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柔弱不能自理
三房的馨丫頭如今不過才八歲,府中待嫁的女子只有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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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咬牙,「誰做下的孽自然要誰去還,這陸晚檸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要咱們的女兒去擔著,依我看,就讓那陸晚檸嫁過去。」
陳老爺雖不知為什麼此事是陸晚檸惹出來的,卻也思考了一瞬此事的可行性,很快搖頭,「祁王府里你都敢糊弄,我看你是嫌咱們命太長了。」
「老爺剛剛說那祁王府的管家說咱們府里有三位千金,卻並未點名人選,世子甚少外出,必然不知道咱們大姑娘早已經出嫁,今日來陳府他見到的可不止咱們二姑娘三姑娘,還有陸晚檸呢。」
「陸晚檸生的那副狐媚模樣,老爺怎知世子殿下看上的不是她?」
確實有些道理,陳老爺有些動搖,卻還是不太放心。
陳夫人瞪他一眼,「難不成你真要看著咱們女兒跳進火坑嗎?」
「這般行事,要是祁王府較起真來,別說你我了,咱們整個陳府的腦袋都得落地。」
「太子良善,怎會讓這祁王府濫殺無辜,更何況,三年前老爺不是就已經將這陸晚檸過繼到咱們陳家了嗎,怎麼不算咱們陳家的女兒?」
陳老爺下意識問道:「什麼過繼——」
話未說完便反應了過來,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陳老爺終於下了決心,「就按夫人說的辦。」
這話被剛聽到消息就匆匆結伴過來看熱鬧的二房三房夫人聽見,立馬湊過來問著,「大哥這是打算如何辦?是讓涵丫頭還是讓瑤丫頭嫁過去?」
二房三房的這兩個平日裡關係不錯,兩人都看不慣陳夫人,眼下落在陳夫人眼裡,這兩人明顯是過來落井下石的。
頓時火冒三丈,「兩位妹妹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回去教導教導自己兒子,免得整日在外花天酒地,敗壞咱們陳府的名聲。」
二房的長子陳文旭整日泡在青樓,對生意場上的事情半點不感興趣便算了,對考取功名一事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導致這些年陳夫人沒少借著陳文簡來嘲諷二房。
至於三房的兩個孩子還小,這話自然不是說她的。
二房夫人冷笑一聲,「那倒是,我們這再怎麼努力也跟祁王府里攀不上關係,哪有大哥和大嫂幸運,馬上就能跟祁王府里攀上親了。」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
陳夫人氣的不輕,但這時候卻也不敢將人得罪得太過,只等這場婚事結束了,她再好好的跟這兩個女人斗一斗。
陳夫人讓人來送消息,告知陸晚檸準備準備即將嫁進祁王府時,陸晚檸剛將姨母安撫好,盯著姨母的睡顏看了許久才離開。
對於陳老爺和陳夫人的決定,她絲毫不感到驚訝。
有關祁慕朝的事情她前世了解得並不多,只偶爾聽人提起過,說這位祁世子是個極好相處的翩翩君子,只可惜常年疾病纏身。
但如今在她看來,這祁慕朝跟好相處這三個字確實半點關係沒有。
回到自己房中換了身衣裳。
為了方便行事,陸晚檸特地著了男裝。
今日除了出去給老夫人取壽禮之外,其實她還去做了另一件事。
夜色濃厚,陸晚檸再次溜出陳府。
這次她特地避開了柳院,免得那位世子殿下守株待兔將她抓個正著。
伴著夜色叩開了京中知名醫館回春堂的大門。
裡頭似是早有準備,立馬將她迎了進去,關門時還左顧右盼一番,確認無人,方才放心。
然而不遠處早已有人將陸晚檸的行蹤盡收眼底。
半個時辰後,陸晚檸從醫館出來,回了陳府。
祁王府的書房裡,下人架著一個喉嚨被切開,血淋淋的丫鬟從裡頭出來。
暗衛在外頭侯了一會兒,等裡頭收拾血跡的人出來,才進去復命。
祁慕朝把玩著手上精緻小巧的匕首,微微挑眉,「回春堂?」
看來陳家姨娘的這位外甥女身上的秘密可不小。
祁慕朝的興趣更濃,喉間癢意上涌,捂著帕子咳了幾聲,雪白的帕子頓時沾染了鮮紅的血跡。
他朝暗衛擺擺手,「繼續跟著。」
安姨娘第二日一醒來就聽到了陳府讓陸晚檸以陳家女兒的身份嫁進祁王府的消息,險些沒直接暈過去。
當即就要去找老爺說個清楚,但陳老爺知道她必然會鬧,一早就離開陳府去郊外莊子了。
這一去不知幾日才回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陳夫人做主。
安姨娘急得紅了眼眶,跑到了陸晚檸房中打算與她商議。
她到時陸晚檸正在翻看醫書。
前世做了陳文簡妾室之後陸晚檸便不被允許外出,陳夫人嚴禁她拋頭露面,更遑論去給別人治病了。
以至於她大多時候只能呆在院子裡研究這些幾乎被翻看爛了的醫書。
不過兩年的時間,再次掀開這些書籍,陸晚檸的心境卻已經大不相同了。
安姨娘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當年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姐姐。
陸晚檸的身段柔軟飽滿,纖腰不盈一握,好似十分清瘦,但該有肉的地方卻半分不少。
一張臉如陳夫人整日念叨的那般勾人,一顰一笑都顯得魅惑人心。
可偏偏那雙眼睛像極了她的母親,冷冷清清的仿佛俯視眾生的神女一般。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她直接上前拉起陸晚檸的手腕,「收拾東西,你今天就離開陳府。」
陸晚檸被她嚇一跳,回過神來無奈笑笑,「是因為要嫁去祁王府的事情嗎?」
安姨娘哽咽,「陳氏這個老女人算得明白,先不說這祁世子身子病弱,能活多久的事情,就說那大姑娘嫁的通平侯府與祁王府素來不對付,你到了祁王府里,焉能有好果子吃?」
「說句大不敬的,若是有朝一日皇權動盪,陳府站在通平侯府這邊,屆時祁王府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她越說越是憤怒,「再說那祁世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能不能人道都不知道呢,你嫁過去豈不就是守活寡?這婚事若是好,她吳淑珍豈會將這門親事讓給你?」
陸晚檸摸了摸鼻子,心想這話卻是有些不對,那祁世子看上去是柔弱不能自理,咳,但有些事情不可貌相不是。
這人行不行,她比誰都清楚。
拉著安姨娘坐下來,等她平靜了些,陸晚檸才緩緩開口,「姨母,這門親事在我看來,倒未必是件壞事。」
安姨娘不解。
有些事情安姨娘不知道,但已經經歷過一世的陸晚檸卻是知道的。
至少前世在她死之前,這位祁世子還活得好好的。
「若是不嫁給祁世子,繼續留在陳家,我的結局可想而知,要麼嫁給那個殺妻成性的吳二,要麼被陳夫人安排個年齡足以當我爹的男人隨便嫁了,姨母還真以為那陳老爺能幫著給我尋個不錯的親事啊?」
她輕笑,「相較於肥頭大腦滿面流油的男人,晚檸真覺得世子很不錯。」
安姨娘依舊不死心,「那就離開陳府,姨母存了這麼些年的錢,原就是打算給你的,你都拿著,走得遠遠的。」
「姨母覺得我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能活下來嗎?」
或許能活下來,但她清楚姨母是不可能跟她一同離開的。
這樣一來,她只要一走,陳家勢必會拿姨母來威脅她現身,這是她在這世上所剩下的唯一親人了,陸晚檸怎能眼睜睜看著姨母受苦。
她不但不走,還要親眼瞧著那陳夫人自食惡果的悽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