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腦子不正常的賤東西


  將陸晚檸放到床榻上時祁慕朝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

  剛站穩就聽見懷裡的人笑了兩聲,儘管陸晚檸已經努力將聲音降得很低了,但肩膀的顫動卻是不好遮掩的。

  祁慕朝瞪她一眼,將人丟到床榻上就壓了上去,有些惡劣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陸晚檸吃痛,「你屬狗的嗎?」

  他哼一聲,沒理會,但唇瓣卻緩緩往上移動,先轉移到耳根,察覺到她渾身一僵後勾了勾唇緩緩碾磨著。

  陸晚檸覺得她好像變成了鐵鍋里被煎烤著的魚一般,整個人紅彤彤的,連腦子都好像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有些緊張。

  祁慕朝親了親她的髮絲,那雙帶些溫柔的眸子此刻只專注地看著她。

  「我後悔了。」他說。

  這種場景下,陸晚檸的腦子多少有點不太清醒,懵懵道:「什麼?」

  

  「三年後我大抵不會讓你走了,」祁慕朝輕輕嘆著氣,「或者,你把我帶著行嗎?」

  「天南海北,哪裡都行。」

  祁慕朝半是撒嬌半是耍賴,「行嗎?」

  陸晚檸哪受得了他這種語氣,整個人輕飄飄的一時間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只看著祁慕朝那張原本蒼白,卻因人剛剛的糾纏而帶了些血色的唇瓣,眉眼一暗,兩隻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湊了上去。

  ……

  第二日陸晚檸沒能起得來。

  她覺得祁慕朝多少有些逞強了,必然是因為她嘲笑他不夠健壯的緣故。

  陸晚檸多多少少有點後悔,她單是知道這人記仇,卻不曾想還這般的壞。

  倒是祁慕朝一早便又出門去了,旁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下來,想來他已經走了許久了。

  陸晚檸喊了紅菱進來,嗓子有些沙啞。

  紅菱服侍著她洗漱完,開口道:「小廚房煨著的有蓮子燕窩羹,奴婢先去給世子妃端過來,潤潤嗓子。」

  陸晚檸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跟祁慕朝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臉皮也跟著變得有些厚了。

  紅菱服侍著她用完早膳後,陸晚檸便喊來胡燕打算出門。

  昨日劉媽媽來說姨母這幾日害喜害得有些嚴重,她打算過去瞧瞧。

  祁慕朝跟條瘋狗似的很喜歡用牙齒叼著肉慢慢碾磨,陸晚檸脖子上留下好幾個格外顯眼的痕跡。

  這天氣算不上涼快,想要遮都遮不起來。

  陸晚檸只好往上撲了好幾層的脂。

  但看上去還是有些顯眼,胡燕一見到她便瞧見了那些紅痕,有些疑惑,「都這時候了還有蚊子?昨日世子妃房中沒點香嗎,怎得被咬成這副樣子?」

  陸晚檸:「……」

  她咬牙切齒道:「點香也沒用,狗咬的。」

  胡燕有些莫名,只當她是在開玩笑,心想今晚得給世子妃房裡點上香,否則這被咬得也太慘了些。

  到了陳府,陸晚檸進門時正趕上陳文簡出門。

  二皇子被禁足,連帶著陳文簡也被牽連,導致這幾日陳府看他時又帶了些厭惡。

  若非是他已經與洛璃訂了親,怕是陳府能直接將她趕出府去。

  好在陳文簡如今早已經不在意陳父的看法。

  見陸晚檸走過來時,陳文簡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想要打聲招呼。

  可他那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的面容在看到陸晚檸脖子上的痕跡時猛地裂開了些許,唇角緊緊抿著。

  那神情,仿佛是陸晚檸背叛了他似的。

  他到底是沒能忍住,齒縫裡擠出聲音,「你既然記得那些事情,為何能這般輕易地將你我當初的事情拋之於腦後?」

  陸晚檸十分的驚訝,扭頭看著他,「陳公子在說什麼?你這般胡言亂語,莫不是想要污了我的名聲,讓我夫君有所誤會不成?」

  夫君。

  陳文簡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這些時日的午夜夢回,他已經將兩人從前的一切都記了起來。

  分明他們之間擁有過許多的美好回憶。

  他知道那場大火必然讓陸晚檸產生了對他的懷疑,陳文簡曾想過解釋,可他沒有時間和陸晚檸好好的交談,甚至於清楚她壓根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於是他便想著等一切結束之後,將她帶到自己身邊,之後再慢慢地解釋,將她哄好。

  畢竟在兩人相處過的那兩年時間裡,陸晚檸一直都是非常好哄的。

  可現在,他看著陸晚檸脖子上的曖昧痕跡,與她眼中提起祁慕朝時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即便他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她變心了。

  陳文簡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理智在此刻喪失了,他甚至想要上前去握著陸晚檸的肩膀晃上幾下。

  奈何他只要一有動作,胡燕立馬就會將人攔住。

  陳文簡平復了許久,在她抬步往裡走的時候終於開口,「那場大火,當真與我無關。」

  陸晚檸頭都沒回一下。

  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他是毫不知情的那個,卻也離不開他的縱容。

  他在陳夫人面前並不遮掩對她的喜愛,卻又從不給她該有的尊重,若非如此,陳夫人何至於對她下手呢。

  陸晚檸翻了個白眼,小聲罵道:「腦子不正常的賤東西。」

  一旁聽見了的胡燕默默點頭,附和道:「沒錯。」

  從姨娘變為主母之後,姨母如今已經搬了院子。

  但她不想要住在陳夫人從前住過的地方,所以陳老爺特地另外給她置辦了個院子。

  陸晚檸剛走進去就聽到姨母嘔吐的聲音。

  她蹙了下眉,快步走過去,「這已經足月了還吐得這般嚴重嗎?」

  聽見她來,正在漱口的安尚華立馬迎了出來,面上的笑雖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甜蜜,「前些日子還沒怎麼吐呢,這月份大了些,反倒是吐得嚴重了。」

  陸晚檸問了劉媽媽姨母這段時間的飲食,沒什麼不正常的。

  自從劉媽媽來了這邊之後,姨母所經口的任何東西,她都會先檢查一遍。

  陸晚檸替姨母把了下脈,脈象很正常。

  如今姨母的小腹已經微微有些隆起了,這點弧度讓陸晚檸莫名焦慮。

  她算了算日子,若是自己與祁慕朝去閩羥,屆時能不能趕得上回來幫姨母接生。

  一去一回,光是路上的時間估計都要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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