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愛
很遺憾,你可能要在我的身體中迎來猝死結局了。」謝彧聳聳肩。
自交換身體後,她的身體好像一直沒怎麼休息過。
「我的天。」季瓷捂著額頭呻吟了下,真誠發問:「咱們可以不換了嗎?」
她可不想猝死在一個男人的身體中。
「如果你能決定這件事,可以。」謝彧行嘲諷地扯了扯唇角,隨即淡淡道:「而且,今天我還有兩個會要參加。」
季瓷以為他很想待在一個女人的身體中嗎?
季瓷吞咽口水:「你以為,我能聽得懂那些東西?」
她只有高中學歷。
「誰敢問你聽沒聽懂呢?」謝彧行深諳做老闆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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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一定有人要問呢?」季瓷深諳抬槓的規則。
「那就問他,你覺得你的方案可以直接用在項目上嗎。」謝彧行面授機宜:「直直地盯著主講人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季瓷想像那個場景:「然後呢?」
「如果他說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如果他心虛了……」謝彧行露出意味不明的一笑。
呼……
季瓷輕輕呼出一口氣,仰頭看著一肚子壞水的男人:「謝總,你和我印象中的你真的一點都不一樣。」
印象中的謝彧行冷漠、高傲,像是澄澈的冰,除了凍人就是凍人。
可現實呢?
「陰險狡詐,一肚子壞水,惡毒資本家,路燈預備役。」謝彧行在季瓷的目光中,為自己貼上標籤,並且溫和地問:「是這個樣子嗎?」
小姑娘揚著頭,因一夜未睡小臉蒼白又疲倦,濺在上頭的血液將她襯得更加脆弱無辜。
此刻,她聽到自己的話,下意識點了點頭。
「嗯?」
「當然不是!」季瓷在謝彧行微微眯起的雙眸中連忙搖頭:「你足智多謀。」
謝彧行輕哂一聲,不拆穿她的言不由衷。
他只是幽幽地道:「會議上不睡覺,開你五百塊工資。」
剛還一臉敷衍的季瓷瞬間精神起來:「謝總,當真嗎?」
這個金額的錢,可以收。
謝彧行終於忍不住,將她額頭上的乾澀血液抹去,淡淡道:「我會為了五百塊騙你?」
季瓷捂著額頭:「但你弟弟會。」
一個謝嘉澤,讓季瓷下意識地認為姓謝的就沒有一個好人。
「你拿謝嘉澤和我做對比?」謝彧行挑了下眉:「這個智商,不適合領我的薪水嗎?」
「哎呀,我說錯了,謝嘉澤連您一根頭髮絲都不如,」季瓷當即起身,殷勤地將謝彧行扶到椅子上坐下:「還有三分鐘八點,你快坐下,免得我不適應摔個屁墩,敗壞了您老的威名。」
謝彧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我印象中的你也不一樣。」
那個怯懦、不敢抬頭的女人,此刻像個將尾巴搖成風車的諂媚小狗。
還是會扯壞紙巾的小壞狗。
「季瓷,如果我再發現我身上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你當天的工資就沒了。」
季瓷警惕的抬頭:「嗯?」
「我不會再去給你兼職,從今天起按照你的日薪給你發薪水。」
昨日一天的體驗,已經足夠謝彧行頭腦發昏。
他不會再去做這種蠢事了。
錢,他可以直接給。
但是……
「當天薪水的發放,取決於你的工作態度。」
小姑娘能在他的身上畫數字,他總不能在季瓷身上畫數字吧。
謝彧行自認不是好東西,但他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
「好的謝總,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這麼做了。」季瓷扶著謝彧行的手臂,像伺候老人家一樣:「我一定像愛護祖宗的身體一樣愛護你的身體。」
意外之喜!
但是……
「季總,咱們什麼時候方便簽個合同?」
身體視角陡然呼喚,謝彧行看到自己的眼中透出的狡黠。
而季瓷,也在交換身份瞬間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剛被自己身體扶著的手臂瞬間靈活地抽回來:「您受累,我不用您扶。」
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謝彧行全是血的身體上,季瓷小心地問:「所以,咱們合同什麼時候簽?」
小狗腿子。
謝彧行捏了捏眉心:「你喊周成,讓他擬一份合同。」
「那薪資能日結嗎?我這比較急。」
得寸進尺。
謝彧行面無表情地道:「要不要我先給你預支五十年的薪水?」
季瓷訕訕:「那倒也不用,但是……」
謝彧行沉默了幾秒,開口:「你還對老闆有要求的?」
「……您可以理解為請求。」
「我可以不答應嗎?」
「那我可以用您的身體馬路中間跳探戈嗎?」
話音落下,額頭就被拍了下。
季瓷捂住額頭,看向懶洋洋靠在醫院鐵椅上的謝彧行。
他似笑非笑,眸中帶著警告。
在她身上狼狽可憐的鮮血,此刻仿佛成了戰鬥的勳章。
這是什麼兇殺案戰神。
季瓷小心翼翼整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訕訕道:「謝總您知道的,我從小就失去了爸爸。」
謝彧行語帶輕嘲:「所以,你是拿我當你爸爸了?」
「當您給了我五百塊的時候,您所盡到的義務就比我爸爸多了。」季瓷小心翼翼地道:「所以,您能原諒我的一點得寸進尺,和口無遮攔嗎?」
謝彧行垂眸看著她,思考她是怎麼敢連謝嘉澤那個蠢貨都鬥不過,卻敢在他面前混不吝嗇的。
衣角被拉了一下,季瓷小心翼翼:「可以嗎?」
也許是用自己的臉做出這個表情太過驚悚,又也許是難過小狗真的會讓人心軟,謝彧行聽到自己說:「可以。」
「哈!」季瓷輕輕拍了下手,又在謝彧行的逼視下瞬間乖巧:「謝謝謝總。」
「不要用我的臉口吃。」謝彧行不緊不慢站起。
「嗯?」
季瓷抬起頭,西裝外套的袖子蹭到她的臉,她往後縮了一下:「你幹什麼?」
「不是要幫你一件事?」低頭看著自己那張愚蠢到可以展覽的臉,謝彧行問:「不走嗎?」
「好的,馬上走,您這邊來!」季瓷立刻站起來,像是個侍應生,殷勤引路。
謝彧行看她一路走一路問,直到謝嘉澤的病房前。
「和真愛的最後碰面?」謝彧行不悅:「等你換回來再來見他,他是會抬到太平間嗎?」
哇,真是兄友弟恭的開場。
季瓷回眸看了一眼不悅的謝彧行,彎了彎眼睛:「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愛他愛到願意早起排火化爐的第一單。」
「你看起來,很遺憾他不能搶到這一單。」謝彧行覺得,他可能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