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變落湯雞


  謝彧行冷冷地看著謝嘉澤,這下徹底明白了季瓷的處境為何如此艱難。

  一切的根源,竟然就在自己這個弟弟身上!

  他冷冷地看向謝嘉澤,質問道:「我是以你女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侮辱我能讓你很有面子嗎?

  謝嘉澤,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都不懂,簡直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在他冰冷的注視下,謝嘉澤神色一慌,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便是惱羞成怒。「就你也配做我女朋友?」

  謝嘉澤向來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

  他找替身這件事,做得肆無忌憚,全世界都知道,卻從不願正面承認,固執地維持著自己冰清玉潔的人設。

  如今被謝彧行當面戳破,他頓時抬手,想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好了。」一個慵懶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久居上位者的隨意。

  謝彧行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他抬起雙眸,便看到倚在欄杆上、似笑非笑望著自己的男人。

  那是自己的軀體,裡面卻裝著季瓷的靈魂。

  「鬧夠了沒有?很喜歡讓人看笑話?」季瓷心裡其實很想讓這個傲慢的男人挨兩個耳光,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身體。

  萬一打完,自己就穿回去了,那多吃虧啊!

  「大哥……」謝嘉澤身體一僵,擠出一抹笑容說道,「這女人一大早就打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教訓她一下而已。」

  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就是他的好弟弟。

  謝彧行站在原地,悄然握緊了拳頭。

  季瓷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心中暗爽。

  喜不喜歡好弟弟給你的大驚喜,嗯?

  還說我不該出現在這兒,按照你弟弟的道德水準,他都不該出生!

  要不是為了錢,誰會忍受這個躁鬱症患者?

  總不可能是因為愛情吧?

  呸呸呸,一想到自己在原著里被折磨得精神失常,還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最後竟然愛上謝嘉澤的劇情,季瓷就覺得噁心。

  她猛地冷下神色,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嘉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狗。

  「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把不該出現的人帶到這裡,現在得到教訓了?」

  這話,謝彧行覺得耳熟,因為這是他昨天說過的。

  如今,被原原本本還給了他。

  「好,我馬上帶她回去!」謝嘉澤見大哥生氣了,連忙拽著謝彧行往甲板下層走。

  「去哪?」謝彧行皺眉問道,他記得客房不在這個位置。

  「你除了住傭人房還能住哪兒?」謝嘉澤不耐煩地說,「這裡沒人歡迎你,躲好了,別讓別人看見!」

  謝彧行今早在那間傭人房醒來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一艘遊輪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客房緊張到讓客人住傭人房。

  他原本以為季瓷出現在那裡另有原因,如今看來……

  竟然是被謝嘉澤安排的?

  他瘋了嗎?

  侮辱自己的女朋友,對他有什麼好處?

  謝彧行猛然回頭看向自己,只見對方露出嘲諷的笑容。

  季瓷悠閒地衝著謝彧行揮了揮手。

  現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變成他了。

  「海風大,怎麼不穿件外套就出來了?」季瓷這邊正看著好戲呢,身上突然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她側過眸,便看到溫柔如梨花的白思盈。

  白思盈在謝彧行面前的溫柔,和在季瓷面前假惺惺、實則將她推進泳池的狠辣截然不同。

  見男人眸光投向自己,白思盈面上便帶上了些調侃的笑意,說道:「醒這麼早,該不會是嘉澤不懂事,又把你吵醒了吧。」

  季瓷望著白思盈,恍惚間仿佛看到她站在病床前,對著蒼白虛弱的自己說:「多謝你的器官捐獻,健康的感覺真好。」

  是啊,這麼好的東西,自己說沒就沒了。

  「我也很奇怪,」季瓷幽幽地開口,「謝嘉澤怎麼敢來打擾我?」

  此時男人眉眼深邃,幽冷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

  白思盈笑容一僵,解釋道:「可能是我說吃早餐缺了人不熱鬧,他領會錯了吧。」

  謝嘉澤這個傢伙,不會在大哥面前提起她了吧?

  季瓷抬手,為白思盈捋好被海風吹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又帶著一絲曖昧。

  可她口中說出的話,卻讓白思盈紅潤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是嗎?我還以為有人利用那個蠢貨來接近我呢。」

  「我沒有,彧行,你要相信我。」白思盈握住男人的手,聲音帶著哀戚,「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怎麼敢做你不喜歡的事?」

  季瓷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原來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人,在等級更高的人面前就是這副德行。

  想到白思盈之前將手鐲扔進泳池,羞辱自己讓自己打撈的場景,季瓷眸色更冷了。

  你不是喜歡欺軟怕硬嗎?

  季瓷抬手,將身上的外套一把扯下來,輕飄飄地扔進泳池中,說道:「天冷,我受不了涼,白小姐,麻煩你下去幫我撿起來吧。」

  「彧行……」白思盈身體搖搖欲墜,哀求道,「昨晚事出有因,我的手鐲掉進泳池,季瓷是自願下去幫我撈的。你不能,你不能……」

  讓我也像她一樣狼狽不堪。

  昨晚謝彧行不是在房間裡開會嗎,怎麼會知道樓下發生的事情?

  一定是季瓷告的狀!

  謝彧行為人古板正直,最看不慣這種事情,他這是在教訓自己。

  就這麼大白天的走進泳池,自己以後還怎麼見人?

  季瓷看著她眼中混合著狠厲與哀求的複雜神色,笑了:「你以為,我是謝嘉澤那個蠢貨嗎?」

  她一根根掰開白思盈抓著自己的手指,眼神冷厲,「不想撿就算了。」

  白思盈哪敢不撿?

  她太了解自己喜歡的這個男人了,當他願意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時,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要是他連看都不看你一眼,那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自己的事業、爸爸的事業……

  白思盈牙齒咬著嘴唇,都咬出了血痕。

  就在謝彧行轉身的瞬間,她帶著哭腔喊道:「我撿!」

  波光粼粼的泳池中,先是落下一件外套,緊接著,白思盈紅著眼眶,一步步踏入水中,將外套撿起,渾身濕漉漉、狼狽地走上岸。

  她雙手托著那件衣服,等待著衣服的主人來認領。

  許久之後,白思盈聽到一聲輕笑:「扔了吧,髒。」

  這聲音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徹底崩潰。

  她將衣服往地上一扔,捂著臉飛速跑開了。

  白思盈的抽泣聲在季瓷聽來,如同美妙的音樂,她享受極了。

  季瓷環視了一圈面面相覷的人,禮貌地問道:「不是說吃早餐嗎?可以開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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