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拎著你們去見官
胡燕三兩下將鬧得最凶的幾人踹倒在地,一隻腳踩著一個肥豬一般的男人,另一隻手掐住一個瘦弱些男人的脖子,將人直接拎了起來,兩隻腳在地上亂蹬。
陸晚檸看著被砸壞了的窗戶和剛布置好的裝飾,眯了眯眸子,走到胡燕身邊,看著那被她掐著脖子的男人,「為什麼要來這裡鬧事?」
男人攥著她的手腕掙扎著求饒,「是,是這宅子的東家欠了別人的銀子,我們也只是受人所託,前來要債的。」
陸晚檸往前走了一步,「既是那東家欠了債,怎麼不見你們去那前東家面前要?」
被踩在地上的人叫喚著,「我們也只是聽別人吩咐,拿錢辦事的,人家讓我們找誰,我們就找誰。」
聞言,陸晚檸點了點頭,「行,既然如此,今日你們要麼將這裡給我復原,要麼,我就直接拎著你們去見官。」
「見官就見官,我們就是來要債的,沒錢!」
沈墨抿唇,與陸晚檸低聲言語,「要債是假,這鋪子接下來會影響別人的生意才是真,這些人應當是旁人專門雇來的打手,即便真的送去見了官,也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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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檸當然知道,甚至於,她還能猜出那位僱人的是誰。
桑明月雖易了容,但身形骨骼卻不曾有任何變化。
魏巡自知桑明月想要他的命,必然一直在找她。
桑明月自從被她救了之後在京中也露了不少次面了,魏巡不可能沒聽說過,甚至於,他應該還偷偷地看過桑明月。
到底是同床共枕過的夫妻,面容變了,可單憑氣質和身形,甚至於那行事作風,魏巡也肯定已經將她認出來了。
只是如今她在祁王府里,魏巡實在尋不到什麼機會下手罷了,否則,早就要將桑明月除去,好高枕無憂了。
而現在桑明月要開珍寶閣,對於魏巡來說,這便是挑釁和向他復仇的第一步。
憑藉他對桑明月的了解,按照這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性格,要是真讓她就這樣站起來了,那往後指不定誰能笑到最後呢。
然而明著給桑明月使絆子,這人如今在祁王府名下,顯然是不行的。
那便只能來暗的。
所以即便審問這些人,估計也問不出什麼,魏巡不可能蠢到親自去找這些人。
於是她朝胡燕擺擺手,「門關起來,看著他們在這修,什麼時候修好什麼時候走。」
胡燕應聲,「是。」
陸晚檸站在門口看向原本屬於桑府,但現在已經被魏巡改了名的魏家鋪子。
這復仇的路,果真沒有一步是好走的。
好在桑明月今日不在這裡,否則怕是要被氣壞了。
和胡燕一起看著這些人在這將砸壞了的東西能修的修好,至於修不好的,胡燕直接挨個將這些人身上搜颳了一遍,別管是荷包里的碎銀還是可憐巴巴的銅板,一點都沒給這些人留。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地乾瞪眼。
陸晚檸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抿了一口,「有意見就去祁王府里提去,這些銀子連我這裡的一個凳子都不夠賠的,今日是我好心饒了你們,若是有下回,我便直接讓人去你們家裡搜刮,來彌補我這裡的損失。」
什麼下回,哪裡還能有下回。
這活往後他們再也不接了。
一群人踉踉蹌蹌地離開,沈墨有些無言,「世子妃的行事風格還真是與眾不同。」
陸晚檸聳聳肩,站起身來,「沈公子先忙著,我還有些事情,便先回去了。」
她領著胡燕從魏巡的問秋坊路過時猛然抬頭,二樓的魏巡猝不及防,未來得及收回視線,只得匆匆後退。
退開後方覺此舉太過狼狽,莫名顯得自己畏懼了似的。
緊抿著唇甚是不悅。
好在下人很快來讓他這有些惱怒的情緒散開。
「姑爺,那回春堂——」
下人被他一個眼神威懾的話驟然頓住,眼神畏懼地瑟縮著一時沒敢出聲。
魏巡冷聲道:「你喊我什麼?」
「姑爺,」下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不,是公子,公子。」
桑老爺已死,桑府如今的一切幾乎全都落在了魏巡手上,桑明月如今苟且偷生,哪還有什麼姑爺不姑爺的。
等再過段時間他將桑家剩下的那些倔強不聽話的人全都趕走之後,桑家便能徹底的更名換姓改為魏了,自此之後,再不會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桑家。
「說,回春堂怎麼了?」
「回春堂的那位陸醫師,聽說醫術確實不錯,前些時日搞的那個義診,幫了一個小女孩看診,據說那孩子天生的肺臟不足,從出生起便身體虛弱,甚至連床都不能下。」
「但這陸醫師針灸了幾日,這孩子如今已經能夠活動自如了。」
魏巡眯了眯眼睛,並未言語。
好半晌才朝著下人揮揮手,「行了,你退下吧。」
這邊魏巡心懷不軌,那邊,陸晚檸剛到府里,祁慕朝先前派去閩羥的人便回來了。
許是祁慕朝臨走之前特地叮囑過,這人剛一回來,便來找她了。
他將一個上面畫著與陸晚檸那盤扣樣式相關的冊子拿出來,遞給陸晚檸,「世子妃,這上面是屬下尋來的那閩羥比較有名的盤扣樣式,平民間對這些花樣並不怎麼注重,較為在意的大多是在貴族之間。」
這與陸晚檸的想法不謀而合。
先前秦林徹也說過,這盤扣的布料看上去較為昂貴,應當不會出自於尋常人家。
他將冊子翻開到後面畫著與陸晚檸手裡那顆盤扣完全相似的一頁,沉聲道:「屬下照著查,原本沒什麼進展,但前不久收到世子殿下的信,讓屬下打聽閩羥皇室之中,三年前可有人來過明國,這一點屬下倒是很快查到了。」
「閩羥林昌王三年前被人追殺,遇刺失蹤了一段時間,據說失蹤的那段時間,林昌王躲來了明國,且在明國待了半年的時間,才回了閩羥。」
陸晚檸緊抿著唇,「那他在明國的那段時間,去了何處?」
「屬下目前打聽到的是京城有個與林昌王相熟之人,所以在那半年裡,林昌王應該一直在咱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