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還活著
不論是圖蘭緊閉著的城門,還是這個昏迷的人,都顯示著不同尋常的古怪。
長空去試探了下女人的鼻息,「還活著。」
略微猶豫片刻,陸晚檸下車打算看一看女人的情況,祁慕朝走在她前面,防止這女人突然醒過來有什麼動作。
陸晚檸手剛伸過去,女人就睜開了眼睛,她有些茫然,隨後對自己身邊圍著這麼多人有些驚訝,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是什麼人?」
圖蘭部落的話陸晚檸有些聽不懂,手肘撞了祁慕朝一下,「你能聽懂嗎?」
「嗯,」祁慕朝道:「她問我們是什麼人,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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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陪著母親去邊疆找父親的時候曾獨自出過一次門,剛巧遇到過一位圖蘭人。
兩人結伴而行一段時間,倒是學了一些圖蘭話,只是略微複雜一點的,便也聽不懂了。
隨意給自己編造了個身份,祁慕朝解釋完,問這女子如今圖蘭是什麼情況。
提到圖蘭,女人眼神中閃過一抹傷感,「是瘟疫。」
「瘟疫?」祁慕朝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有些驚訝。
陸晚檸也跟著抬頭,但目光卻落在女人腰間的一個香囊上。
粗製濫造的針腳和上面隨便幾針繡出來的小貓圖案讓她打起了警惕,「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祁慕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落在那個香囊上,有些不明所以,「你見過?」
陸晚檸道:「這是師父生辰的時候我送給他的。」
祁慕朝便將她的話朝女人重複了一遍,女人有些警惕,並不打算開口。
陸晚檸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你告訴她,我是洛神醫的徒弟。」
女人一聽眼睛便亮起,有些激動,「當真?」
確定了陸晚檸的身份之後,女人便將如今圖蘭部落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這圖蘭部落一個月前不知怎地突然爆發了瘟疫,起初的時候病情不怎麼嚴重,大家只當是尋常的發熱生病,但後來發現得病的人越來越多,且能不能治好全看運氣,明明是同樣的症狀,同樣的藥,十個裡面卻只能治好一個。
於是有人開始害怕,說這是神對圖蘭部落降下的懲罰。
原因是半年面前圖蘭部落吞併了一個總是時不時挑釁他們,妄想掠奪他們領土的小部落。
圖蘭本就不大,若是不將這覬覦自己部落的敵人消滅了,那其餘的部落怕是要以為他們怕了,回頭開始拉幫結派地將他們絞殺。
但圖蘭如今上位的首領是個心狠手辣且喜歡斬草除根的,滅了這個部落之後,若不是臣子們拼了命的勸誡,他怕是要將這部落里的人全都屠了。
但即便如此,也還是死了許多的人。
這件事在祁慕朝看來並不算做錯,他會如此做,也是為了震懾其餘蠢蠢欲動的部落來一勞永逸。
否則時不時的就來個部落對他們挑釁一番,日日打仗,日子還過不過了?
但不是人人都能狠得下這個心的,所以贊成他想法的並不多。
如今看來,這些人更是將這場瘟疫的爆發,當成了上天對他們造下太多的殺孽而降下的懲罰。
且這瘟疫發展的很快,眼下的圖蘭城裡,已經沒有多少健康的人了,而她,還是兄長想方設法將她送出來的。
說著她有些難過,祈求的看著陸晚檸,「您既是洛神醫的徒弟,想必醫術也是十分精湛,能去幫一幫圖蘭的百姓嗎?」
祁慕朝當然不願意讓陸晚檸去冒這個險,於是猶豫了片刻,在想要不要將這句話複述給她。
而他還在猶豫,眼前的女人有開了口,「洛神醫眼下也在我們部落,只是這病發展得迅速,洛神醫尚且不曾找出能夠根治的方法。」
關乎到洛神醫,祁慕朝無法瞞著她。
於是嘆了口氣將女人的話原模原樣描述了一遍。
陸晚檸一聽立馬正色起來,怪不得前世她起初還能受到師父的信件,但後來卻再也與師父聯絡不上。
所以,前世師父是在圖蘭出事了嗎?
關乎到師父的安危,陸晚檸自然不能什麼都不管。
她看了眼祁慕朝,「可我們怎麼知道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只有進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不過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個女人應當並未說謊。
祁慕朝再次開口,「我們的身份都已經告訴你了,眼下你便也應該以誠相待吧?」
「我是圖蘭的公主阿依娜莎。」女人抿了抿唇,「我兄長就是如今圖蘭部落的首領,他讓洛神醫幫我看了,我身上尚未被瘟疫感染,為了讓我能夠活下去,兄長將我送了出來。」
說到這個,她似乎有些難過,替自己兄長辯解道:「我兄長眼下也並未被傳染,他只是希望我活著,自己沒有想要拋下圖蘭的人去活命,他會和圖蘭人一起共進退的。」
祁慕朝點點頭,他倒是知道圖蘭這位首領的性子,沒多說什麼,只指著那個香囊問道:「洛神醫為何會將這個香囊給了你?」
女人將香囊打開,裡頭的東西掉了一些出來,大多是些藥材。
她從裡頭翻出一顆藥來。
「洛神醫擔心我身上攜帶這圖蘭部落里的疫病細菌,讓我一旦發現自己身上有症狀就將這藥吃下去。」
「這藥能治疫病?」祁慕朝狐疑,若是如此,她哪裡還需要跑出來。
陸晚檸替她作了回答,「不,這藥能將人短時間內化得屍骨無存。」
只是看這個女人的神情,似乎並不知道這顆藥的實際作用。
確實是她師父的風格。
幾人又返回圖蘭部落,天色完全黑下來時,再次站到了圖蘭城門前。
阿依娜莎站在城牆底下高聲喊著。
「我是你們的公主阿依娜莎,我帶著醫師回來了,快開城門!」
城牆上有人探出腦袋來往外看,瞧見確實是自己部落的公主後,連忙跑下來開了城門。
陸晚檸等人面上皆用布覆上了口鼻,她瞧著祁慕朝,眼神微微波動,她知道祁慕朝是不會同意讓她自己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