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謝彧行有病


  「大哥,你看,我根本沒有胡鬧!」謝嘉澤只能硬著頭皮道:「你不要再生氣了,現在還在醫院呢。」

  那種疼到骨子裡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這不正好,方便治療。」輕飄飄的聲音,瞬間讓謝嘉澤收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謝彧行,大哥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毆打病號吧。

  「開玩笑的。」謝彧行又扯了扯唇角。

  他轉眸看向季瓷,冷淡道:「看完了嗎?」

  季瓷訥訥點頭。

  「可以,現在離開。」謝彧行冷淡道:「沒有我母親的允許,你不可以再出現在病房前一步。」

  

  「大哥……」謝嘉澤失聲開口。

  大哥憑什麼干預他的事情?

  「有任何意見,去和母親說。」謝彧行淡淡道:「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和我撒潑。」

  說罷,率先離開。

  季瓷回頭看了一眼謝嘉澤,那一眼的失望讓謝嘉澤心中一震,然後匆匆離開。

  謝嘉澤望著季瓷的背影,突然間心亂如麻。

  他猛地將水杯砸在地上,大吼:「人呢,給我進來!」

  剛剛給夫人通報過消息的護工匆匆進來,忐忑地看著暴躁的二少爺:「我問你,媽媽吩咐過不讓季瓷來看我,對不對?」

  謝嘉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護工,護工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她想起夫人剛剛的囑咐,小聲道:「夫人只是不讓人來打擾您休息,任何人都不行。」

  謝嘉澤冷笑:「是嗎?那為什麼她可以來,爸爸可以來?」

  「這……怎麼能一樣呢?」傭人嘟囔:「老爺夫人是什麼人,那個女人又是什麼人?」

  穿著都不如她的女人,攀龍附鳳的傢伙罷了,怎麼能打擾二少爺的休息呢?

  「他媽的她是誰也輪不到你來管我的事情,給我滾出去!」謝嘉澤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升起來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管他?

  媽媽是這樣,謝彧行是這樣,現在就連一個傭人都可以這樣了?

  他指著傭人的鼻子大罵:「伺候人的東西,輪得到你來管我的事情?」

  狂躁的聲音透過門縫裡傳出,謝彧行腳步一頓:「沒能及時將他送進特殊學校教育,我將起訴他的心理醫生。」

  好刻薄。

  季瓷為這個傢伙的刻薄而震驚:「你該先起訴基因提供者。」

  嗯,還好她也很刻薄。

  謝彧行淡淡瞥向季瓷:「你們的愛情真的好別致。」

  深更半夜前來探望,卻同樣不吝嗇口出惡言。

  他不無譏諷地道:「長見識了。」

  季瓷抿唇:「謝總,你戀愛了就懂了,我們戀人就是這個樣子的。」

  當面裝孫子,背對刻薄,私下裡更是想弄死他全家。

  陰陽生死戀,她會給謝總漲漲見識的。

  謝彧行不置可否,不想參與到他們的精神病世界中。

  他加快腳步,季瓷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

  清淺的呼吸在身後緊緊跟隨,像是養了一條不肯離開的小狗。

  謝彧行的指尖又開始癢。

  他猛地停下腳步,季瓷一個不查就撞上他寬闊的脊背。

  捂著額頭,她無奈:「謝總,報復嗎?」

  「什麼?」謝彧行難得跟不上別人的腦迴路。

  「報復我質疑你們的家族基因。」季瓷嘆息:「抱歉,我說這話的時候忘記除去你了。」

  她真誠開口:「你絕對是你家裡最正常的那一個。」

  謝彧行嘆了一聲:「謝謝誇獎。」

  有這樣一個腦迴路,找謝嘉澤那樣的人,還大半夜逃出來看他,似乎就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實了。

  坐上車子的駕駛位,謝彧行撂下車窗:「上車。」

  季瓷遲疑了下。

  「特工,還想回去換衣服嗎?」謝彧行很難控制自己不刻薄:「留下吧,每次都要回去換,多累。」

  「哦。」

  出乎意料的乖巧,讓謝彧行接下來的刻薄無處可去。

  他抿了下唇,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咆哮的跑車,終於在晚上發揮了它的作用。

  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季瓷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她握住安全帶,咽了咽口水:「謝總,我剛剛很抱歉對你家族的基因進行了污衊,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是個二十二歲的孩子,請您一定不要介意我的無禮評論,放過我一條生路。」

  不大的聲音哆哆嗦嗦,謝彧行神色一頓。

  車廂中的香甜氣息混合著醫藥的消毒水飄入鼻中,奇怪的氣息讓謝彧行微微皺起眉頭。

  明明是同樣的沐浴露,在她身上怎麼就有不同的味道。

  轉過頭,看著那張煞白的小臉,和黑漆漆的泛著水光的眼睛。

  她現在穿著那身麻袋,抱著安全帶的手像是樹懶抱著桉樹。

  有兩根不聽話的頭髮,不知道是嚇得怎麼,微微翹了起來。

  「謝總,我的小命不值一提,」恐懼的小姑娘拼命沒話找話,「但您這麼珍貴的生命和我一起消失,是多不值得的事情啊。」

  「……」謝彧行有些頭疼,無奈地踩了剎車:「只有一百四十碼。」

  季瓷認真的望著略過的攝像頭:「但是,您超速了。」

  她刻意想像,謝彧行駕照的分就像小鳥一樣飛走。

  沒了過快的車速,她又恢復成了活力四射的樣子。

  像是一隻不記仇的貓,怪想摸一下的。

  「那我再快一點?」

  好吧,謝彧行還是沒忍住犯賤、

  季瓷呆愣。

  要是沒有駕照,她恨不得將謝彧行踢下車自己來。

  看著謝彧行那張淡漠的側臉,季瓷想像給他幾巴掌的爽感,才能讓自己勉強不再發瘋。

  她只是平靜地道:「謝總,想同歸於盡就直說。」

  嗯,很有威懾力的威脅。

  謝彧行決定接受,儀錶盤上的速度慢到只有二十五碼。

  路過的電動車騎手回頭奇怪地看著這兩火紅的跑車,為可憐的跑車默哀。

  只有這個速度的話,你下來,我來開!

  季瓷:「……」

  謝彧行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神經病啊。

  以及,到底是誰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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