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隱形的力量
「會不會又是九蛇族在搗鬼？天山巫派跟九蛇族聯合起來，分霸天下了？」
皇龍這麼一提醒，李若然驚呼道：「這樣的話就糟透了！武界江湖久有傳聞『天山巫派不出手便罷，一出手便是武界江湖的災難啊。老夫真想不到，這一個江湖人最為擔心的事早晚還是來了，看來天下又要興起永久的不安定了。」
「兩位恩公，情況有這麼糟糕嗎？難不成徂徠族將要遭受亂族禍害？」
「比亂族禍害更嚴重，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什麼？前輩，您可別嚇唬我啊，那我得趕緊進族裡去，告訴我的族人們，千萬要小心。」徐溫緊張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
「大哥，你若再去，豈不是送死嗎？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此時，女子拽住徐溫的胳膊，苦苦哀求道。
「哎，我這個廢物怎麼也闖不進去，早知道就聽母親的話，好好練好武功了！」徐溫抱住頭蹲在了地上。
「年輕人，甭著急了。」李若然彎腰拍了拍徐溫的肩膀，「依你現在的實力，去了豈不是送死啊，天山巫派的邪術不是你等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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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唉聲嘆氣，女子則偎依著他的胳膊哭泣。
「實在不行，我和堯師兒替你走一趟。」李若然捋了捋鬍鬚，慢悠悠道。
「恩公當真？」
徐溫聽到這話後，突地站立起來，扭身跪倒在李若然面前道：「若恩公替我闖進族內，將此事告於族人，我定當為你們做牛做馬，感恩你們的大恩大德！」說完就開始磕頭。
女子也跪倒便拜。
李若然將兩人攙扶起來，道：「莫要感激，先不要慌，我們進得去進不去還說不準。這樣吧，進得去呢，我們竭盡全力替你辦好。進不去的話，你也別怨我們。」
「恩公哪裡的話，恩人這番心意已經讓我很受感動了。再說，前面一片危險之地，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真沒辦法，還是希望兩位恩公多保重。」
徐溫說完又是千恩萬謝。
李若然表現出一番大義凌然的模樣，著實讓站在一旁的皇龍心裡好笑。
他心想：「我們本來就是要去族內的，怎麼還成了欠他們一個大人情呢，李老真會假借賣關子。」
隨後，四人圍坐在一起，詳細了解了徂徠族的大概情況，還有出入山的常見道路。皇龍還特意詢問了七彩曼陀羅的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皇龍這才稍微放寬了心，覺得不虛此行。
四人直聊到了傍晚，李若然便讓徐溫夫妻二人回到他們的住所等待消息。
等到天剛擦黑，李若然和皇龍便開始夜闖徂徠族。
兩人輕衣裝扮，運足內勁，踩著半空中的樹葉飛燕一般穿梭。
大約行進了三公里的路程，兩人飄落到一棵高大的松樹的枝頭上，放眼往下瞧去，赫然看到一條寬闊無比的河床。
「怎麼回事？轉了半天，怎麼好像是在繞圈子，我們仍舊在河床附近亂跑。」皇龍指著樹下的河床問道。
「果真啊，也許今晚夜色太深，我們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走到哪個地方又饒迷糊了。」李若然給皇龍講述了他曾經有一次在大霧中迷失方向的經歷。
「那次是一天的凌晨，白霧大的連手中的燈盞都看不到亮光。我出了部落，城門下方是一個大陡坡，我突然一腳蹬空，翻了個跟頭，軲轆下去，等我滾到一個布滿亂石的深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出來，但是，眼前卻是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依我的判斷，那是城池的城牆，可是我沿著這個牆根一直走，腳下一直是亂石坑，當時我便凌亂了，印象中一直沒有這麼個地方，鬱悶了半天突然一陣恐懼襲來。」
「可巧，這時候有一人手提一盞燈從我側面走來，走近了，我才知道，大道距離我只有半米遠，我其實在沿著道路兩旁的水道前行。等雙腳踏在大道上，錯亂的方向感頓時顛倒過來，恐懼感依然讓我心有餘悸。我不怕什麼艱難，就唯獨怕失去了方向感，那種迷茫真得會讓人崩潰的。」
皇龍聽的時候，反反覆覆觀察了周圍的情況，等李若然講完了，皇龍道：「李老，恐怕我們這次也不簡單。」
「哦？你發現什麼了麼？」
「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我達小就是在深山裡摸爬滾大的，對山林的氣息尤其敏感。這裡的山林似乎有一股隱形的力量在操控著什麼。」
「隱形的力量？你用你的雷眼紫睛瞧瞧。」
「試了，沒發現什麼異常。」
「也許是我剛才的故事嚇到你了，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再試一次，我常在深林里夜行，對方向感知地八九不離十，這次咱倆不能一前一後地走了，咱倆肩並肩並排著走，你我若發現有何異常了及時互相提醒。」
「好，我們走！」
兩人商量好了，便再次運足內勁，輕飄飄飛身起來，撒開腿飛速地在樹葉上飄來飄去。
跑了大半天，兩人有些疲憊了，再次落腳時，皇龍驚訝道：「看，那棵樹，不正是我們第一次落腳的地方嗎？那個樹梢的斷茬就是我臨走時掰斷的。」
「這……奇了怪了！」李若然一頭霧水，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兩人心裡都有些堵得慌，便坐在粗壯的樹枝上休息了起來。
皇龍想到剛才李老講到的故事，再串聯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心裡默默地盤算起來：
「我們一路確實是奔著正東方向行進的，沒有任何偏差，若有偏差，憑藉經常走深山的我和李老早就察覺了，為何這次任何感覺都沒有，便又憑空在哪個地方折頭回來了。」
「世界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異常，那麼，在一番平靜下發生異常的會是什麼呢？」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李老剛才的故事，皇龍的心頭突然蹦出一個詞彙：「人心！」
「就怕人心大亂。人心亂了，迷了理智，就如李老迷失霧中一般，心中還是執拗地認準一個所謂的常識，其實這些都是錯誤的，直到大白天下才明白這個深切道理。」
「既然肯定是人心大亂的話，那麼，是什麼導致我們心思紊亂的呢？」皇龍想起了當年被妖女追殺，皇龍躲進蒼鷹深洞，憑藉師父打出來的乾坤隱形帳才躲過生死一劫。
想到這裡，皇龍再次運轉內勁之氣灌輸進雷眼紫睛，朝四周望去，卻依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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