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
周秀娥只讓她去佛堂。
卻沒有說明具體時間。
代表。
周秀娥想讓許扶江知道的事情,看到的東西。
一直在佛堂。
許扶江瞭然,她必須找到合適的機會。
吳三更這兩日以為唐德善調理身體的名義來唐家看過許扶江一次。
見許扶江沒事,他和蘇卓華才安心。
吳三更正在搜尋王珍月的屍骨。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他想從屍骨上,找到當年留下的蛛絲馬跡。
半個月後。
夜晚。
唐家沉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
許扶江躺在窄小的床榻上,睜著眼睛。
她等待著唐家徹底安靜。
一個小時後。
她才起身,從枕下摸出那張字條。
【佛堂】
字跡歪斜,像是老人顫抖著手寫下的。
許扶江將字條揉碎,含在嘴裡,輕輕咀嚼。
直至紙屑化開,再無痕跡。
她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許扶江推開房門。
唐家的佛堂位於後院最偏僻的角落,平日裡少有人去,只有初一十五才有人上香。
今晚。
正是她探查的最佳時機。
周秀娥為何給她遞信?
周秀娥和王珍月有什麼淵源?
許扶江小心翼翼來到佛堂。
佛堂的門虛掩著。
似乎有人剛剛來過。
不對。
這個時間段,怎麼會有人來?
莫非是周秀娥?
許扶江屏住呼吸,側身進去。
堂內昏暗。
沒有什麼人氣。
許扶江覺得自己多想了。
估摸著是唐清德以前上香拜佛的時候沒關好門。
堂內只有一個蠟燭發出微弱的光。
供桌上擺著幾尊佛像。
香爐里的灰燼早已冷卻。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佛堂的地磚拼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圖案。
每一片花瓣都由數塊方磚組成。
蓮花本是聖潔之物。
佛堂有蓮花,再合適不過了。
但正因為太過合適。
許扶江才覺得東西應該藏在這個圖案下面。
既然二十多年,唐清德他們都沒有發現。
那麼,那個東西藏匿的地方。
一定不引人注目。
許扶江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磚縫。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一片花瓣的末端。
那裡的磚塊邊緣,隱約刻著一道細小的月牙形的紋路。
月牙形?
正是許扶江手上的胎記。
紋路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許扶江心跳微微加快。
她的指甲沿著磚縫輕輕一撬。
「咔。」
地磚鬆動,露出一方暗格。
暗格里,有一本泛黃的冊子。
許扶江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冊子很薄,散發著淡淡的潮濕味。
許扶江借著蠟燭的光翻開第一頁。
《王珍月繡譜》
字跡娟秀。
許扶江忍不住眼角泛紅,肩膀微微發抖。
翻開這本繡譜。
她仿佛在和已經不在人世的生母對話。
記錄的是王珍月刺繡的方法。
她繼續往後翻。
許扶江眸子一沉。
她發現這本繡譜記錄的並非僅僅是刺繡技術。
而是一頁頁中間夾雜著文字。
「臘月初八,我懷有身孕,唐清德接我回唐家……
「正月十五,趙曉欣往我茶水裡下毒……」
「三月三,我孕已七月,偶然間聽到唐清德和趙曉欣的話,唐清德只為我繡出的鳳凰圖。」
「我才意識到,心愛之人非良人……」
許扶江的指尖微微發抖。
這些零碎的記錄。
是王珍月生前的遭遇。
翻到最後一頁。
她的眸光微閃。
那是一幅用血繡成的圖案。
針腳凌亂。
一隻鳳凰被鎖鏈纏繞。
下方歪歪扭扭地繡著幾個字。
「唐清德想在我繡出鳳凰圖之時下毒,一屍兩命」
許扶江的呼吸幾乎停滯。
怪不得。
怪不得唐清德見到她的第一面,就詢問她的繡工。
唐清德只為鳳凰圖。
「吱呀——」
佛堂的門突然被推開。
許扶江猛地合上繡譜,迅速塞回暗格。
她轉身躲在供桌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奇怪,人呢?」
是唐德善。
許扶江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她心裡納悶。
唐德善這麼晚了怎麼會來這裡?
唐德善拿著蠟燭,在佛堂內轉了一圈。
她目光狐疑地掃過供桌,最終停在蓮花地磚上。
「怎麼沒有人?」
唐德善蹲下身,手指在地磚上摸索。許扶江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
若唐德善發現暗格,一切就完了!
就在此時,佛堂外突然傳來貓叫聲,緊接著是瓷器摔碎的聲響!
「誰?!」
唐德善猛地站起身,拿著蠟燭沖了出去。
許扶江不敢耽擱,迅速取出繡譜藏進口袋裡。
她不敢走正門,怕唐德善守在門外。
她從窗戶翻出去。
她剛落地,一隻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許扶江幾乎本能要出手反擊,卻在看清對方的面容時硬生生止住。
那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婦人,滿臉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
「周奶奶?」
許扶江低聲問。
周秀娥點點頭,聲音沙啞。
「姑娘,你不該今晚來。」
許扶江握緊口袋中的繡譜。
「您知道這裡面寫了什麼?」
周秀娥搖了搖頭。
「不知道。」
「王珍月死前,將它藏在這裡。」
「她說……有朝一日,她的孩子會來取。」
「看來她說得不錯。」
許扶江心頭一震。
「那她是怎麼死的?」
周秀娥張了張嘴。
她還未回答,遠處突然傳來唐德善的尖叫聲。
「有賊!快來人!」
周秀娥臉色驟變,猛地推了許扶江一把。
「快走!」
「別讓人發現你今晚來過佛堂!」
許扶江知道此時不是多問的時候,轉身迅速離開。
身後,周秀娥的聲音傳來。
「小心唐德善……」
「她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是肯定。
許扶江心裡明白,她小看唐德善了。
唐德善今晚來佛堂,無論是不是受人指使。
她都不像許扶江想像的那麼簡單。
回到房間。
許扶江鎖緊門窗。
這才借著燭光仔細翻看繡譜。
越看,她的心越沉。
許扶江從繡譜中了解到。
唐清德貪圖她的繡技,以真愛之名將她囚禁,逼她為唐家繡鳳凰圖。
沒過多久,她懷孕了。
孩子是唐清德的,她沉迷在唐清德編織的美夢中。
後來,王珍月得知唐清德的真面目,被逼上絕路,給肚子裡的孩子留下了當年的真相。
也就是許扶江。
許扶江的手指死死攥緊繡譜。
指節發白。
她的生母……竟是這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