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懷孕+陰謀


  唐德善蜷縮在床上。

  她雙手死死攥著被子,冷汗浸透了衣服。

  她已經連續三日晨起乾嘔。

  月事也遲了半月有餘。

  起初她只當是水土不服。

  今日她讓王媽請一個醫生來瞧瞧。

  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喜脈無疑。

  只是月份小。

  看不出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唐德善只好一個人發生過關係。

  那就是縣長李長開。

  唐德善想起涼亭里交纏的身影。

  李長開肥胖的軀體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粗糙的手掌在她身體亂摸。

  酒氣熏天的嘴在她耳邊說著下流話。

  唐德善當時以為是蘇卓華,主動回應。

  事後。

  她認清是李長開。

  她拼命洗刷身體,甚至用剪刀劃破大腿。

  想讓血流出來沖走污穢,卻還是……

  中招了。

  「小姐?」

  王媽端著安神茶進來,見她面色慘白如鬼,嚇了一跳。

  「您怎麼了?」

  唐德善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去!把上次買的藏紅花熬了!」

  女人未婚先孕,在這個年代就算不被浸豬籠,也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唐家絕不會允許有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

  更何況。

  李長開位置不穩。

  唐家早就把唐德善未來的擁有權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唐德善不知道而已。

  她私下解決。

  王媽驚恐地瞪大眼。

  「小姐,那藥會出人命的!」

  「這是以前的舊法子,會血崩,還是去醫……」

  「閉嘴!」

  唐德善揚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在王媽臉上留下四道血痕。

  「你想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懷了野種嗎?」

  她一把揪住王媽的頭髮,將她拖到跟前。

  「若走漏半點風聲,我就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

  「讓你被千人騎萬人跨!」

  王媽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哭出聲。

  「小姐饒命……」

  「我這就去……」

  唐德善鬆開手,看著鏡子裡自己扭曲的面容。

  她不能冒險。

  若在途中小產。

  隊伍人多眼雜,消息必定會傳出去。

  唐清德最重顏面,若知道她未婚先孕。

  她突然拿起剪刀,狠狠扎進枕頭,棉絮四濺。

  「許扶江……都是你害的!」

  若不是許扶江設計,她怎會誤飲春藥?

  怎會與那噁心的縣長……

  剪刀在枕頭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仿佛那是許扶江的臉。

  半夜三更。

  唐德善來到趙志的住處。

  趙志是隊伍中領頭的。

  他生得虎背熊腰。

  趙志左耳缺了半塊,據說是早年當入室搶劫時被戶主意外割去的。

  趙志見唐德善深夜獨自造訪,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小姐深夜造訪,莫非寂寞難耐?」

  「嘿嘿和兄弟我快活快活。」

  他故意敞著衣襟。

  趙志露出長滿黑毛的胸膛。

  身上散發著汗臭和酒氣的混合味道。

  讓唐德善想吐。

  唐德善強忍噁心,把幾張鈔票扔在桌上。

  大概有四百塊錢。

  「聽說你兄弟趙龍也在這塊地方找活干?」

  趙志拿幾那幾張鈔票,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小姐消息靈通。」

  「我那兄弟手底下有百十號人,專劫過往的行人。」

  他起身靠近唐德善。

  「尤其是……帶著漂亮女人的隊伍。」

  「那些娘們被擄上荒山,先讓兄弟們快活幾天,玩膩了就弄死或者賣了……」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趙龍為人謹慎,至今沒有被抓住。

  唐德善後退一步,強忍著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

  「給你。」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給許扶江灌下去。」

  趙志接過瓷瓶,拔開塞子嗅了嗅。

  他露出猥瑣的笑容。

  「好東西啊!」

  「三滴就能讓貞潔烈婦變成蕩婦。」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瓶口。

  「小姐放心,保准讓她欲仙欲死,哭著求我們……」

  「記住。」

  唐德善眼中滿是陰狠。

  「玩夠了就處理乾淨。」

  「若是走漏風聲……」

  趙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趙志玩過這麼多女人,是不是處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姐何必這麼麻煩?」

  「不如讓我先嘗嘗鮮?」

  「反正你也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了……」

  唐德善猛地抽回手。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把鑲寶石的匕首抵在趙志咽喉。

  「管好你的髒嘴!」

  「若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你兄弟倆死無全屍!」

  趙志毫無懼色,竟伸出舌頭舔了舔刀刃。

  「夠辣!我喜歡。」

  「但我這嘴,不收點好處,還真管不住。」

  唐德善臉色一沉,她把匕首收回。

  「事成之後,我聽你的。」

  趙志猥瑣地笑笑。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姐這樣說,那我肯定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荒郊野嶺的,死個女人再正常不過。」

  「小姐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唐德善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她沒有注意到,屋檐上有一道黑影。

  次日。

  黃昏。

  許扶江走在隊伍最後。

  「前方有狼群!」

  趙志突然高喊。

  「所有人隨我去驅趕!」

  「女人留在營地!」

  趙志昨晚已經通知趙龍。

  轉眼間營地只剩下許扶江和幾個粗使婆子。

  婆子們忙著生火做飯。

  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五個彪形大漢策馬奔騰。

  朝著許扶江這邊來。

  為首的就是趙龍。

  趙龍比趙志還要魁梧。

  「喲,這小娘子比畫上的還俊!」

  趙龍翻身下馬。

  「哥哥們陪你玩玩?」

  其餘四人鬨笑著圍上來。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解褲帶,露出醜陋的器官。

  趙龍掏出瓷瓶,淫笑著靠近許扶江。

  「先把這個喝了,保管你舒坦地叫爹……」

  許扶江佯裝驚慌,後退幾步。

  「你們……你們別過來!」

  她故意讓聲音發抖,手指卻已摸到了匕首。

  這反應讓他們更加興奮。

  趙龍抓住她的衣領。

  「臭婊砸!」

  「裝什麼清高!」

  「待會讓你跪著求……」

  他話音未落。

  「噗!」

  許扶江手執匕首,精準刺入他的咽喉。

  趙龍喉間發出「咯咯」聲響。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脖子上的兇器。

  他居然被一個弱女子反殺了。

  這招是蘇卓華教的。

  自從她和蘇卓華的第一個孩子被害死後。

  許扶江就明白自身強大有多麼重要。

  蘇卓華教她武,吳三更教她毒。

  如今。

  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猛地拔出匕首。

  剩下四個男人,拔刀衝過來。

  許扶江抽出趙龍腰間長刀。

  她直接衝上去。

  一揮刀。

  最前面的男人頓時被開膛破肚。

  「賤人!」

  右邊的男人罵了一句。

  他揮刀劈下。

  許扶江側身避過。

  她用匕首順勢插入他大腿動脈。

  鮮血噴濺在她臉上。

  ……

  整個殺戮過程不過半個小時。

  五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血泊中。

  許扶江感覺到濃重的血腥味。

  許扶江抹了把臉上的血,冷眼看向岩石後方。

  「看夠了嗎?」

  「妹妹。」

  唐德善跌跌撞撞地爬出來,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她親眼看著許扶江如修羅般連殺五人。

  唐德善此刻嚇得小便失禁,黃色液體順著衣服滴落。

  「你……你不是人……」

  她渾身發抖,嘴唇發紫。

  「你是惡鬼……」

  「是索命的惡鬼……」

  許扶江拔出屍體上的匕首,在趙龍衣服上擦乾淨血跡。

  「這話,該對你自己說。」

  唐德善臉色蒼白。

  她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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