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開竅
溫落一怔。
小時候？
什么小時候。
她怎麼沒有印象？
「不請我進去喝茶嗎。」
祁明琛笑了笑。
溫落只能先退開。
她看著祁明琛的背影，沉思了一會。
忽然想起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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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是不是不叫這個名字？」
「嗯。想起來了？」
祁明琛站在台階上看她，神色很溫和。
和他慣常在螢屏上表現出來的或輕佻或風流或冷肅或剛毅不同，這是他臉上出現的最近似溫柔的神色。
這種神色，他只會對一個人表露。
溫落確實想起來了。
那段記憶已經很久遠了。
但到底是她記憶里難得算得上開心的一段。
溫落挺小的時候，剛跟師父學玄術不久，和師父出手幫過一個小男孩。
當時她在鄉下和外婆住，這種環境相對城市更自然原始的地方，精怪一類的東西往往比城市裡多。
祁明琛——他當時不叫祁明琛。
叫祁鳴。
祁明琛應當是出道後用的藝名。
他當時在地里睡著了，醒來已經是半夜。
往家裡跑的時候，就遇到了傳說里的精怪。
他聽見……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們這些孩子，很小就聽過家裡老人說講的鬼故事。
半夜如果有人喊你，不能回頭。
不能回頭！祁鳴告訴自己。
他快步往前走。
然而他的前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身影。
那身影轉身，看向他，露出一張毛茸茸的臉來！
祁鳴被嚇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是遇上傳說中的精怪了。
那精怪笑容詭異，聲音嘶啞地問道：「你要臉，還是要命？」
祁鳴人都被嚇傻了。
他依稀記得好像聽老人說過這個故事。
但是究竟是回答要臉還是要命，他記不太清了。
他只能循著求生的本能，害怕地說了句「要命」。
那精怪怪笑一聲：「人不要臉，與死何異？拿命來吧！」
說著，伸出利爪就要朝祁鳴身上抓去。
就在祁鳴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一道威嚴的女聲傳來。
「你這黃皮精怪，不好好待在山裡修行，竟然還敢出來害人？」
祁鳴抬頭，就看見太微帶著小小的溫落。
頭頂一輪明月高懸，太微神色冷淡，小溫落的神色也和她如出一轍。
太微拍了拍小溫落的肩膀：「今天教你的東西，現在可以用了。」
小溫落點點頭，祭出一道黃符，口中念咒。
金色陵靈光纏繞上它的身體。
那精怪怪叫一聲，像是痛苦到了極致：「道人饒命啊！」
太微道：「雖廢去你全部修為，但留你一命，算是我徒兒仁慈，若以後還敢再犯，就唯有一條死路了。」
祁鳴回過神來後，那精怪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太微也帶著溫落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
祁鳴叫道：「溫落，謝謝你。」
小溫落冷淡道：「就當是還你白天幫了我。」
溫落自小被叫災星，哪怕是在外婆家，也有不少大人孩子會叫她災星。
經常會有孩子跑到溫落跟前，一邊說著「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一邊又蹦又跳。
那天白天也是。
祁鳴看不下去替她罵了回去，還和那些人打了一架。
所以溫落只是還他的好意。
她從一開始就被太微教導了：不能隨意牽涉因果。
這是大忌。
不過祁鳴不管這麼多還不還清的。
第二天又跑到了溫落外婆家，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釣蝦。
小溫落抿了抿唇：「可是我還要寫師父給我布置的作業。」
「那我等你寫完，我們再一起去。」
……
不過後面先是祁鳴隨父母離開了那裡，再是溫落被顧家接回去。
兩人也就沒有聯繫過了。
這麼多年過去，溫落第一眼卻是沒有辦法把他和小時候那個祁鳴聯繫在一起。
「那真是……好久不見了。」
溫落淡淡道。
但祁明琛能聽出來，她的語氣已經軟和了。
這姑娘從小就喜歡板著臉，不喜歡笑，一張精緻的小臉冷冰冰的，像個雪做的娃娃。
「好久不見。」
祁明琛也道。
他也是在前不久，謝家的訂婚宴上，才認出她來的。
但祁明琛不會說的是。
其實他當初選擇進入影視行業，就是為了找到她。
如果有一天他能萬眾矚目，GG牌隨處可見。
那她無論生活在哪個角落，大概都能看到他吧。
至於故人相見不相識。
他也做好了準備的。
念念不忘的從來都是他。
好在必有迴響也是真的。
溫落看了眼祁鳴琛的面相，道：「你命很好，運氣也很好，你在娛樂圈會越來越好。哦，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看起來像是會注孤生的樣子，你自己注意一下，遇到喜歡的人主動一點。」
祁明琛：「……謝謝你啊。」
「你是不是住張韓熙對面來著？搬家吧，那地方別住了。」
祁明琛：「早就準備搬走了。」
「那就好。」
兩人隨意聊了會天。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去娛樂圈。」
祁明琛：「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去演戲嗎？」
「因為我想找一個人，我想讓我要找的人無論生活在哪裡，都能看到我。」
「……找到了嗎？」
「找到了。」
溫落陷入了沉思。
她想找師父。
如果地府找不到。
那她就在人間繼續找。
或許……她也可以去娛樂圈試試？
溫落還在沉思。
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條件進娛樂圈。
她長相也就那樣，唱跳通通不行。
也不會演戲。
要說演戲，估計顧念念比較適合。
難不成她還要表演跳大神嗎？
應該不會有人想看吧？
祁明琛看著溫落忽然一臉深沉，正想問她怎麼了，就聽見溫落問道：「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咳咳！」
祁明琛好懸沒一口茶把自己嗆死。
「你問什麼？」
溫落直直地看著他：「你是業內人士，眼光應該比較專業。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我這樣的，有可能出道嗎？」
祁明琛一時被這句話里的信息轟炸了：「你……想出道？你想當愛豆嗎？」
溫落一臉認真：「除了愛豆，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我不會唱歌跳舞。」
祁明琛：「你為什麼忽然想出道啊？」
他還以為是自己說得太明顯了，溫落猜到他的心意了。
原來是在思考這個嗎？
祁明琛：……
OK，I'm fine。
果然不能指望這傢伙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