲,從一棵大樹上方墜落下來。
「咳咳……噗!」
鞋拔子臉修士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幾片內臟的碎片。
他身上的黑袍幾乎成了破布條,露在外面的皮膚如同乾裂的土地,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似的,隨時都會熄滅。
趙子軒也被摔得七葷八素,渾身劇痛,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但求生欲讓他強撐著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眼前的一切,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參天古木!
真正的參天古木!
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只有零星慘澹的光斑艱難地透射下來,形成一道道詭異的光柱。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潮濕霧氣,混合著泥土、腐葉、苔蘚和某種未知獸類腥臊的氣息。
許多粗壯的藤蔓從樹幹上垂落下來,地面上堆積著一層厚厚的,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枯枝敗葉,而這些枯枝敗葉倒是幫助他們抵擋了一部分的衝擊,要不然的話,他們的傷勢肯定會摔得更重。
這裡好像是一個原始森林,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一些不知名昆蟲的鳴叫聲,以及遠處隱隱約約的鳥叫聲和獸吼聲。
「呵……呵……」
鞋拔子臉修士躺在地上,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他艱難地轉動眼珠子,怨毒地盯著同樣摔倒在地的趙子軒和昏迷的葉紅魚,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咳咳……再跑一個給本座看看?」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指顫抖地對著趙子軒和葉紅魚凌空一點。
兩道陰冷的氣息,如同活物般瞬間鑽入趙子軒和葉紅魚的身體。
「啊!」
趙子軒只覺得一股劇痛瞬間封鎖了他的丹田和周身經脈,體內本就微弱的靈力仿佛被凝固起來,再也無法調動分毫,甚至連身體都變得沉重了許多。
這魔頭擔心他們逃跑,所以在他們身上種下了某種惡毒的禁制!
做完這一切,鞋拔子臉修士似乎耗盡了最後的氣力,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冰冷的絕望如同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趙子軒的每一寸神經。
他僵硬地躺在厚厚的腐葉層上,身體沉重得仿佛灌滿了鉛塊一樣,連動一動手指都異常艱難。
那魔頭打入他體內的禁制,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死死釘住了他的丹田和經脈,將殘存的靈力徹底凍結起來。
他的每一次試圖掙扎,換來的都是針扎般的劇痛和更深的無力感。
他只能艱難地轉動眼珠,焦急地望向身旁。
只見葉紅魚就躺在距離他不到三米遠的枯葉上,臉色灰敗得如同一個死人,嘴唇呈現出青紫色,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似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掉。
「葉……葉學姐。」
趙子軒無聲地蠕動著嘴唇,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有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他的眼眶,滑過臉頰後滴落在身下的枯葉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