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衝突
和女伴抱在一起，嘴兒沒親上的蔡林回頭，不假思索：「他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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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簡單的問題，是需要問的嗎？
他拍著梁輝的肩膀，安慰他：「你有謝彧行那樣的哥，你也哪裡都好。」
蠢貨！
梁輝翻了個白眼，他有謝彧行那樣的哥哥，也不會有女人為了他殺人。
季瓷的那個酒瓶子……
梁輝像是個變態一樣抱著和昨天季瓷砸的那個酒瓶子一模一樣的瓶子，決定：「我們去看謝嘉澤吧。」
「什麼？」蔡林酒徹底醒了。
他看了一眼腕錶：「這個時間，你是生怕他痊癒得太快嗎？」
腦袋砸了不讓人休息，反倒是大晚上探病。
梁輝是不是腦袋也被砸了。
他死在醫院裡最好。
心中嘟囔了一句，梁輝不耐道：「我當然說的是明天早上。」
他跳到了桌子上，聲音壓過調笑聲和嘈雜的音樂：「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看謝嘉澤！」
「八點鐘，不見不散！」
好幾年沒見過早上八點太陽的二世祖們愛好一片，梁輝自顧自地繼續道：「不想去的，我就把你們的名字報給謝嘉澤。」
去了誰，謝嘉澤可能記不住。
但誰沒去，卻是要妥妥地被那個小心眼記仇。
「梁輝，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激情辱罵了一句非得發瘋的梁輝，二世祖們還是在第二天早上出現在了醫院中。
但他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站在病房中，聽著謝嘉澤聲嘶力竭咆哮的眾人踟躕不定，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為什麼騙我！」謝嘉澤此刻正和剛來的鄭君雅咆哮：「她明明來過了，還被你趕走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一晚上時間過去了，他本來火氣都消了些。
但今早上來換藥小護士的話，卻讓他重新燃燒起來。
「你女朋友呢？」嗎護士一邊給他的傷口換藥，一邊嘮叨：「你都這麼大了，別再打架讓女朋友操心了。」
「那時候她就坐在手術室門口，渾身是血地哭了一個早上。」
昨天圍觀過鄭君雅不友好的護士嘆了一聲：「還被你家人責怪，真是……」
「你得為她想想。」
謝嘉澤最討厭別人嘮叨他，但這一次他卻罕見地沒有發火。
只聽著護士的話，他就想到昏迷前的那一幕。
季瓷不顧一切地撲到他面前抱住他，汩汩流血的傷口上，唯一溫暖的就是她的手。
雖然很痛，但謝嘉澤真實地感受到了那雙手的呵護。
原來，她還跟到了醫院來了。
原來，她還在手術室前一直守著他，卻被母親趕走了。
她本來就敏感，這次不知道有多傷心！
媽媽趕走她，憑什麼替他做決定？
季瓷是他的女朋友，他生病住院女朋友來探望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嘉澤，你在對媽媽發火嗎？」鄭君雅不可置信，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竟能讓嘉澤對她發火。
她昨天做的果然是對的。
「媽媽難道不是為了你好嗎？」她聲音抬高：「她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
「和她混在一起，你以後還怎麼戀愛結婚！」
謝嘉澤氣得眼睛都紅了：「她是我選擇的人！」
媽媽憑什麼這麼說！
他喜歡白思盈的時候，不肯給他提親！
他身邊有季瓷的時候，還要將她隔開！
她永遠不想自己想要什麼，永遠想的都是她想要什麼！
身份，什麼身份！
他惡狠狠地看著母親，一句話脫口而出：「你和我爸爸結婚前，又是什麼身份的人？」
鄭家和謝家都不是一樣的家庭，憑什麼媽媽能嫁入謝家，季瓷就不行？
她又比季瓷強到哪裡去，憑什麼看不起她？
鄭君雅的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說出這話的兒子。
「你為了一個女人說媽媽？」她連哭都忘了：「媽媽是什麼人？媽媽是生你的人！」
親生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她！
那個賤人！
「媽……」謝嘉澤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不小心，只是口無遮攔，絕對沒有看不起媽媽的意思。
「但你也不該攔著我見季瓷啊，你知道她的難處的。」
媽媽都是上嫁的人，怎麼就不懂感情的艱難呢。
而且，他都沒說要娶季瓷。
「啪！」
鄭君雅忍無可忍，給了謝嘉澤一巴掌。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提起她的身世。
當年她家庭不過中產，能和謝政在一起還得多虧從小學習藝術，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和謝政喜歡的文藝氣質。
自從結婚後，鄭君雅費盡心思地做好謝太太，努力提升娘家的地位，不斷地靠攏上流社會，將一切都做得完美無缺，就是不讓別人說她一句高攀。
現在，外人沒有說她，她的兒子倒先說了！
「謝嘉澤，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第一次，鄭君雅給了心愛的兒子一巴掌。
「你打我？」謝嘉澤不可置信。
明明是她的錯，她怎麼敢打他？
鄭君雅一言不發，拎起小手包轉身就走。
開門瞬間，她看到一群耳朵貼在門框上的二世祖，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兒子嫌棄她的出身了。
她這些年費盡心思隱藏的事情，就這麼被翻出來，晾到了太陽之下。
握著手包的手指發白，鄭君雅強笑著道：「你們去看嘉澤吧，阿姨還有點事情。」
「啊這……」
二世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目睹了人家的家庭戰爭，還進去那不好……
誒？
「嘉澤，你怎麼樣了？」梁輝抱著女伴選的花率先踏入病房。
他笑眯眯地道：「哎呀呀，傷這麼重，還不趕緊躺下。」
謝嘉澤放下捂著臉的手，語氣不太好：「沒事，還活著！」
這些傢伙，聽到了多少？
「活著就好。」梁輝像是沒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樣，自來熟地坐在了椅子上：「活著才有機會對付楚元白嘛。」
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恨不得謝嘉澤和楚元白打起來，好讓他撿便宜。
謝嘉澤恨聲道：「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