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他的身份其實也不難猜
不，不是看得見，是自己感知得到，但是慕遠澈和沈棠音沒有感知到。所以他們一直覺得隔壁桌是沒有人的。
此人的修為已經高深莫測到了這種地步，沐風華在心中感嘆過後，很快沒有再繼續深思這件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大廳中客人的談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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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這些客人的談話中汲取著一些信息。
沈棠音也在認真聽，因為她以後是要在東域重建宗門的。
沐風華在這個時候再次感到有萬物圖簽會是多方便的事。
一頓飯吃完，沐風華也知道了一些信息。而接下來的兩天，沐風華在東極城的街道，商鋪到處逛了逛，也終於大概知道了東域的情況。
東極大帝是一位處事非常公正公平的掌權者，他的勢力為東極殿。東域在他的治理下，太平祥和，宗門世家的都是良性競爭，良性發展。如果有不平事，東極殿都會出面主持公道。
這也導致四域中，東域是散修們最嚮往的地方。東域也是四域中聲名最好的地方。
沐風華在城裡逛的時候，沈棠音和她分開逛了。慕遠澈倒是跟在沐風華的身後，因為他沒錢，但又好享受嘴巴還饞，那可不得跟緊沐風華。沐風華總是會買很多好吃的，自己吃一點分他一點，其他的大部分都囤了起來。
問就是給弟弟囤的。
慕遠澈拽了下自己下巴下面的一把白鬍子，要不是自己這把年紀了，他都很想問沐風華一句，她還需要弟弟不？
他看出來沐風華和她的弟弟感情極好，他還真有點羨慕這種深厚的感情。
慕遠澈看沐風華買一些看起來沒用的東西，也都習慣了。也多虧沐風華的話，他的境界才能有所鬆動。現在就差一個契機，他就可以晉升一級了。現在他倒是不著急晉級了，早晚的事而已。
現在他所考慮的事是自己是不是應該賺點錢了，也學沐風華這樣買一些東西囤著。
沐風華正在購買靈果。這個出售靈果的店鋪不大，但是裡面擺放的非常整齊，各色靈果分類擺好，更是注重的顏色搭配，從店門口路過，沐風華瞬間被裡面五彩繽紛的顏色所吸引。
這裡的靈果有貴的有便宜的，便宜耐保存的就那麼直接放在果籃中擺放在地上，高級一些的水果都用了能保鮮的透明玉盒擺放在架子上。
沐風華把每一樣靈果都買了一點。
店主樂呵呵的給沐風華都裝上了一點。
然後他就看到這個女修開始品嘗她才買的靈果，每一種都品嘗了一下，接著這位女修便指了一些水果，把剩下的全部賣了。
店主明白過來，女修這是品嘗到她覺得好吃的便把剩下的包圓了，他開心的問道：「姑娘，你要的這些靈果，我還有庫存，你還需要嗎？」
沐風華直接道：「我指的這些，有多少我要多少。」
店主直接樂開花，讓沐風華稍等，他就去後面準備去了。
沐風華一轉頭就看到慕遠澈在略有所思的樣子。
慕遠澈感受到沐風華的目光，不等沐風華詢問，他先開口了，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要努力賺點錢。」
沐風華扔給慕遠澈一個靈果，道：「慕叔以前應該很有錢吧？也是個很會享受的人。」
慕遠澈啃了一口靈果，點頭：「但我的錢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夜暴富，然後就是一窮二白。我那個時候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富過，落魄過，隨遇而安的過著。」
沐風華隨口問：「現在想法改變了？」
慕遠澈笑道：「我發現，其實人還是要有牽掛，有希望，有欲望，才能走得更遠，過得更好。」
沐風華指了指慕遠澈的胸膛，那裡放著那面小鏡子。慕遠澈一直將小鏡子隨身攜帶在胸口，沒有放進儲物袋。沐風華問：「這就是你的牽掛？」
慕遠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眸色忽然有些黯淡下來：「其實，我以前一直以為鏡子的主人已經隕落了。但是我現在又有了希望，覺得鏡子的主人很大可能還活著。」
沐風華問：「不能卜算？」
慕遠澈嘆口氣：「以前我卜算過，算不到。所以我以為他已經隕落了。但是從鮫人族口中推測，他應該還活著吧？我算不到，只有一個原因，他屏蔽了一些東西，讓我無法算到。」
「怕給你帶來麻煩？」沐風華問。
慕遠澈深深看了眼沐風華：「是。」
沐風華問：「這人對你很重要？那你現在還能卜算到嗎？」
慕遠澈有些喪氣：「如果這個鏡子還是好的，我還能算一算。」
「五十萬。」沐風華啃了一口手裡的靈果，忽然開口報出這麼一個數字。
「什麼？」慕遠澈疑惑。
「我幫你修復鏡子的價格，沒錢你先打欠條吧。」沐風華語氣隨意，邊說邊往櫃檯後面看，看掌柜怎麼還沒從裡面出來。
沐風華語氣隨意，在慕遠澈腦海里卻宛如驚雷響起。
慕遠澈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沐風華說了什麼。
他激動的聲音都顫抖了：「風華，風華，你剛才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五十萬，不打折。」沐風華頭也沒回，繼續往裡面張望。
「不是這句！後面那句！」慕遠澈急切的說道。
「我幫你修復鏡子的價格，沒錢你先打欠條？」沐風華終於看到老闆從後面出來了。老闆還帶著他的妻子，兩人手上都抱了不少玉盒。
老闆笑呵呵的說道：「姑娘，除了我們手裡這些，我的儲物袋裡還有很多，你確定都要？價格不便宜的，我算了下，大概需要五十多萬靈石的。我真沒有坑你，有些靈果的成本是很高的，需要用玉盒保存。玉盒每天都要消耗靈石……」
沐風華打斷老闆的話：「都要。給我就好。」
老闆這回笑得見牙不見眼了。今日還沒開張呢，沒想到這一開張就可以吃三年。這是把店裡所有值錢的靈果全部賣掉了啊，庫存也全部賣了！
沐風華把玉盒中的靈果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玉盒是需要都還給老闆的。
老闆最後接過一個儲物袋，清點了下儲物袋裡的靈石確認無誤後，高興的送了沐風華一籃子低價的靈果。
沐風華其實並不太想要，因為這靈果的口感不是她喜歡的。她覺得味道很一般，那么弟弟也不會喜歡。
不過慕遠澈動作快一些，他一把接了過去，對老闆道了聲謝，就催沐風華先離開這裡。沐風華剛才的那些話，讓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現在急於確認沐風華是否真的能修復好他那面小鏡子。
等出了靈果店後，慕遠澈就急不可耐的問沐風華：「風華，你真的可以幫我修復那面鏡子嗎？」
「能。那面小鏡子也不是什麼高階法器，我看過，應該不難。」沐風華朝慕遠澈伸手，「你再給我看看，我確定一下。」
慕遠澈急忙把藏在胸膛前的小鏡子掏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沐風華的手裡，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沐風華。
沐風華接過小鏡子，翻來覆去的觀摩了一會，語氣肯定：「能修復。」
聽到沐風華這話，慕遠澈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如果真的能修復這小鏡子，他就能卜算到那個人的行蹤！
「好好好！我，我給你打欠條！幫我修復這個鏡子吧！」慕遠澈激動的說道，眼中全是急切。
「不急，我要先買點材料用於修復這個鏡子。晚上回去給你修復。」沐風華把鏡子遞迴給慕遠澈讓他先把鏡子收起來。
慕遠澈聽了後，點頭聽話的把鏡子收了起來。
沐風華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東極城裡賣什麼的都有，自然也有賣煉器材料的店。沐風華記得那家店在哪裡，所以就慢悠悠往那邊逛去。中途還看到了出售靈米和靈麥的店鋪。
沐風華管不住腳步，自然又進去了。
在下界，靈米不算多，因為種植靈米的人很少。更別提靈麥了。
沐風華仔細想想，好像在西極城她也沒見到過售賣靈米和靈麥的。
東極城果然和其他地方不同。
這個店鋪出售的靈米和靈麥都各有好幾種。購買了靈麥還可以當場幫客人磨成麵粉。
沐風華依舊是把所有種類的靈米和靈麥都買上了不少。店家立刻麻利的用一種法器將沐風華所買的靈麥全部磨成粉，還因為沐風華購買的多，甚至還貼心的送上了一分食譜，關於如何烹飪這些靈麥磨成的麵粉的食譜。
沐風華道了謝，付過錢，帶著慕遠澈又繼續逛了。
慕遠澈就這麼看著沐風華買買買，忍不住低聲提醒：「人都說財不露白，你這不斷的買買買，而且一買就這麼多，會不會被有心之人盯上？」
沐風華微微一笑：「其實我們早就被盯上過。」
慕遠澈一驚：「什麼？等等！我們什麼時候被盯上過？過？這話什麼意思？現在沒盯的了？」
沐風華轉身看跟在他們不遠處的一隊護衛，低聲道：「你看那些護衛。」
慕遠澈轉頭看了一眼那一隊護衛，那是東極城巡邏的護衛，護衛們身形挺拔，氣息沉穩，身著同樣深藍色和黑色鑲嵌的衣服，腰間別著同樣的配劍。
慕遠澈又回過頭看沐風華，微微蹙眉：「你讓我看他們做什麼？我們一會兒向他們求助？」
沐風華搖頭，眼中露出讚賞之意：「盯上我們的人早就被他們解決了。」
說完這話，沐風華頓了頓，緩緩道：「我有點喜歡上東極城了。」
即便是仙盟大會治安那樣好的城池，護衛們也只是事發後立刻趕過去解決。而東極城這裡，是直接把事情扼殺在萌芽狀態，根本就沒讓有心之人有機會幹壞事。
這個東極大帝，把東極城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各行各業如百花盛放一般，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沐風華一時間是真的太好奇了。
沐風華買完了煉器的材料後，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沐風華和慕遠澈回到客棧的時候，沈棠音已經在客棧的大堂等他們了，等著他們一起用晚飯。
等小二上了一桌飯菜後，沈棠音忽然驚覺一件事。她似乎被沐姐姐影響到一日要用三餐了，這好像變成了一個習慣。而她更是發現在用三餐的時候，她的心緒會在這個時候格外平靜放鬆。她之前每日都很煎熬，焦慮，想快速提升實力，但有些欲速不達。但在習慣每日三餐後，她發現這種煎熬和焦慮大大減少，她修煉起來反而更有效率。
沈棠音盯著桌子上的各種菜餚，一時有些出神。
慕遠澈看沈棠音沒動筷子，問道：「棠音丫頭在發什麼呆？是今晚的飯菜不合口味嗎？」
沈棠音回過神來，急忙搖頭，然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將自己剛才所想所感說了出來。
沐風華只邊夾菜邊道：「其實人有很多欲望，有些人修煉會控制這些欲望，有些人的修煉方式卻不一樣，他們會放任這些欲望，滿足這些欲望。每個人適合的修煉方式是不同的，你找到最適合你自己的就行。」
慕遠澈繼續揮動筷子，嘀咕道：「苦修反正不適合我。」卜修一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沈棠音小聲道：「那慕叔你隱居在那多年，不就是一直在苦修嗎？」
慕遠澈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沈棠音：「你以為我想的嗎？」那是他自願的嗎？他那是被迫的好嗎！他不願再捲入各種紛爭中，只能被迫隱居，被迫過苦修的日子。這丫頭說話真是扎心，不想理她！
沈棠音不說話了，埋頭吃了起來。明天一早要趕路，去天衡山。希望一切順利。
吃過飯，沈棠音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修煉去了。
慕遠澈跟著沐風華進了他們定的這個院子裡的待客廳，把小鏡子給了沐風華後，眼巴巴的盯著沐風華的動作。
然後他就看到沐風華拿出了一個小台子，把小鏡子放在上面，然後又拿出一些材料，祭出了靈火。
慕遠澈看到沐風華打出手訣，看到她的手指翻飛，動作玄妙輕盈，周圍漸漸瀰漫一種無法言說的靈韻。
小台子上的鏡子被靈火籠罩，慕遠澈一時看不清楚鏡子現在的形態。
大概一刻鐘後，沐風華收回靈火，抬頭對慕遠澈道：「好了。打欠條吧。」
慕遠澈愣住，呆呆問：「啊？就好了？修復好了？」
沐風華點頭：「嗯，這個鏡子也不是高階的法器，所以修復很簡單。剛煉化好，你別……」
沐風華後面的話你別現在上手拿有點燙，還沒說出來，慕遠澈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直接上手觸摸到了鏡子，然後就被燙的嗷的叫了一聲收回了手。
「別現在上手拿，有點燙……」沐風華這個時候把後面的話幽幽說出來。
慕遠澈幽怨的看了眼沐風華，然後趕緊湊近去看鏡子了。
此刻的鏡子鏡面完整，光可鑑人，鏡子斑駁破損的邊緣也全部修復好了。
等鏡子冷卻後，慕遠澈急忙將鏡子拿了起來。他將鏡子翻來覆去的查看，摩挲了好久，難掩心中的激動。
鏡子的外表徹底修復好了，最重要的是，沐風華在修復這個鏡子的時候，沒有破壞鏡子最裡面的結構。這面鏡子，是那個人用丹田蘊養出來的。只要裡面的結構沒被破壞，他就能用這個鏡子占卜那個人的蹤跡。
慕遠澈抱著鏡子就想回自己屋，但是下一刻腳步一頓，欠條還沒打呢！
慕遠澈趕緊給沐風華打了個五十萬的欠條，將欠條玉簡給了沐風華後，就進自己屋去了。
沐風華微微挑眉，心中在猜測小鏡子的主人應該是慕遠澈的摯友之類的。
慕遠澈的身份……其實也不難猜。
結合清荷城的發展史，隱居的大能，可以推算出慕遠澈是在四大域主分割修真界的能人。再從慕遠澈有時候說出的他曾經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人這些話推測，慕遠澈應該是參與了四域的分割，只是他當時為誰效力就不知道了。或者，效力的還不止一人？
不過慕遠澈現在不想說，沐風華也不會問。等慕遠澈自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第二天一早，沐風華一行三人就出發了。
在東域使用飛舟就沒什麼顧慮了。
一出城門，沐風華就拿出了自己的飛舟，示意慕遠澈和沈棠音上飛舟。
上了飛舟，沐風華便給飛舟設定了自動往天衡山方向飛，然後坐下來休息。
沈棠音的心情有些激動，她站在飛舟的船頭看向前方。即將找到師父的舊友，師父的舊友會出手幫她嗎？天衡宗是東域的十大宗門之一，師父的舊友居然是在這麼大的宗門裡。
沈棠音的思緒有些亂。站在她旁邊吹著風的慕遠澈的思緒也有些亂，他思緒亂，是因為昨天的卜算結果。
沈棠音忽然轉頭看慕遠澈，道：「慕叔，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還是一直跟著沐姐姐嗎？」
慕遠澈點頭：「嗯啊，我還欠風華不少錢。」
沈棠音忽然問道：「慕叔，這段時間你沒有再吵著要收沐姐姐為徒了呢？」
慕遠澈：「……」這丫頭說話是一直這麼會扎人心嗎？
慕遠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覺得我憑什麼讓一個煉丹術和煉器術都那麼登峰造極的人拜我為師？憑我會做夢嗎？」
沈棠音立刻閉嘴了。好像是這麼個理哦。但是她真沒有嘲諷慕叔的意思，她就那麼好奇一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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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域的治安果然比西域好上太多。
沐風華這艘飛舟其實是比較惹眼的，但是空中遇到一些修士，別人也只是好奇的打量幾眼就錯身而過。
就這麼飛了七八天，沐風華他們來到了天衡山的腳下。
沈棠音只知道要找的人在天衡山的天衡宗，名字叫金羽。
靠近天衡山的山門後，守山的弟子看到他們率先開口詢問了：「來者何人？有何事？」
沈棠音上前客氣行禮後，道：「我名沈棠音，奉我師父之命，前來拜訪師父的友人。師父舊友名為金羽。有勞諸位通傳一下。」
誰知，這幾名守山弟子在聽到金羽這個名字後，臉色均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