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謝嘉澤瘋了


  「別以為你嫁到謝家就安枕無憂了,這世上根本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同樣傲慢到骨子裡,同樣愚蠢到骨子裡的話。

  現在她這麼嘲笑謝二,當年謝二對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誰又在嘲笑她呢?

  謝嘉澤?

  季瓷眸光不經意掃向大難不死的謝嘉澤,卻突然間對上了他直勾勾的視線。

  謝嘉澤已經看了季瓷許久。

  

  比起父親將全部心思放在楚元白身上,謝嘉澤的心思就飄散了許多,以至於在季瓷和謝彧行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被他捕捉到。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看清了謝彧行和季瓷兩個人相處時隱隱約約的親密,看到了季瓷對他傷勢的無所謂。

  明明就在不長的時間前,季瓷還在為他的小傷擔憂得淚眼朦朧。

  怎麼到了現在,竟連一點擔憂都沒了呢?

  是因為他和白思盈訂了婚,還是因為……季瓷移情別戀了?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彧行。

  他看到站在季瓷身後的男人虛虛地將她護在懷中,垂眸斂目之間有漫不經心的笑意,無聲地宣告著他的主導權。

  謝嘉澤如鯁在喉,季瓷明明是他的人!

  是他先和季瓷相遇的!

  「我要這畜生死!」當他父親愚蠢的話再次響起的時候,謝嘉澤終於無法忍耐地摔了杯子。

  他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父親?

  有這樣的父親,他又怎麼斗得過謝彧行?

  杯子脆響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房間安靜下來。

  謝二愕然地看向突然發火的兒子:「嘉澤,你怎麼了?」

  謝嘉澤閉上眼睛,疲憊道:「放他離開。」

  「可……」

  謝嘉澤終於忍無可忍:「鬧夠了沒有?你打算讓他在這關一輩子,還是打算現在殺了他?」

  現在這樣鬧,除了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外,還能有其他任何的作用嗎?

  在謝嘉澤難得強硬的態度下,謝二突然有些無所適從,也有些惱羞成怒。

  他才是老子,謝嘉澤怎麼和他說話的?

  可謝嘉澤此刻的模樣太過悽慘。

  剛剛出了一場車禍,又被人在身上劃了一刀子。

  若不是意外醒得早,說不準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面對死裡逃生的兒子,謝二終究還是沒有發出火來,只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元白:「你給老子等著!」

  楚元白被幾個警察按在地上,此刻聽到這句話,抬起頭露出陰惻惻的雙眸:「你等著!」

  他揚著下巴,冷笑道:「只要我不死,總有一天會殺了謝嘉澤!」

  這個得到思盈,卻還不珍惜她的男人,必須死!

  「你!」

  謝二又是一陣鬧,最終是骨折了好幾處的謝嘉澤幾乎從床上跳下來,才阻止了這一切。

  閒雜人等都退去,此刻再在房間中的兩個人,就顯得格外的刺眼了。

  但謝二不敢驅趕謝彧行,只敢委婉地道:「彧行,你這邊沒有事情嗎?」

  說話間,還瞪了一眼季瓷。

  謝彧行似笑非笑:「再有事,也不能在弟弟受傷的時候視而不見。」

  他這語氣沒幾分誠懇,說出來不像是關心,反倒是像在看熱鬧。

  謝嘉澤捂著被劃出傷的胸口,沉沉地看向季瓷:「那你呢?」

  他不客氣地問:「你也是不想視而不見嗎?」

  謝彧行唇角的笑僵了下,隨即越發燦爛了,可看向謝嘉澤的眼神卻逐漸陰森了起來。

  「不,我是純來看熱鬧的。」季瓷彎了彎眼睛:「謝嘉澤,你怎麼還不死啊。」

  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季瓷身心舒暢。

  等了許久,她終於能說出這句話了!

  在她身後,謝彧行愉悅的笑聲毫不猶豫地響起。

  「你在說什麼?」剛剛平靜下來的謝二,則是瞬間怒髮衝冠。

  有人在他的面前詛咒他的兒子,這讓他如何能忍耐?

  身後靠著一尊大佛,季瓷毫不怯懦地對上了謝二。

  那冷冰冰的眼神,讓謝二想到了第一次見這個女孩兒的模樣,怯懦地跟在謝嘉澤身後,和他以往的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女伴沒有任何不同。

  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竟然蠱惑了謝彧行,帶著他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

  謝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猛然轉向謝彧行:「你就是帶著你的人,這麼對你的二叔呢?」

  「二叔,」謝彧行聲音不緊不慢,「別生這麼大的氣嘛。」

  「季瓷年紀還小呢,說了什麼惹您不高興的話,請千萬別放在心上。」

  「嗤……」

  最終,謝彧行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真的沒忍住,還是在刺激謝二一家。

  謝嘉澤已經習慣了他的刻薄,此刻竟難得沒有生氣,只是看著季瓷:「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嗎?」

  明明曾經那麼乖的,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季瓷彎了彎眼睛:「我為什麼要關心你?你的白月光呢?」

  心裡有人,和人定了婚,還讓其他女人去關心他。

  謝嘉澤這個傢伙也真夠搞笑的!

  可更搞笑的,是謝嘉澤雙眸中驟然放出的光芒:「你在吃醋?」

  季瓷:「?」

  她對天發誓,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絕對就是字面意思,沒有任何的深意!

  謝嘉澤現在有主了,是該讓他的未婚妻關心,而不是她這個外人。

  但謝嘉澤是怎麼從這些話中聽出她吃醋了的?

  她發誓!

  根本沒有啊!

  「你因為我和她訂婚生氣了對不對?」謝嘉澤不知道為什麼,執意地想抓住那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就像是季瓷不關心他,他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季瓷好笑搖頭:「你在想什麼?我根本沒有。」

  吃醋?

  當這兩個字和謝嘉澤聯繫到一起的時候,她只會覺得噁心。

  謝嘉澤喉間發燙,剛剛注入身體的藥水在這一刻仿佛發揮了療效:「你在說氣話,我不怪你。」

  他聲音放低了許多,竟顯出幾分真正的溫柔來:「和思盈訂婚,是我不對。」

  他聲音乾澀:「那時候,我以為我是真的喜歡她……」

  月亮驟然美,可接近之後才能真正看到上面的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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